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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阿诺的二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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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驶离了白家医院,最终停在城郊一处素雅的独立建筑前。
这里是未晞的师姐,国内顶尖整形专家的私人医院。
白琳站在手术室门口,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她望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纠结不清。
真的要选择换脸吗?
“白姐姐,在怕什么?”
温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未晞缓步走到白琳身侧。
“这张脸见证了你所有的卑微和不堪,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呢?”
说着,未晞的指尖轻轻搭上白琳攥紧的手:“卢明德踩着白家的尸骨往上爬,徐一鸣为了利益背叛你,而你呢?躲在阴影里舔伤口,值得吗?白姐姐,扔掉这张脸,然后和我一起,把那些曾经践踏我们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拖进地狱。”
白琳猛地一震,对上未晞深不见底的眼眸。
是啊,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旧的一切都已腐朽,唯有毁灭,方能新生。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狠戾取代,决绝地转身。
手术室的大门为她打开。
未晞目送白琳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上温柔的渐渐褪去,无比平静。
阿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倚着墙,漂亮的桃花眼弯起勾人的线。
【对,就是这样,她一定很喜欢我们为她准备的这张脸。】
未晞没有说话,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手术室内,白琳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师已经做好了准备。
针头刺入静脉,药液缓缓流入体内,白琳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前半生中一幕幕。
卢明德冷漠的脸、苏婉卑微的模样、徐一鸣算计的眼神,最后定格在未晞温柔笑容上。
再见了,过去的白琳。
从今往后,她要以新的身份,活下去。
手术很顺利,接下来的日子,未晞在下班后,总会驱车来到师姐的私人医院,悉心照料脸上缠满绷带的白琳,而她手臂上车祸留下的伤痕,也在渐渐愈合。
拆绷带的前一天,白家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里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咒骂——徐一鸣醒了。
未晞进入徐一鸣的病房时,他正躺在床上,头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开颅手术的伤口还未愈合。
未晞安静地站在床边,手里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把医用剪刀。
“妈的……”徐一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恨意,“一定是卢明德那狗东西派人撞我的!他想灭口!”
未晞停下动作,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无波:“哦?你怎么确定是卢少,不是白琳呢?”
“白家还有利用价值!”徐一鸣突然激动起来,“在卢明德还没真正坐上卢家继承人宝座之前,他不可能彻底放弃白琳,放弃白家。”
未晞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惋惜什么:“是啊,你很聪明,你明明都知道的,却还妄想着用U盘去算计卢少,换取自己的利益前程。”
“砰——!”
病房门被狠狠踹开,卢明德满脸阴鸷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着病床上的徐一鸣狠狠揍去。
“狗杂种!敢利用我咬白琳?老子也是你能算计的?”卢明德边揍边骂,下手极重。
徐一鸣本就虚弱,毫无反抗之力,被打得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艰难地抬起手,向站在一旁的未晞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而,未晞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医用剪刀,唇角微勾,如月下寒潭,看得徐一鸣浑身发冷。
一瞬间,徐一鸣懂了,他不是被卢明德单方面算计,而是未晞勾结卢明德,设了个局!
从未晞违背白琳的意思抢救自己,到未晞提醒自己拿U投靠上位者,最后被撞昏迷,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从一开始卢明德和未晞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气血翻涌,头痛欲裂,视线模糊之际,徐一鸣看见了未晞身后的身影。
——白T牛仔裤,倚在墙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红色匕首,漂亮的桃花眼,慵懒的姿态,还那把红色匕首……是那个明明已经死在青藤民宿的男人!
这身形……
徐一鸣混沌的脑子猛地一个激灵,他想起来了,婚礼那天,就是阿诺把他弄晕的!
不可能,阿诺已经死了!
从来不信鬼神的徐一鸣,此刻被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吓得不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卢先生,”未晞适时上前,轻轻拉住了暴怒的卢明德,“再打,他就真的死了。这里是医院,人多眼杂,不如……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卢明德喘着粗气,有些嫌恶地甩了甩沾上血迹的手。
未晞立刻体贴地递上一张消毒湿巾。
卢明德擦着手,抬眼打量未晞,最后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物:“没想到,未医生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很有胆色啊,居然敢打我的私人电话,和我谈条件。”
未晞微微垂眸,“胆子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卢先生能看见我的价值。”
卢明德:“你,不错,这家医院的院长你可以做,改日,我带再你去见识点更好玩的。”
未晞抬起头,笑容变得温顺:“荣幸之至,到时候,我再带上我的闺蜜一起给卢少爷助兴。”
卢明德挑了挑眉,没再多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徐一鸣,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被关上,病房瞬间陷入死寂。
阿诺从墙边走到床边,手里的红色匕首在灯光下转了个圈,刀光闪动,他俯身,将匕首的尖尖轻轻抵在徐一鸣头上的纱布上。
“放心,不会感觉到痛苦的。”
恐惧催生出强烈的求生欲,徐一鸣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向后一翻,而后狼狈地滚下病床,重重摔在地上。
阿诺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徐一鸣身边:“乱跑什么?你花费了我们那么多的医疗资源,我只是……要回点利息而已。”
说着,他再次俯身,开始慢条斯理地一层一层解开徐一鸣头上包裹的纱布。
徐一鸣瞪大了眼睛,硬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未晞站在一旁,笑意浅淡:“你们都跑不掉的,徐一鸣,青藤民宿的债,该还了。”
话音未落,阿诺手中的红色匕首精准地对着徐一鸣头上开颅手术缝合线,轻轻刺了进去。
徐一鸣下意识挣扎,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凉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脑子里被抽走。
贪婪、算计、恐惧,那些念头、记忆,都在一点点被剥离。
徐一鸣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闭上了眼睛。
阿诺利落地抽出匕首,快速塞回裤兜,转身看向未晞。
未晞抬手,面色平静地将颊边一缕碎发挽至耳后,看不出丝毫异常。
天色渐暗,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诡异而安宁。
第二日,天光大亮。
白琳坐在镜子前,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既紧张又期待。
未晞站在她身后,眼神温和:“别紧张,新的人生,要开始了。”
新生,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