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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靠近,又不 ...
香烟如线,婷婷袅袅,缭绕在两人之间。
卫瀛拿香箸朝储况一点,“魏侯有这样的本事,怎么抗祁战功还能都被叶峋抢走?”
这句调侃实在尖刻,即讽刺储况在积善堂一事上截胡抢功,又嘲笑他争小利、丢大功。
储况眼帘缓缓一抬,面上晕开浅淡笑意,“殿下说笑了,恩养令为魏州百姓造福,与前线战功何干?更何况诸州结盟、匡扶社稷,本也不该竞争抢功。”
卫瀛捋过长袖,倚上引枕笑道,“这样说来,魏侯心系天下,倒是本宫偏狭了。”
“不敢。”储况如烛火般柔和的目光,毫无保留的落在卫瀛身上。
他晌午后收到任守正汇报,公主得知她率先提议的积善堂被纳入魏律,非但半分不恼,反而爽快的捐出名下不少产业。
此举属实是反将了他一军。既能进一步积累声望,又提携了一把林均文,日后监察曹署中也算有了她的势力。
他这位公主殿下,招招狠厉,刀刀见血,半点不饶人。
储况唇边弧度加深几许,慢步行至美人榻前,这美人榻宽大,他却仍是挨着卫瀛坐下。
卫瀛心思全在过招上,故此刻储况陡然拉近距离,她也并未留意,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储况见她不似昨夜那般露出尴尬神色,只觉心情甚好,笑道:“况也是受到公主积善堂构想的启发,才推出的恩养令,如此说来,该替魏州万民谢过殿下。”
卫瀛扯扯唇角,无声冷笑。储况这厮明明知道她想要的是魏州百姓承她的情,此刻道谢,更像是在炫耀他从她手里抢走的战果。
她随手将香箸掷到案上,扬眉道:“可你一个人谢我有什么意思?本宫生来万人之上,难道缺你一句道谢么?”
“那…殿下想要什么?”
说罢,他静静瞧着卫瀛,只见她眼珠慢慢转了半圈,说不出的狡黠灵动。
“这样吧。”卫瀛笑道,“你答应我一件事,虽说我还没想好什么事,但日后只要我开口,你就得照做。”
储况闻言,神色虽不变,但目光却露出一丝审视。
卫瀛自然明白,储况是担忧她的要求会牵扯到军政,便抬手往他心口轻轻一拍,“魏侯只管把心放肚子里,本宫只是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做赔礼,但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涉及军政,只是你我私下约定,夫妻间玩乐罢了。”
笑意淡了下去,“当然,若魏侯没这个兴致,也就算了。”
储况敛目,“积善堂一事是臣疏漏,没有及时向殿下通报,赔礼理所应当,臣岂敢推辞。”
“这么说,你答应了?”
“日后不论殿下要求什么,只要臣能办到,便不会让殿下失望。”
卫瀛满意一笑,“那就好。”
自此,储况每晚都会梳洗完毕后到沐云馆休息。
因储况在身侧,卫瀛总是难以静心,只得歇了看书的心思,提笔画些花笺打发时间,和他聊些无关痛痒的话。
夜半闲聊的次数多了,卫瀛渐渐发觉,和储况闲聊是极惬意的消遣。
虽说她自幼接触的男子不乏满腹经纶、风度翩翩的如玉君子,但仍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储况。他举止文雅,言谈之间进退有度,颇会照顾旁人情绪。比方说,虽然卫瀛能觉出储况见识颇多、学识深厚,但他总是表现得似乎只比她多了解一点点。
恐怕不论谁和他交谈,都会觉得遇到了千载难逢的知音。
总之,每夜聊到该就寝的时候,卫瀛都会生出几分意犹未尽之感。
一次她偶然提及他居所墙上挂的琴,储况转夜便抱琴而来。
卫瀛在内廷时常听乐师演奏,但权当做耳边的消遣,从未刻意钻研,故难以鉴赏技艺精妙之处,只能粗略品鉴琴曲意境。
琴音初歇,她思忖片刻,“魏侯这曲子乍听温和沉敛,但细品却暗含锋芒,仿佛蛟龙藏于深潭之下……不知这曲子叫什么?”
储况轻按在琴弦上的指尖微微一颤,隔了半晌,浅浅一笑,“没有名字,是臣此前一时兴起,自己谱的。”
“那本宫给这曲子取个名字吧,”卫瀛笑道,“不如就叫‘藏锋’?”
储况抬眸瞧了她片刻,烛光微摇,眸光似乎也微微闪烁,片刻后他沉声道,“谢殿下赐名。”
转日一早,也许是忘了,那把琴没有被带走,就这样留在了沐云馆,但储况之后只弹些魏州常见的小调,再没弹过他自己谱的曲子。
十日光景倏忽而过,侍女打点好行囊,卫瀛与储况一同启程去京畿贺寿。
初春二月,官道两侧群山起伏,草木返青,货郎行商背着货品、农夫挑着冒尖的瓜果,行色匆匆往进城方向赶,而富贵人家的马车则慢悠悠的朝郊外踏青处驶去。
山谷里鸟雀啁啾声阵阵飘来,又被往来车马人流的嘈杂声掩盖。
途径河畔,卫瀛吩咐侍从停车修整片刻,后方储况亲随见状伏在车旁低语一句,随即整队人马全部停靠河边休息。
卫瀛下车与侍女一同到河边慢慢踱步散心,水面映出晴朗天色,两岸杨柳枯枝上冒出点点绿色。
卫瀛信手折了一枝嫩柳,捏在手里,瞧着水面湛蓝天幕,流云轻移,储况的倒影显露在水面上。
卫瀛忽的想起去岁暮春,京畿外杨柳岸,储况曾递给她一枝柳,登时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回首嫣然一笑,“这是谁家儿郎,生得如此俊朗,本宫愿以此柳为证,带郎君回京畿,可好?”
说罢,将柳枝往储况面前一递,笑眼盈盈。
储况脚步微顿,望了望柳枝,又掀起眼帘瞧瞧卫瀛,伸出手,却不是接过柳枝,而是虚虚托住卫瀛执柳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将那柳枝缓缓引到自己面前。
“殿下既然以此为证,”储况绽开笑颜,眸光牢牢锁住卫瀛,“臣自然愿意随殿下回京,只是……”
笑意深了几许,“殿下可要想好了,臣性子执拗,一旦跟殿下回去,可就再也不走了。”
说罢,他将那柳枝轻轻抽走,手指捻着一片柳叶。
卫瀛表情凝滞一瞬,和当初溪畔的储况一样,她平生第一次尝到被人调戏的滋味,想不到储况仍记着她当初的捉弄,今日此举,八成是小小报复一番。
她忽的笑出声来,“储况,你平日端方清贵,学起登徒子来,竟也有模有样呢!”
储况略一侧头,这是她头一回直呼他名字,两个字在她唇齿间像是玉磬轻击,格外轻灵动听。
他眉梢微挑,略作骄矜之色,“臣只是曾在差不多的时节、差不多的杨柳岸边,见过差不多的情景,有样学样罢了。”
卫瀛含笑挑眉,“本宫可不记得曾轻薄过魏侯,怎么,你不服气?”
储况闻言,脚下一挪,作势要走。
“你去哪儿?”卫瀛道。
储况驻足回身笑道,“况再不走,只怕公主这次要用柳枝打我三下了,柳枝不比海棠枝,抽人更疼呢。”
这下连侍女们也忍不住掩唇而笑,卫瀛笑声更胜,许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
官道上原地修整的家臣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饮水闲聊,此时听到女子笑声都侧头瞧向岸边,也跟着一起眉眼弯弯、唇角翘起。“殿下和主公,感情真好啊。”“小夫妻嘛。”“真好。”
一片轻快气氛里,储况眸光却微微一暗,拂面的风似乎变冷了些,外界的欢声笑语、鸟雀鸣啼都快速远去,他仿佛沉入一泓幽深潭水之下,光影斑驳,水流过耳廓,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水底升上来,“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想怎样……”
调转个方向,绕到他另一侧,仿佛一条水蛇缠上肩头,声音虽仍阴冷,但不似往日怨毒,只有浓重的讥诮,“靠近,又不敢真的如何……远离她,却又做不到……”
储况面色略一沉,袖底滑出那枚玄铁片,但不待他将铁片刺入指腹,便听那声音冷笑道,“哈,你会疯的……”
破天荒的,这个声音自行沉回了水底,片刻后储况暗中长舒口气,五感回归清晰,身边笑声、闲谈声都再度清晰起来。
他朝卫瀛略一施礼,寻了个由头,正打算回自己马车里去,卫瀛望望他,察觉到他神色似乎冷淡了些,明明方才还有说有笑,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正在此时,远处官道上慢悠悠驶过一辆毛驴拉的板车,车上老妇带着几个幼童,那些孩子一边拍手,一边唱歌谣,童声清脆,随风而来。
“三山合,两水兴,守北原,望江南,得宝盆者天、下、得!”
卫瀛凝神听了片刻,不由面色微沉。
这童谣前面说的三山环绕、两江相夹,正是祁州地势,而祁州物产丰饶,不正是个‘宝盆’么!
卫瀛收了表情,目光不由冷了下去。
前世平定祁叛乱后,各州都出现过差不多的童谣,传唱的无非是一件事:谁得了祁州,谁就能得天下!
这童谣对晋州十分不利,背后恐怕有人推波助澜,但竟能流传到天下各州,且深入乡土民间,可见这股势力不容小觑。
她眼珠慢慢一转,不经意间与储况目光相接,他眼眸十分坦荡清朗,似乎完全没把这童谣放在心上……
修整完毕继续赶路,储况回到马车里,遣人请了相邦贺衍之同乘。
车轮辚辚而动,二人在车中对弈一局。
贺衍之沉稳落子,“童谣的事,已经妥了,现在各州街头巷尾都有传唱,只是……”
哼笑一声,“‘员峤客’派人传话说,幽州近来彻查民间教坛,他治下的教众被牵连者甚多,故他在幽州和临近的京畿等地,不敢贸然行动,这些地方童谣都没能传唱起来。”
储况拈起一枚棋子,于指尖把玩,“薛明远鼻子真灵……”
贺衍之抬起眼,定定的瞧着储况,“他早年与先魏侯一同平定洪许之乱,战功赫赫却十分低调,对老皇帝更是恭顺非常……哼,幽侯可不止是鼻子灵,演戏也是一流啊。”
储况在棋秤中心落下一子,不急不缓道,“戏总有唱完的时候,何况看戏的人,也不止魏州,且让他唱吧。”
贺衍之捋着长须,阖目一笑,“云卿言之有理。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要在京畿唱的那出‘戏’。”
储况:“员峤客怎么说?”
贺衍之语气意味深长,“他传话说,‘戏台’已经搭好了,只等你上场就行了。”
储况温润一笑……
山峦渐渐近了,原本起伏的土质山坡变为乱石嶙峋的崖壁,草木寥寥,官道上行人车马也渐渐稀疏,直至暮色四合,残阳斜照。
临近驿馆,马车放缓速度,卫瀛撩起车帘往外看,正瞧见山崖枯枝停着几只乌鸦,不错眼珠的盯着马车队伍。
卫瀛身份尊贵,以往驿馆都会安排独院供她和侍女使用,但今夜这所驿馆建在山脚,仅有两进院落,除去她与储况,还要安置随行家臣和众多奴仆,难以拨出单独的院落给她。
天字号上房有两间,说是上房,也仅是略宽敞些罢了。
卫瀛登上楼梯,四处瞧了瞧,上房楼下便是家臣房间,楼前矮房里安置了大批随从,旁边就是马厩,十分嘈杂。
身后崔朔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楼下和院中,说道,“殿下不必担忧,末将会彻夜在外戍卫。”
储况立在卫瀛身旁,不待卫瀛开口,率先笑道,“那就有劳崔统领了。”
说罢,他略错开一步,示意卫瀛先选房间,把崔朔的话题彻底岔了过去。
崔朔瞧瞧储况,眼神微冷,眼帘复又落下。
卫瀛抿抿唇,知道今夜只能将就,便随手一点,选了右侧的房间。
等侍女关好门,崔朔与储况立在在门前,两人视线都落在那闭合的房门上,就这样默然两息后,崔朔朝着储况方向略一颔首,回身离开,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储况瞟了眼楼梯,抬步进了自己房间……
卫瀛房内。
夜色渐浓,婢女们麻利的将房间打扫了一遍,铺好椅披、被褥及床帐,燃了一炉香,摆上妆镜奁匣等用品后悄声退下,只余玉扇和烟素等贴身侍女服侍卫瀛盥洗。
外面亲卫士卒巡防脚步声时近时远,院内仆从闲谈低语声切切察察,马匹闲适的打着响鼻。
玉扇帮卫瀛擦香膏,皱起脸道:“这也能叫上房?小得没处落脚不说,还乱哄哄的。”
卫瀛也微微蹙眉,但终是说道,“好在不是每夜如此,今夜辛苦你们了。”
“奴婢哪里辛苦,”玉扇摇摇头,“是心疼公主,您什么时候遭过这等罪。”
卫瀛笑了笑。
梳洗妥当,她却无半点睡意,坐在床边信手拿了本书翻了半晌,直到后半夜,仍是一点儿不困。
细风自窗缝钻进来,烛火微晃。
外面风擦过枯枝,嗖嗖细响,虽动静不大,但分外清晰。
她翻页的手一顿,抬脸望向窗户,朝侍女说道,“你们不觉得…外面似乎有些太安静了吗?”
玉扇放下手底打的络子,侧耳听听,“也许都睡了,已经三更天了。”
卫瀛撂下书,起身往门口挪了两步,又凝神听了片刻,面色微沉,声音却压低了,“那怎么听不见亲卫巡防的脚步声?”
玉扇和烟素都面色一变,尚未来得及开口,下一瞬便响起敲门声。
笃、笃,不急不缓,却仿佛敲在人心尖上。
卫瀛眯起眼盯着那道薄薄的门,仅有一道纤细的门栓横在中间。
方才,外面明明一点脚步声也没有,何人行走如此无声无息?!
刚发现最近两章发布时间窜到凌晨去了_(¦3」∠)_,是发布时间设置出了问题,后续恢复21点,都怪我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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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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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换了书名,原名是《吞狼:折花驯枭雄》,前面的吞狼二字似乎太冷硬,就删去了。 封面还没来得及换,大家不要迷路呐~ 新人小作者初闯晋江,求收藏,求营养液,求评论!入股不亏,可以囤肥待宰。 平日里由于申榜,需要攒收压字数,有榜随榜单更新,无榜期间是周二、周四、周六21点更新,其他时间都是修文或捉虫,鞠躬感谢! PS:段评已开,欢迎捉虫、讨论!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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