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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汝之言彼之语 我一人的原 ...

  •   黑袍者:你来了。

      猥亵者:是的,是的。

      黑袍者:你想要得到什么?你为何而来?你的旅途是什么?

      猥亵者: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

      黑袍者:我所能拿出手的,只有故事。

      猥亵者:故事?

      黑袍者:故事中的故事,嵌套中的故事,叙事的人和故事的角色,汝之言彼之语。纵使观众不清楚,你必明晰的。

      猥亵者:那便告诉我吧。

      黑袍者:首先,是一个男人。男人的画像,你再清楚不过。一个只是令人恶心的男人,于一座古堡,和另一个少女。

      猥亵者:他为什么在那?

      黑袍者:因为遗产。

      猥亵者:遗产?

      黑袍者:他的母亲——已经过世的女人。为处理母亲的遗嘱,他来到舅舅的古堡。

      猥亵者:舅舅?

      黑袍者:一个早早脱离家族、貌似被驱逐的人。少女是他的女仆。

      猥亵者:啊,这样。

      黑袍者:他在舅舅的古堡待了几天,之后便离去了。而故事讲述的,便是这几天里发生的事。

      猥亵者:按照你的套路,他会对那名少女产生——所谓的感情吗?

      黑袍者:这与情感无关。

      猥亵者:那可叫我费解了。

      黑袍者:男人的舅舅,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古堡的窗帘永远关闭着,除开烛火,便是不可阐述的黑暗,无尽的虚无、空虚。舅舅向他询问有关他母亲的事情,他母亲的丈夫,以及他母亲和丈夫的感情。在得到母亲和父亲感情良好的答案后,眼神中透露晦涩不清,和一瞬间的愤怒。他察觉到了,但没有表现。舅舅继续和他讲述过去和母亲的时光,他们曾经是多么要好的姐弟——

      猥亵者:啊,舅舅爱慕母亲。

      黑袍者: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男人发觉了这一点,什么都没有表示。毕竟,这和他来的目的,没有丝毫的关系。或者说,账目上的数字,比任何天神的美酒、甘露,还要更具魅力。

      猥亵者:一个贪恋财产的男人。

      黑袍者:也可以这样说,但更准确来讲,他是个世俗的、利己的人物。

      猥亵者:那个少女呢?她在这个故事,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黑袍者:那是一个有着酒红色发丝,绿色瞳孔的少女,有着非人类的竖瞳,就像猫一样——这是男人的感触。身着黑裙,罗马卷的发型。

      猥亵者:你第一次那么多外貌叙事。

      黑袍者:那是一个极美丽的少女,这是必须要阐明的。纵然不用太多辞藻,那也是大多数男人理想的,混杂着少女的脆弱,纯真和邪恶,又如妩媚女妖般的存在。

      猥亵者:她多少岁了?

      黑袍者:年龄在叙事之中,并不重要。不过我可以断定,她没有超过十岁。

      猥亵者:真是年幼啊。

      黑袍者:每日夜晚,少女都会进入舅舅的房间——没有讲述清楚的,整个古堡,只有舅舅,和那名少女。当然,绮想不一定是唯一的答案,或许这只是个和谐的故事,一个少女,一个残疾、被照顾的男人。但,你我都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猥亵者:男人知道吗?

      黑袍者:他和你一样清楚。

      猥亵者:前面你说,男人待了几天便走了。

      黑袍者:没错。他知道,然后离开了。抱着麻烦的心态,和所有男人,面对一个不怎样喜欢,却怀上自己子嗣的女人一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一个女人而已,一个用我廉价精子制造出来的孩子而已。离开、远离、视而不见,自然是最情理之中的回答。

      猥亵者:这就是故事的全部?

      黑袍者:是,也不是。我说过,这是故事中的故事。

      猥亵者:啊,那“故事中的故事”呢?

      黑袍者:你不必急切,在开始前,还有大段,和故事无关,只是前提的东西。

      猥亵者:我希望那不会太漫长。

      黑袍者:呵呵,我也如此。你暂且想想成一个舞台,一场戏剧吧。现世死去的人被掳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死而复生。而作为代价,他们必须表演一场又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直到灵魂彻底枯竭,也就是真正意义上死亡——无尽的虚空、虚无,沦为舞台——红色巨树的养料。

      猥亵者:这可真是暧昧、抽象。

      黑袍者:哈,不必谦虚。你可是比我都更加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上文的故事,便是其中一场表演。无数的人,扮演上文的“男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古堡,处理有关母亲遗产的事情。有的人和他一样,发现舅舅和母亲的苟且;也有人和他一样,发现舅舅对少女做的事情。当然,也有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现,便被已是恶灵的少女,亦或者是舅舅杀死。绝大数人都死去了,和任何帝国统治下,仅仅只是数字的人们一般。

      猥亵者:美丽的故事,美丽的场景。

      黑袍者:然而,任何事情都有结束,即使这样不断的轮回,不断的屠杀,也终有结束的一天。不过,这就是例外的东西了,你只要清楚,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时扮演了“男人”的角色,帮助少女放火烧了古堡。

      猥亵者:这就是结束了吗?

      黑袍者:不,并没有。不仅是下一个故事,还是有关古堡的,还有许多细节并未阐明。事实上,无论作为戏剧被表演的古堡,还是最开始的古堡,男人都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被关押着一个被剥皮了的少女。剥皮少女同样拥有酒红色的头发,甚至说罗马卷,身高一样,年龄大概也是一样的。在戏剧的古堡里,扮演“男人”的演员会进一步发现,那其实是对双胞胎姐妹。

      猥亵者:她为什么被剥皮?

      黑袍者:这便是第三个故事了。第三个故事,没有任何细节,也没有任何可以仔细讲述,甚至能不能拼凑出故事,也是说不准的东西。就像睡梦中的梦喃,梦醒之后对梦境的回忆,人们在胎儿中的记忆。

      猥亵者:你讲吧。

      黑袍者:依旧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想必观众也都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再然后,是一个建立在天空上的王国,和一个公主——更准确来讲,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但只有一个能够成为公主,另一个只能被剥皮,永生永世地被关押在地下室中,直到生命凋零。

      猥亵者:童话一般的。

      黑袍者:男人爱上了双胞胎中的一个——那是双胞胎中的姐姐。而另一个双胞胎妹妹,也同样爱上了那个男人。常理来讲,通常是姐姐继承公主,也就是统治者的身份,但事实不是如此。或许是某种愧疚心吧,亦或者只是单纯姐姐对妹妹的爱护。姐姐放弃了自己的继承权,放弃了自己的爱人,心甘情愿地允许妹妹顶替自己的身份,乃至被剥皮,禁锢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只求自己的妹妹,自己过去的爱人,能够每年来看自己一眼。

      猥亵者:他们不会这样做的。

      黑袍者:呵,是的。别说第一年了,第二天他们就将这个约定忘了个干干净净。对男人来说,反正他爱上的只是作为统治者的女人,自然是无关紧要的。第一年,姐姐面对他们的失约,找了无数的借口。也许他们是有什么理由,是有什么隐情,但很快在一年又一年的蹉跎之下,她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事实——她被抛弃了,毫无价值地。她开始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心安理得地占有统治者的席位,为什么她要做出如此的让步,只求一年一次的相见,甚至这个都没有得到。满心的怨恨、悲伤、愤怒、不甘,变为锋利的利器,仇恨、耻辱和杀戮。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又是怎样逃了出去。她亲手拔下妹妹的皮,安在自己的脸上,并将那个负心人和妹妹一起关押在地下室,日日夜夜鞭打他们,折磨他们,虐待他们。

      猥亵者:这就是最后的吗?

      黑袍者:不,并不是。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那是已经遗失了很多很多年的手稿,纵然如何回忆,也是无事于补的东西。而唯一的结局是:男人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两个女人,在天空王国的崩塌、毁灭之下拥抱、亲吻,一起堕入悬崖。他究竟是什么心情,过去和未来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想必那是只有天神才会清楚的。但你肯定明晰,他如何思考,他到底在想什么。无论是愧疚心也好,还是暧昧不清、猥亵不堪的东西。毫无疑问地,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是个失败者。无论何种语境,如何道德标准——哪怕这份标准是最没有道德,烧杀抢掠无恶不干恶人之理,也是极为失败的。他活下来了吗?他是否随着王国的覆灭一齐死了去,亦或者苟且偷生,像是该隐一直苟活在现世的传说一样?除你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人知道。那么,你还想说什么呢,对于我讲述的,有关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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