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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出谋划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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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决定命运的交叉路口上,黄戬辰知道他必须看得准、行得稳,才能保证景欣丰顺利过关。他也深知,景欣丰之所以选择“避风头”,并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不想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作为景欣丰的“准女婿”,他知道,这次行动不仅仅是为了解救景欣丰,更是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乡亲。无论如何,即便是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确保景欣丰的安全。
他站在军用地图前,看了足足有三十分钟,思忖着如何能衣不沾水地渡过大海。电视新闻在播放南海的紧张局势,Y国边境看似宽松实则严肃,人们隔着边境线交换产品,但会被士兵搜查个仔细,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即捉起来关押审讯。黄戬辰认为直接“偷渡”到Y国边境线,仍是在冒着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风险,一旦被立即遣送回国就有大麻烦。M国目前处在观望状态,也不想开罪强大的中国,有些边境小事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何不先坐巡逻艇登录该国,委托那边的朋友帮助照料,然后请Y国友人的在M国接人。有些专门办理护照的“黄牛党”,只需要三千元左右人民币就可办成,即使是最穷困的百姓也不会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去节约这点钱,该花的钱还是要舍得。他正在分析利弊,忽然在当地公安系统的朋友给他来电,他急忙接听,对面甚是焦急:“戬辰,岛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你家乡的警察正通知我们配合他们捉拿这个逃犯。”
“什么逃犯?跟我们有关系不?我们军方不参与国内这样的事情!”黄戬辰试探着反问。
“戬辰,他们说逃犯的女儿跟你关系密切,是冲着你来的。还说他们看到你俩已‘接头’,你可要保持冷静啊,若保护逃犯就是犯下了窝藏罪。你刚立下大功,不要因小失大,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田刚的话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只是未把话说透,给黄戬辰留了个台阶。
“田刚,听家里人讲那些人是当地的土豪,骄横惯了,无恶不作,专门欺负老百姓,黑白两道通吃,有□□背景,你们可不要助纣为虐啊!”黄戬辰料想田刚他们在听追捕者的片面之词。
“戬辰,他们有通缉令,程序合法,我们只有听命令按规矩办事,站在维护国家法律的角度,希望你不要插手干预此事,以免破坏我们的友谊。队伍已在集合了,要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抓捕逃犯归案。”田刚还是或多或少透露了一些消息。黄戬辰知道田刚政治觉悟较高,能明辨是非,平时他也跟他说起家乡的一些怪现象,田刚表示同情又无奈,因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绝对容不得黑恶势力猖狂,哪怕是不穿这身警服或被对手乱枪打死。
“田兄弟,我知道了,请放心。‘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又不是犯下杀人放火的大罪,一些经济纠纷,即使被捉拿归案,又有多大的事情,不至于被抄家,更不会判处死刑!”黄戬辰没有说明对手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可能会先限制人身自由,而后软磨硬泡,对景欣丰做出法律或人身的伤害。但田刚作为公安干警,经验颇多,已听出黄戬辰话中的担忧了。
“戬辰,你放心吧,我请局长跟那边警局把话说清楚,一定不要把逃犯当作是‘阶级敌人’对待,尽量宽大处理,他的市政协委员的身份在网上还没有撤掉呢!”田刚安慰黄戬辰。但他不知道,那伙嫁祸景欣丰的集团背后有多大的靠山,要景欣丰的命也不是难事。
“多谢了田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相信党与公检法部门会秉公执法,虽说他是我大学同学的家人。我找到他问问情况,然后劝导他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相信社会主义新社会。”黄戬辰言辞铿锵。
“戬辰,这就好,我们要开会商讨方案了,回头聊,此事过后,我请你喝酒,也算是‘赔罪’吧!”田刚直截了当。
“谢谢你了田刚,我请你吧,朋友之间不用算计这点小账!”上个月黄戬辰一连请了他三次喝酒。
“嗯嗯,朋友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共当’,但在法律面前,有些事做不到‘两肋插刀’,喝杯酒谁请谁不足道也,回头聊戬辰。”田刚匆匆挂了电话。
黄戬辰楞了足足半分钟,对手速度如此之快,果然是老谋深算。故意“放长线钓大鱼”,通过景欣丰来牵连自己,好把景家的实力一网打尽。既然对方已摸清了底细,自己就不能跟景欣丰再见面了,甚至他的电话也在被窃听。
事不宜迟,要在田刚他们下手之前就把人送出去,谁敢阻拦我指挥的巡逻舰艇呢?他通知舰艇驾驶员,今晚要提前启航,驾驶员问为什么,他说马来西亚那边有些动静,要与时俱进,驾驶员说遵命。
刚挂掉电话,司机赵楠飞与工程师李建鹏敲门进到房间,二人表情急躁。
“黄副连长,请原谅,刚才无意中听到了电话。这样的事你跟我说一声即可,你不便出面还有我呢,我好比是你的‘马前卒’。”赵楠飞态度恳切。
“是呀,戬辰,我俩合作这么久,你一直把我当作好朋友。在这节骨眼上竟然未首先考虑我帮忙,‘鸡鸣狗吠’救了孟尝君的命,何况我与小赵比鸡狗的智商强了千百倍。”李建鹏似乎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说话时,脸上不动声色。
“二位,这事着实太急,你二位在国内可能还有些关系!”
“我新加坡理工大学的博士生,东南亚都有我的校友,你家景叔的事又不是江洋大盗的烧杀掳掠。”李建鹏扶了扶眼镜,证明自己还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不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贼。
“是呀,黄副连长,你叔叔退居二线了,我舅舅还在任,你可能不知道,他是我们海南军分区的副政委。什么事虽不能一下子拍板,但对方至少得给些面子,他许多战友比他有本事。”赵楠飞不得已把他舅舅给搬出来了,着实把黄戬辰惊了,原来有个首长的亲外甥在给自己开车都不知道。
“你M国是什么关系?可靠不?”李建鹏问。
“是那边的华侨,曾被人陷害,偷渡到咱们岛上。我悄悄地保护了他,并在事后,又帮助他偷渡回国。一直都保持联系,我用一个朋友的微信号给他发的信息,这关系比较铁。”黄戬辰有七八分自信。
“那也未必呢,人心都是会变的,不能把菜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样吧,有往M国运送构件的商船,把景老先生先封在预制构件里,当然可以喘气。三五个小时就可到M国,到了工地,有我的同学在那做技术总工,他会帮忙安置的,若有困难,再联系你那华侨朋友不迟。”
黄戬辰思索了一阵,说:“这样也可,至少没有人能检查到人,到了M国,然后再看是否去Y国,辛苦二位了。”
“区区小事!黄副连长,剩下的事交给我俩来办,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去酒店找景老先生,然后与□□一起开车送到港口,放心吧。”赵楠飞拍了自己一下胸脯,拉着李新鹏就走了。”
“二位兄弟,大恩不言谢,事后我会请二位大喝一顿。”黄戬辰抱拳行礼。
“都自家兄弟,客气个啥呢,我二人去也!”二人说着话就走远了。
黄戬辰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景叔就好比他亲爹。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乎一个人的安危,更是对正义与良知的一次考验。无论前方有多少险阻,他都愿意为了心中的那份信念而努力拼搏。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不远处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