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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放松 你其实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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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放松
大课间的时候,安宁和安欣来6班串班。她们两个是音乐生,平时大多数时候都在集训,不集训的时候就呆在隔音室里练习,所以没有固定的班级。
虽然临近期末了,但白荼完全没有一点紧张感觉,依旧老赖睡姿趴在课桌上昏迷,岳望不得不把姐妹俩晾在一边,趴在白荼耳边大吼一声:“荼悠悠!安小鸟和欣贵人来玩了!起来!”
白荼头没抬,拳头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砸向岳望。岳望躲闪不及,肩膀上狠狠挨了一下,疼得直哼哼。
“老子昨天晚上的账还没跟扯完,你以为就这么算了吗。”
这是在说昨晚岳望在小群里开嗓爆白荼黑历史的事。白荼幽幽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死死盯着岳望,盯得岳望脊背一阵寒凉,嘴上却闲不住地念:“就该让小椿看看你的真面目,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最狡诈了。”
椿肆年这会儿正在跟安欣聊天,没注意到前面两人一片混战。安欣见椿肆年的手机用的还是原装的手机壳,就说要帮他挑一个新的。椿肆年答应下来,顺便加到了姐妹俩的QQ。
安欣给他展示自己的手机壳,跟安宁的手机壳是一对。两人的手机壳上面印了各自的乐器,两个手机壳拼在一起可以组成暗巷乐队的队徽。“是我定制的,怎么样,帅吧?”
椿肆年不了解这些,第一次知道原来手机壳也能有这么多花样。他的要求不高,不容易弄坏就行,好不好看其实都不重要——反正平时用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手机屏,又不是手机壳。
用着安宁带上来的黑指甲油,岳望悄悄偏头问白荼:“没想到椿肆年这么受欢迎,一下子就跟她们俩玩到一起了。”
白荼望着聊天的三人,不以为意,“人家性格好呗。”
“那你还遛人家好几圈,椿肆年交友之路目前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难关就是你。”岳望翻着白眼跟白荼比赛扯旧账。
被告人瘫在桌上懒得否认:“我现在已经跟人家发展为朋友关系了,已经进步很大了,能停止对我的抨击吗。”
“当你在木板上敲下一颗钉子再拔出来……”“岳望。”白荼不得不换了个腔调强行打断还在大讲特讲的岳望。
岳望果然老实闭嘴不再提,但又耐不住好奇追问:“你到底怎么搞的啊飘飘忽忽的,上一秒还算了算了,下一秒突然就跟人家成朋友了。”
白荼从桌上缓缓爬起来,换了个姿势斜靠在椅背上,语气含糊不明。“就是,突然一下子觉得他和我挺像的。”
觉得他像自己一样渴望一段友谊,像自己一样希望能有人向自己伸出手。怀抱着简单的愿望,在若即若离后契合。
岳望虽然听不懂,但还是非常欣慰地拍了拍白荼的肩膀,“我真是非常欣慰啊,你居然靠自己就开窍了,俗话说得好,提起你成长会落泪的不止母亲……”
靠着窗的地方,椿肆年正跟安欣躲在桌子底下悄悄挑手机壳,时不时招手让安宁从两人的肩上挤进来替他们参谋。金黄色的暖光披在他背上,暖洋洋的一片。
椿肆年跟任何人相处的时候应该都很放松吧。白荼有些羡慕他自然的包容力,能这么快就接纳刚认识的人。他又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熟悉的场景。
好像过去也有过这样一个人,让自己能够放松下来。
安宁和安欣就手机壳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一方认为应该顺从椿肆年的意愿优先考虑实用性,另一方则认为手机能够直观反映一个人的审美品味,美观度也要着重考虑。椿肆年什么也不懂,就坐在旁边拉偏架。经过了约莫五分钟的争辩,两人最终还是把话头落回了椿肆年身上。
“椿肆年你说,你更支持哪一个?”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椿肆年。
椿肆年最怕这种环节了——他不擅长做选择,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无论选哪边另一方都会不高兴,他不想让这种事发生。两个都是自己的朋友,让朋友失望的事他做不到。椿肆年相当苦恼地扣了扣手指,打算用通用答案“我都可以”来搪塞过去。
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一片阴影笼在了椿肆年头上。见安宁和安欣两人都往自己身后看,椿肆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头。
白荼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相当及时地救场道:“我突然想起来,小椿还没看过你们俩表演。”
这姐妹俩最爱现眼的,听到这里自然是脑袋一亮,立刻把争论的事丢在了脑后,话题也顺着白荼的引导偏了航。
“对啊小椿,你是不是没听过我们的歌啊?你安欣姐姐今天必须给你表演一下!”安欣相当熟络地揽住椿肆年地肩膀,勾着他的脖子顺势把他往门外拖。
椿肆年不用再纠结选择的事,松了一口气,任由两人紧赶慢赶地拉着非要趁还没上课去隔音室展示展示。见白荼和岳望没跟上来,他着急喊了几声两人的名字。
岳望正准备追上去,却被白荼一下子拽住胳膊替他回答道:“我们待会儿过去,你自己去玩。”
于是椿肆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地方。
岳望一头雾水:“你这又是闹哪样,没听见人家叫你吗?”经过前几天的事情他长了个心眼,揪着他的领子确认到:“这次不会又倒退回去了吧?”
白荼拍开他的手,相当佛系。“没看见椿肆年跟人家相处的很好吗,这个时候就该让他跟朋友多相处,增进增进感情。”
“你直接说你去不去行吗,我无聊死了,我要去找吴玥玩。”岳望啧了一声。“去去去去去!”白荼最终还是妥协地站起来了。
安欣很小的时候就跟安宁一起学习玩乐器,掰着指头算算也有十几年了。所以当一曲毕的时候,椿肆年眼睛都直了,相当给面子地欢呼鼓掌,说简直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安宁说这叫摇滚精神。
吴玥在几人回来之前就已经呆在这里了,此刻抱着膝盖蹲在办公椅上,正在替她们修改新曲的歌词。见她们装完了就把安欣叫过去给她看修改建议。
安宁甩了甩发酸的手一屁股坐在椿肆年旁边,笑嘻嘻地问他喜不喜欢暗巷乐队。“喜欢,你们两个很厉害。”椿肆年不吝啬夸奖。
安欣得意道:“那是,光是这个教室的使用权我们都向学校申请了好久才获得批准,下下个星期的校庆我们还要表演我们的最新歌曲呢。”
椿肆年有些拘谨地笑了笑,说自己肯定去捧场,旋即立刻把这件事记在了自己的备忘录里。“我可以看看你们的歌曲是怎么制作的吗?”椿肆年问她。
安宁一努嘴“喏,吴玥正在修改歌词,我还邀请了明允儿来给我们画歌曲封面。你去看看呗。”
椿肆年从沙发上弹起来,也凑过去看了。望着三个脑袋挤在小电脑屏幕前拱来拱去,首脑大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功能教室里有点闷,安宁也起身准备出去透口气。
一开门就看见躲在门外偷听的岳望和白荼。两个趴在门上的人差点全滑倒在地上。
“我说你们俩无不无聊,来了怎么不进去?”安宁四下张望一圈,确定附近没什么学生才放下心。“要是让人看见你们两个在我暗巷门口鬼鬼祟祟的样子,你们等着校园墙见吧你们。”
白荼讨好地上去给安宁捶背,岳望也殷切地拿出安宁落在他座位上的指甲油,求她不要声张。“咋,你们俩是特工啊,神神叨叨的。”安宁一甩胳膊像赶小鸡似的把这兄弟俩赶到一边。
白荼瞟了一眼里的椿肆年,小声道:“我还是希望他能靠自己跟大家相处,交到朋友。你上次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他总归是要自己去尝试的,不能总靠我带他融入。”
他说着踩了一脚旁边走神的岳望:“我刚刚也跟他说了——你给老子重复一遍我刚刚跟你说啥了!”
“是是是要让他跟朋友多亲近!祖宗轻点!!”岳望使劲把脚抽出来,跛着腿跳进教室去找吴玥诉苦了。安宁抱胸看着,见白荼没有进去的意思,勾勾手指把他搂到一边。
白荼难得正经的样子,让她觉得挺稀奇。“你的意思是椿肆年更喜欢跟我们呆在一块?那我不是横刀夺爱了。”她还有心情揽着白荼的肩膀开玩笑。白荼认真地与安宁对视,片刻后沉声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他跟我不一样,他能跟每个人都很轻松地相处来往,所以我希望能让他借机跟朋友的关系加深一点。”
安宁拧着细长的眉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看得白荼都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尴尬了。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不打算接着说下去。
“你错了。”安宁抻了个懒腰,放开搂着他肩膀的手。“他没有你想的那么放松,相反跟我们相处时他一直很拘谨。安欣大大咧咧的看不出来,但只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我就能察觉到,其实他很紧张。”
安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急匆匆从门里窜出来的身影打断了。
“白荼白荼!”椿肆年跑了出来,高高兴兴地冲他招呼“刚刚的表演可精彩了,你都错过了,你怎么才来啊!”
白荼笑了笑,撒谎说刚刚老师找他有事。椿肆年信服地点点头,又补充道:“安欣正在给我展示她写伴奏的过程,很有意思。”
里面传来岳望的声音,让椿肆年也来听听看两段小样哪个更好听,椿肆年一边喊着“来了!”一边回头问道“白荼你来听吗?”
白荼点头许诺:“我跟安宁说几句话,你先去吧,我们马上进来。”
待椿肆年一下子扎进岳望和安欣中间抢着带耳机后,安宁对着白荼一摊手,说完了刚刚到嘴边的后半句话:“没看出来吗?和你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你其实对他而言相当重要。”
白荼耳边久久回荡着安宁的话,向他走去。视野中的人察觉到白荼的到来,立刻转过身。白荼这才近距离地看见,椿肆年脸上淡淡的笑是如何一点点放大的。
他紧绷的脸一下子松弛下来,取下压住头发的耳机向白荼递过。
白荼伸手接住,连带着接过他放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