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乞丐，目标成仙！》也蔓

65、盛典前兆 繁华背后

　　灵光闪烁，手持灵火的少女带着许久未见的亮色消失，通道的尽头，摇晃的烛火却拖拽出一个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影子。

　　外表穿着儒雅的壳，内里却尽塞着腥臭难闻的淤泥，俨然一副利欲熏心的样子。

　　那人提着一盏明黄的灯光，慢悠悠地踱至武明空面前，望向武明空的眼神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以及胜券在握的傲慢。

　　“王后，别来无恙啊——”

　　“我刚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了，你应该已经考虑好吧，只要你愿意将拿东西交出来，我保证武家人，还有你那当郡守的妹妹都不会出事，不然的话，明昭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呵，想都别想。”

　　面对来人的威胁，武明空只是冷笑一声，半点回应也不给。

　　看清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信誉扫地之人出口的承诺更是没有必要放在心中，那些东西从来都只是说着好听的骗人玩意儿而已。

　　地牢。

　　单禾与荆小满回去的时间是最晚的，晚到墨岚与玲琅二度出发的步子都已经到了牢房门口。

　　幸而在日出之前，两人及时避开周围的巡查成功与众人集合，也打消了众人心中积蓄的担忧之情。

　　“怎么样？情况还好吗？”

　　单禾一踏入地牢，慕春回就忍不住上前，将她与荆小满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两人并未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没事的，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些波折，为免惊扰更多的人，我们回来的才慢了些。”

　　单禾解释了路上遇到的情况，及时安慰了受惊的友人。

　　而后她看向墨岚与英招，前者面有喜色，看上去收获不小的样子；后者眉间的伤怀之色也减轻许多，情绪变得更加平静。

　　“我们找到了一些与神沐祭祀有关的消息和传闻。”

　　“我们已将委托散修盟之人帮忙制作傀儡，并与助手弟子联系，找好了安置的地方。”

　　墨岚与英招几乎是同时开口。

　　“嗯，我们也有一些收获。”

　　几人将自己找到的消息一一对应，最后发现调查出来的结果与单禾所了解到的相差无几，又或许更糟糕一些。

　　重要的有几点：

　　其一，每年神沐祭祀举办时，浮岚会短暂开放神树周围的结界，开放时间大约是午时三刻至午时正，也就是一天中阳气最足的时刻。

　　其二，引导她们调查元苏苏乃至于神沐祭祀一事的大抵就是浮岚郡守武明月，她同时也是当今王后武明空的堂妹，两人关系情同手足。

　　其三，除了武明月所说的浮岚王之外，许多世家疑似也参与到了神沐祭祀一事之中，神沐祭祀之外的时间，那些零星的“祭品”便是这些世家连同其他的亲王派献上的。

　　其四，祭品很可能不止一批，除了她们这群摆在明面上的祭品之外，约莫还有别的地方关着日后要用的祭品。

　　“所以，如果要揭穿这背后的真相，要将被浊气污染的不尽木清除，我们只能选在结界开启之后，时间有限，且周围百姓众多，必然要有周密的计划才行。”

　　分析到最后，单禾皱着眉，总结了祭祀当日行动的要点。

　　一是揭穿真相，二是清除被污染的神木，三是尽可能地护住或救出剩下的祭品和周围的百姓。

　　被浊气污染的事物只能清除，否则浊气会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日渐滋长，最后发展到不可控的状态。

　　更有甚者，它还会污染周围的一切生物，使其陷入混乱的状态。

　　这一点是云洛斐在得知云苏苏当日的状态时与她们强调的。

　　意思很明显，让她们在之后的行动中注意一些，以免当真被浊气污染了。

　　对世间的生物来说，浊气就相当于一种无解慢性毒药，纵使修真者有克制浊气的手段，却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只能延缓而无法根除。

　　因此，在得知单禾与荆小满曾近距离接触浊气的时候，云洛斐心中满是后怕的情绪，因为一旦两人被浊气侵染，那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对手是浊气，他们打起来容易束手束脚，这也是此次行动的难点。

　　修真界没有应对浊气的手段，有云洛斐在，上清宗尽管对此事重视，却也没有派出太多的人介入，一来，人间的结界接纳不了修为过高的修真者；二来，宗门也希望借此机会好好考验一番这几位弟子。

　　毕竟这里面有不少是参与中州大比的种子选手。

　　在有后盾的情况下，如果还不能放手让弟子亲自参与试炼，而要让长辈处处代劳的话，就起不到锻炼的作用了。

　　这是上清宗掌门的原话。

　　也是单禾等人的一致想法。

　　还没到不可挽回的时候，那便放手去做，不论结果，只论过程，哪怕时间稍微早了一些，但这些是她们迟早要经历的事情。

　　她们很清楚，作为上清宗的弟子，她们不可能一辈子养在温室之中。

　　距离神沐祭祀还有一日的时间，短暂的休整之后，几人再度分头行动，去寻找可能藏匿祭品的场所。

　　在墨岚的占星术帮助下，她们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可能的地点，经过排查后，能确认的大致有四个。

　　根据阵法的方位，约莫是以不尽木下的祭坛为中心设置的四方献祭阵法。

　　四方位祭品的数量与中央祭品的数量是等同的，每一处都是八十一个，合在一起便是上百人。

　　其中，每一个地牢都有约莫三分之一的人身体内已经沾染了部分浊气，也就是说，这些人哪怕被救下来，也会因为浊气侵蚀而亡，甚至有可能因为浊气爆发影响到周围的人。

　　此外，与摆在明面上的死刑犯祭品不同，这些地方关押的，九成以上都是些无辜之人。

　　就跟曾经的元苏苏一样。

　　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原本有些要替换的祭品就得换种方式处理了。

　　作为浊气的源头，不尽木很有可能通过某种特殊的感应感知到这些被浊气污染之人，甚至可以说，这些人正是祭祀阵法中重要的一环。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之后，单禾等人最终还是选择暂时不转移这些被浊气污染的人，而是在这些人身上设下传送阵法，并借助引魂灯尽可能保留这些人的灵魂碎片。

　　前者是为了在阵法发动之前集体转移这些祭品，后者是为了让这些被浊气污染之人得到转世重生的机会。

　　浊气是不可逆的，但只要未曾伤及灵魂，便还有一线生机，她们救不了这些已经半只脚踏进黄泉之人的肉身，便只能竭力拯救她们的灵魂，给她们留下一缕希望。

　　如若不然，她们的存在便会彻底随着浊气的溃散而消亡。

　　为了防止与不尽木对峙时周围百姓受到伤害，她们还请了玄机派的弟子帮忙，暗中布设传送阵法和防护阵法，以免引起大规模的骚动。

　　另外，单禾也分别去找了武明月和武明空一趟，与双方约定了一些细节，以求能一举解决神沐祭祀一事，以免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到伤害。

　　翌日。

　　天还没亮，通往不尽木的朱雀街上就已经弥漫开热闹的气息，热腾腾的包子铺、鲜香的馄饨铺、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摊子……四处都是欢快的吆喝声。

　　一年一度的神沐祭祀开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随着游行队伍的向前，一双双带着虔诚的目光远远注视着城中央的高大树影。

　　苍翠的枝叶摇曳着，散发出一派安穆祥和的气息。

　　这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

　　但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在人们难以察觉的暗巷里，同样有许多人严阵以待，用一双通透的、担忧的目光注视着这场难得的狂欢。

　　与身处暗处，暗中警觉的人不同，大多数普通人能看见的只有这场盛典表面的神圣与热闹，也因此忽视了藏在繁华背后的危机。

　　作为主动上门的祭品，在将所有未被浊气侵染之人转移之后，单禾等人主动踏上了游行的囚车，在周围人或怜悯或厌恶的目光中缓缓向巨大的树影移动而去。

　　另外的四处祭坛，则由其他前来支援的弟子分别看守，上清宗与散修盟弟子负责护持，玄机派弟子则负责看守和破坏阵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之后，专攻阵法的弟子们对四方阵法的破解已经卓有成效，至少可以保证发生意外的时候，开启的阵法不为中央的阵法提供任何助力。

　　这对即将直面不尽木的单禾等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浊气源源不断，积攒到一定程度还会发生变异，她们的修为又普遍不是很高，如果没有削弱和护持，只怕几个照面过后就会被侵蚀。

　　午时一刻，游行的车队终于抵达目的，负责祭祀的道士穿着青衫，将一行人分别安置在不尽木的四个方位。

　　而单禾，作为被选出来的倒霉蛋，被单独放置在了祭祀阵法的中央——最靠近不尽木的地方。

　　午时二刻。

　　金色的锁链凭空而起，锁住了各个角落的祭品，将她们悬挂在刻着繁复花纹的柱子上。

　　唯独单禾，她被阵法禁锢在不尽木面前，只能仰头，以一个献祭的姿势，观望着这颗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巨树。

　　午时三刻。

　　不尽木周围的结界彻底打开，献祭阵法也同时开始，一股混合着浩荡生机与浑然浊气的气息以不尽木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浮岚城的东南西北四方位，同步亮起四道光柱。

　　神沐祭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