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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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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君推门而入,池悦澜立刻迎了上去。霁月见状悄悄退出房门,立于屋檐之下。
十二年前池兆年立功回京,摆宴庆贺,作为江家大夫人的舒歌宁带着小江念君前来赴宴,江念君和池悦澜第一次见面便玩到了一起,甘秋韵和舒歌宁也一见如故,后来两家走动愈加频繁,江念君和池悦澜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江念君你怎么突然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那当然可以啊!”
“哎,我娘说好久没见你娘了,要我问你她有没有什么消息,要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想知道。”池悦澜叹了口气,“行了,咱们别站在这了,咱们出去玩。”
“等等,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爹坐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发呆,你们两个又发生什么了?”
池悦澜抱头瘫在自己床上,“别说了,他依旧不同意我学武,自己学自己练也不行。”
江念君坐到床边问:“你自己想学,且经史子集也都学的不错,而且当年你娘为此和他还几次吵架,为何他还是不同意?”
“就是不知道啊!”
就在两人一个发愁一个不明白的时候,门外传来霁月的声音:“老爷。”
池兆年“嗯”了一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随即推门而入,池悦澜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慢慢地起身,默默地看着池兆年不出声。
江念君看见池兆年立马起身行礼,池兆年摆了摆手让她起来。
池悦澜看他半天不出声,开口问:“您老人家来我这里做什么?”
池兆年看看地又看看天花板,江念君见状小声对池悦澜说:“我先出去。”
池悦澜点点头,江念君对着池兆年又行了个礼出了房间,并把房门关上了。
池悦澜对池兆年的脸色还说不上很好,有气无力的问:“现在能说了吧?你过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池兆年坐下后缓缓说:“我想告诉你我一直不想让你学武的原因。”
“啊?”池悦澜愣住了,刚才还在和江念君说不知道原因,怎么这就过来解释了?
“我一直不让你练武其实是因为我以前看过有人练着没站稳失误了,伤了自己,因此落下残疾,后来郁郁而终。我怕你也会这样。”池兆年说这话时眼眸低垂,声音也闷闷的。
池悦澜看出来这个人出事对爹的影响很大:“爹,你是说那个人是谁?”
“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池兆年看向窗外,思绪开始飘向远方。
许多年前,池兆年和宋晨一起练武,长大了一起从军,在闲暇时会比武切磋,他们两个互相时有输赢,有一阵宋晨连输池兆年几场,宋晨不服,于是一有空闲就去练拳练剑。
有一天,宋晨自己在河边练剑时,一没注意,脚底踩到石头滑了一下,下意识用剑撑地后让自己站稳,但剑又正好卡在一块半埋在地下的石头缝里,宋晨把剑拔出来之后看着这块石头和旁边的树,念头一起,于是把这河边的树和石头假装成自己的对手,一剑剑挥出去,突然有一剑没控制好,把树上一根大树枝给砍了砸下来,宋晨没躲开,被砸断了腿,后来腿虽然好了,但再也不能继续练武了,也试过许多方法都没有很大的作用。
经过宋晨一番折腾,不仅没缓解腿伤,反而加重了,使他的腿时不时会用不上力,走路会一瘸一拐,干不了太重太累的活,天气不好的时候还会隐隐的痛。不能继续练武,腿还成这样,让宋晨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整日闷在房中不愿出门。正好那段时间池兆年被营百户派去挖战壕,并没时间去看望受伤的宋晨,当他挖好战壕回到军营看到的只有已经上吊而死宋晨的尸体。
池悦澜听池兆年说完,沉默了,换位想想,假如江念君也这么断腿后一声不响的死了,自己也受不了。
两人相对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池悦澜率先打破了安静:“那你后悔当时和他一起学武一起从军吗?”
“并不后悔。”但后悔没有及时发现他心里并不好受,池兆年心想。
……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池兆年再次说话了。
“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并不后悔当时和他一起习武的时光,所以现在不能因为怕你最后和他的结局一样而不让你继续练习,你既然喜欢那就去吧。”
池悦澜知道了池兆年不让自己练武的原因,现在他也不准备继续阻拦自己了,心情有点复杂。池兆年起身拍了拍池悦澜,然后出门去了。
江念君看着池兆年离开后进来就看到呆愣愣的池悦澜,“刚才你们说的我在外面已经听了个大概,你要是怕他们担心,那你以后就注意些安全。”
池悦澜点点头,神色也随即恢复如常。
“行了,既然不再拦我,那我们现在马上出去一趟。”池悦澜拉着江念君往外走,回头示意霁月快点跟上来。
“去哪?”
“去书铺?”
“看剑谱!”
在池悦澜没看到的地方,池兆年看着女儿出门的身影,目光深沉,叹了口气,转身进了书房。
街上,人头攒动,各种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池悦澜,你爹说了可不再拦着你,高兴吗?”三人坐在一家馄饨摊前吃着馄饨聊着天。
“高兴是高兴,但我怕他后面又反悔了。”池悦澜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江念君认真地说,“就算他以后后悔了,我也要趁着他反悔之前好好感受感受!”
“说实话,这方面我挺羡慕你的,我家根本不可能允许我做学武,哪怕是普通的防身招式都不同意,以前我听了你娘讲的那些侠客的故事后,觉得新鲜好奇,自己也偷偷找了些话本子看,最初也没什么事,突然有一天被我爹发现,把我房间里所有他觉得不能让我看的全部翻出来,当着我的面全部一把火烧了,本来我爹还想关我一个月禁闭,在我娘的阻拦下才作罢。”
池悦澜揽着江念君肩膀说:“好了好了,你要是想学,以后有机会我偷偷教你一些,别难过了啊。”
江念君点点头,偷偷拭去眼角的泪花。
前方街边传来锣鼓声,有个杂耍班子准备开始表演了,池悦澜兴奋地指着对江念君说:“念君,你看那边,我们快去看看他们要演什么节目!”
说罢,池悦澜拉着江念君的手一路小跑过去,霁月拿起已经买好的糕点跟了上去,三人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表演刚好开始。
表演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池悦澜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呆住了。
江念君发现池悦澜没跟上来,转身到池悦澜身边问:“这里表演都结束了,你还在看什么呢?走了……”
话没说完,江念君顺着池悦澜视线看去,也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