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双向的风》ABCTina

2、我想追他

　　苏婉婷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把准备好的照片传输过去，调好了亮度，还修正了照片的颜色，心中隐隐期待着他的回复。
　　半晌，对话框里的消息才跳出来。
　　“谢谢，辛苦了”
　　单薄的文字，像他拉二胡时绷直的弦，没带半分情绪。
　　苏婉婷立刻在对话框里打下“应该的！学长的二胡拉得真棒！”
　　随即加上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于是对话就这样戛然而止，没有了后续。
　　婉婷有些失落，随即起身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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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婉婷鬼使神差地去找露露自习，
　　其实两个人并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不在一个宿舍，但也不是特别不熟的朋友，之前也偶尔一起自习。婉婷这份主动里，其实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露露是她能靠近林逸群的 “桥梁”。是那个最直接、最不会显得刻意的 “突破口”：约自习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既能自然地出现在学长可能在的场合，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心思，哪怕只是能和学长搭上几句话、混个脸熟。
　　图书馆一楼自习室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婉婷摊开的习题册上，一道早就解出来的概率题被画得满是歪歪扭扭的线条，她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斜对面的露露身上瞟 —— 对方正埋着头演算大题，眉头微微蹙着。
　　婉婷轻轻敲了敲桌面：“露露，算完这道题，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午饭？我瞅着楼下新开的窗口好像有卖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露露猛地抬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脸上瞬间露出点笑意：“真的？那我赶紧收尾，可馋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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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食堂里人声鼎沸，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混着同学们的笑闹声，衬得婉婷那点小心思越发藏不住。她扒拉了两口米饭，筷子在碗里戳了戳，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露露，上周我让你推给我的学长，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二胡拉得特别好的。”
　　露露正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往嘴里送，闻言动作顿了顿，嚼着肉含糊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婉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抠着餐盘边缘，脸上却要装作云淡风轻：“没什么，就是…… 我上次帮他拍了演出的照片，修好了发给他了。”
　　“哦，那他说啥了？” 露露随口问了一句，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没太放在心上。
　　婉婷的嘴角轻轻往下撇了撇，声音低了点：“就…… 就说了谢谢，辛苦了。”
　　说罢赶紧补充：“我就是觉得他拍出来挺上镜的，想着问问他满不满意，结果他没再回了。”
　　露露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嗨，他就这样，性子慢热得很，话也少。上次我问他乐团招新的事，他也是三言两语就结束了，你别多想。”
　　婉婷心里的那块小石头，好像轻轻落了地。她松了口气，笑了笑：“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我照片拍得不好呢。”
　　“怎么会！” 露露摆摆手，“你拍照技术那么好，他指定是满意的，就是懒得打字而已。”
　　婉婷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发顶，暖融融的，连带着心里那点失落，也散了大半。
　　她偷偷抬眼瞄了眼露露，对方正专心致志地跟餐盘里的糖醋里脊“搏斗”，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婉婷紧张地追问道：“露露，你知不知道，学长有没有女朋友呀？”
　　露露咬着里脊的动作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食物，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才摇摇头说：“不太清楚诶。我跟他其实也不是很熟，平时就社团排练的时候能见到，还是十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话的那种，私下里没交流过。”
　　婉婷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刚冒起来的期待就被浇了半盆冷水。可还没等她失落完，就听见露露补充了一句：“不过看他平时的样子，好像是没有的。他除了排练就是去图书馆，要么就是在琴房待着，从来没见过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也没听社团里的人提过他有女朋友。”
　　“好像是没有的……”婉婷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默念了两遍，像是有颗甜甜的糖在舌尖化开，从喉咙一直甜到心底。刚才还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抬眼看向露露，眼神里带着点坦诚的忐忑，也藏着藏不住的认真，没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露露，是这样的……其实……我喜欢学长，我想追他。”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说完她又赶紧补充，怕露露觉得突然：“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唐突，但是刚才听你说他好像没有女朋友，我就忍不住想跟你坦白了。约你自习，其实也是想借着你多了解了解他，想找机会靠近他……”
　　婉婷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也微微泛红，眼神却没躲闪，直直地看着露露，等着她的反应。食堂的喧闹好像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她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哇——你这是对他一见钟情啊！”露露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筷子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激动，“他拉二胡的时候是真的帅，上次演出结束，我在后台还听见好几个女生偷偷议论他呢。不过他性子是真闷，典型的‘老干部’脾气，天天泡图书馆二楼，就算有女生想主动靠近，估计都找不到切入点。”
　　被露露点破心思，婉婷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却越跳越快。听到露露愿意跟自己聊这些，她眼睛亮了亮，趁机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他平时除了去图书馆和琴房，还会去别的地方吗？比如……有没有去操场散步的习惯呀？”
　　露露没多想，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一边嚼一边仔细回忆：“食堂我倒是见过他几次，总在最里面那个面窗口，每次都点一碗面，吃得飞快，好像永远赶时间似的，吃完就匆匆走了。散步嘛……好像有一次晚上路过操场见过他一次，就一个人慢慢走着，看着挺安静的。”
　　婉婷赶紧把“食堂最里面面窗口、晚上可能去操场散步”这些信息在心里牢牢记牢，像收集细碎的宝贝似的，把关于学长的点点滴滴都妥帖存好。她心里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可又怕问得太多露了怯，只好硬生生忍住，抬起头冲露露露出个真诚又带着点羞涩的笑：“谢谢你呀露露，跟我说这么多，帮大忙了。”
　　“谢我干嘛！”露露笑着摆摆手，把餐盘里最后一块糖醋里脊夹到她碗里，“女追男隔层纱，我看好你！快吃吧，你碗里的饭都快凉了，糖醋里脊凉了就没那股酸甜劲儿了。”
　　婉婷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里脊放进嘴里。以前只觉得平平无奇的糖醋里脊，今天吃起来却格外香甜，连带着心里都暖融融的。她抬眼望向窗外，斜斜的阳光落在餐盘上，泛着温柔的光晕，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借着这暖意悄悄滋长。
　　婉婷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点开和林逸群的对话框，那句“谢谢，辛苦了”依旧静静地躺在屏幕上。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半天，她最终还是轻轻按了锁屏键，把手机收了回去。
　　不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会去图书馆，知道了他常去的食堂窗口，还知道了他晚上可能去操场散步，这些已经足够了。她可以慢慢计划，一点点靠近，总有一天，能让他真正注意到自己。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风里带着点春天的轻柔。婉婷跟在露露身边，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回到图书馆时，她忍不住偷偷望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心里已经悄悄盘算好——这周，一定要找机会“偶遇”一次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