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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天话吧8 庄周梦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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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看着血液从王强宇胸前喷涌而出,而眼角的余光里,她似乎看见皇朝月从迷雾外走入,接着她眼前一黑。从梦里醒来的那一刻,她想,原来这就是小月说的最后那天晚上她看到的事情。
她从上铺倾身往王强宇地方向看去,他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剪刀,看方向似乎也是自己动的手。
她目眦欲裂,几乎是从上铺跳下来,齐芙也在瞬间醒了过来,外面的人被声音惊动,纷纷冲进来,王伟航一看此情此景,飞扑到床边,然而已经回天乏术。
剪刀扎的很深,整个尖头全部没入腹部,鲜血染红了床上的铺盖,又一次看到有人死亡,李青这回更觉得手脚发软,她几乎是瘫坐在地上,张帅鑫一手托住了她。
“按理来说,这一处伤口并不致命,这里的出血量也并不会死。”张帅鑫还是十分冷静。
“他,他在梦里给皇朝雪挡了刀,为什么?他死了吗?”李青病急乱投医,抓着齐芙的手问。由于太过着急,她的眼角甚至溢出了眼泪。
齐芙没戴眼镜,她虽然还是个小孩,此刻大眼睛里却仍有几分镇定,她说:“宇哥没事。”
“都……嗝都已经没气了。”太过悲痛和紧张,王伟航打了一个嗝。
“他把自己的意识留在了梦境里,这里只是副本给他设定的身体。”齐芙把大家熟知的典故娓娓道来:“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众人听了这话皆是一愣,是了,只要掌控好情绪,他们在梦里也有完整自主意识,那到底当下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梦里的自己才是真实的呢?要知道他们现在扮演的,也只是副本提供的一个角色而已。
“其实我也能感觉到。”孙耀阳此刻突然开口。
孙耀阳开始说起了自己昏睡那一天的经历,虽然他在现实中的身体濒死,但在梦境里的灵魂却依然附在小混混身上。小混混的意识占主导,不过他的意识也同时存在。
何奶奶也说:“那时候我能感觉到耀阳是有一些意识的。”她在梦里试着跟小混混搭过话,试图确认孙耀阳的存在,虽然没能给出回应,但隐约能看出一二模糊的影子。
随着他们的交流,王强宇的尸体已经化作光点消失了。
王伟航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握到,他在床边呆坐了一会,众人也陪着他沉默。
没过去多久,他整理好情绪问齐芙:“我们应该怎么做?”
齐芙看向张帅鑫:“张姐姐,你能去五金店借一把斧头来吗?”
张帅鑫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把斧子拿回来,递给身材娇小的齐芙,她沉默着把斧子又给了孙耀阳,然后指了指被木板钉上的窗户,吐出一个字:“劈。”
众人推开几步,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孙耀阳奋力一劈,木板应声掉落,窗外竟然不是白茫茫的迷雾,而是傍晚时分,笼罩在黄昏光晕之下的——南山医院。
从窗户看出去,只能看见宽阔的马路对面,有一个醒目的白色门头,看起来也是半新不旧的风格,铜筑的几个大字边缘已经微微发绿,有些年代感。
明明还是下午,医院门口却空无一人,就连街道上也没有半点车流和人影,如同一张泛着夕阳亮光的画。
看着外面久了,李青一时间光晕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而此刻恰逢系统营业额播报响起:“现在进行收入结算:
三日营业额:693.2元
故事探索度:50%
你们的故事探索度进展不错嘛,但要不要适可而止呢~
温馨提示:两个走丢的小朋友可能藏在你们意想不到但又意料之中的地方哦。”
“这后面竟然别有洞天。”李青有些吃惊,她继续问:“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外面突然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众人出了隔间去看,原来是郑冉升来了,他下车后先是看了看店里新换的玻璃,又皱眉看着五六个人从隔间里钻出来,说:“小灵通送来了。”
他把手里抱着的几台小灵通放在桌上,李青从柜台里拿了钱给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郑老板,你知道南山医院在哪吗?”张帅鑫问。
“医院在这条街的后面,你有哪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也懂一些妇科。”郑冉升还是那副色眯眯的样子。
从他口中得到准确的消息,众人暗中目光交汇,看来窗户外面的医院并非幻影。
“老板,原本的早餐店老板是不是受伤住院了?这几天都是做肠粉的阿婆在看店。”李青也出言打探消息。
“他?现在成了植物人,倒欠我房租。”说到这里,郑冉升回过味来,问:“你们问这个干嘛?也想欠房租?”
何奶奶出来摆谱:“唉后生仔,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是看着做邻居的情谊,想去医院看看他呢。”
似乎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郑冉升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声音变成了昨晚的腔调:“去医院探病吗?当然可以,麻烦帮我把这个给他。”他说完这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账单,如蛇一样的目光冰冷的滑过几人,什么话也没再说,开车走了。
他走之后,齐芙从隔间里探出头来,说:“我觉得我们不能今晚去,或者说我们应该不能从这里去医院。”
齐芙已经给自己戴好眼镜了,她看起来像一个小书生,此刻颇为认真地说:“从梦里去,而且得选在白天,也就是明天晚上的梦。”
她说起今天白天她和王强宇在梦中的经历,刚入梦,早餐店里就聚满了人,那群小混混齐齐跪在地上,对着王强宇大声说:“三年之期已到,恳请族长出山。”
众人皆是面色古怪,继续听着齐芙说。
王强宇当时配合着身体的意识急忙去扶他们起来,一边有些尴尬地说:“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大哥,我们的老大已经进去蹲了号子,现在,现在,额……”
见他犯了难,齐芙小小声说:“群龙无首。”
“对,群龙无首,您就帮我们一回吧!”一群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在店里吵嚷成一团,看着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鹦鹉。
齐芙说到这里也有些头痛,然后接着说:“原本的老板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可能是顾念家族情谊,后来才会冲出来给皇朝雪挡刀。”
听完齐芙的复述,张帅鑫思量片刻,很快做出决定:“今晚我、小芙、小青值夜,你们先去梦里打听一下医院的情况、了解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作为相对镇定的人,她此刻已然成了团队的主心骨。
“我怀疑我们在这里遇到的还不是水果店老板的全盛状态,而他的本体可能就在梦境中的医院里。”张帅鑫这样说。
于是众人各司其职,李青跟张帅鑫去到外间看店,齐芙又开始了题海战术。
王伟航摸着还有余温的床铺,想到表哥生死未卜,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到床上。
孙耀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对流程已经熟悉了,躺回自己常待的床上。
何奶奶已经睡下,三人很快进入梦境。
孙耀阳其实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其实有阴阳眼。从小他就八字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小时候他经常跟着一些看不见的东西玩。他是留守儿童,父母不管,还是奶奶发现这孩子不对劲,喊了他们那里的出马仙来看。但人家说这是命定的,只能平时多沾点人气压着。
奶奶开始强迫他交朋友,他一开始不太乐意,因为别人都笑话他。少年人没什么心眼,很快其实也就打成一片了。读初中的时候他经常跟着好朋友们到处闯祸,书都没念完,自以为天下无敌了,想去混社会,想到处闯荡。
父母也都不管他,他便和朋友凑了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硬座。几个人打工多年,虽然没有戒掉一身痞气,但好歹能给奶奶寄钱回去。他算着自己的小金库,十分满足。
直到他接到电话,村里人说他奶奶生病住院,恐怕时日无多。他当即买了机票,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飞回去,然而还没等他上飞机,他就进了游戏。
而此刻,看着此刻熙熙攘攘的候机厅,他满是茫然,他这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