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乌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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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某一日，你意外发现你男朋友写的情书出现在了别的女生的柜子里。
影山飞雄：
失策了。
你该想到的。
影山飞雄这个满脑子只有排球的家伙，原来有一天还会开这么重的玩笑。
愚人节一点都不快乐好吗！
这家伙居然往别的女生的柜子里放情书！！
笨蛋！蠢蛋！大傻子！讨厌鬼！
你决定再也不要理他了。
影山飞雄是在努力挤出的一点排球训练休息时间来见你的。
因为你已经不止一次吐槽过他满脑子只有排球，脑瓜子只有在排球有关的事情上显得灵光。
他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你的不满，于是决定在训练时也挤出一点时间找你，以证明自己并不是真的满脑子只有排球。
但是起初你是并不希望他这样的。
你更希望他在休息时好好休息，养足体力再进行下一轮训练。
可这家伙都这么笨拙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了，你不忍心戳破，于是没有说拒绝的话，只是每一次都很快让他回去。
然而今天——今天同往常不同，你完全没有理他。
影山飞雄烦闷地抓抓后脑勺，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高高大大的男生在你课桌面前停下，伸手敲了敲你的桌子：“……喂，xx。我哪里错了。”
直截了当地问，表情坦坦荡荡。
你心中冷笑，没想到这个单细胞生物也会演戏了。
好啊，那你也演，不就是演戏嘛。
面上温温柔柔一笑：“嗯哼，没什么噢，就是被飞雄酱的情书感动到了而已，我也好喜欢飞雄酱～”
影山飞雄果然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支支吾吾说：“嗯，唔……你喜欢，就好。”
呵。
你蓦地起身，逼视着他，向他摊开双手：“但是情书呢？我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什么情书！”
越说越气，啊咧，怎么气到流出眼泪了？
“谢谢你啊影山飞雄，送的这一份好大礼！你早就在策划了吧？早就想逃离我这个超级烦的人身边了吧！？那便如你所愿！分手！”
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什么话都不过脑子便脱口而出。
最后那句“分手”说出来之后你也有些后悔，但话既已出，再谈收回面上过不去，你便梗着脖子没有说话。
期间影山飞雄一直沉默地站在你面前，脸色从一开始看到你流泪的惊慌，到越来越迷茫，再到最后听到那句话时刹那冷下来。
他伸出想要给你拭泪的手停在半空，面色僵着，眼里也有团火越烧越旺，两片薄唇张张合合，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最后他保持着缄默，转身就离开了你的教室。
你只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好坚定，果然是一早决议抛弃你。
发泄一通，你稍稍冷静了下来，擦干眼泪。
也不是没想过这家伙放错了，可是他性子再怎么犟和傲娇，面对这种事总该问清楚好好解释的吧？
居然走了。
这不是说明没什么好解释的嘛！
愤愤地，你拉黑了影山飞雄的所有联系方式。
影山飞雄打过几发杀人发球之后，内心平静少许。
他努力思考这件事的始末，但每每想起你提分手时的场景心底就酸涩得难受，脑子也乱成一团麻，根本无法理顺。
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周过去，他和你还在冷战期。
最后按捺不住放下自尊心说与队友，在收到预料之中的嘲笑之后，学长问他放情书时的场景。
……而他终于忆起当时他在背排球的暗号。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他没有专心，导致情书不小心被放到了别的女生的柜子。
想通一切，影山飞雄迫不及待地想找你，却又傲娇病犯，在手机上删删改改，还是没能找出合适的说辞。
而等他下定决心发出的时候，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又瞬间让他破防。
你居然把他删了！！？
气鼓鼓地绕着你走。
等终于消气了，撂下脸子去当面找你，却发现你身边早就站上了另一个人。
——距离你们吵架，已经有一个月了。你单方面认定分手，同时又有个你有点好感的不错的人向你表白，你便顺势答应。
于是影山飞雄失去和你和好的机会了。
——时间不等人，有误会要及时解开，否则就像衣服上破的洞，不去修补，只会越撑越大，到最后整块布料裂成两半。
泽村大地：
你以为爹系男友是可靠的、宽厚的、完全不用担心的存在。
而事实明晃晃的，证明你错了。
你望着从与你的柜子隔了一排的、别的班的女生辗转传回你手上，已经被拆开、有些皱巴巴的情书，把视线聚焦在文末“泽村大地”的落款，沉思。
一开始的想法还是很乐观的，比如说“大地还记得今天是愚人节啊”或者“大地这么正经的人也会玩愚人节玩笑吗”。
但是渐渐地，思绪的轨道朝着不可控的地方前进。
你不由得思考起了“泽村大地其实并不靠谱”与“泽村大地想脚踏两只船”的可能性。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吗，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啊，所以哪怕老实谨慎如泽村大地，也是会想过劈腿的。
啊……想到这里就好难受。心里胀胀的，好难受，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好难受。
大地……一向依赖着的温和可靠的形象，难道就要这么崩塌了吗？
泽村大地气喘吁吁地从运动场跑到隔壁的你班上，衣领都没整理好，一脸慌乱——他刚刚才得知自己写给你的情书被当时匆忙的他不小心放到另一个柜子里了。
忙不迭到你班上找你，却见到你对着桌上摊开的情书，已经是一副泪水涟涟的模样。
泽村大地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粗心。
平常被他保护得那么好的小女孩儿，他真的看不得你的眼泪。
拜托你的同学叫你出来，你红着眼睛望了他一眼，随后慢腾腾地起身走了出来。
一言不发，就只是面对他站着，垂着头，掉眼泪。
泽村大地不禁拧起眉头，声音又尽可能放轻变和缓：
“xx……xx？抬头看我好不好，情书的事我要先向你道歉，是我匆忙间放错了
本来应该放到你的柜子里的，是写给你的——”
你突然抬起头打断他：“是愚人节玩笑吗？”
泽村大地见你抬头，瞬间放缓了脸色。宽大的手掌试探着搭上你的一边脸颊，
你没有反应，随即帮你擦起泪来：
“不是。虽然这封计划了许久的情书，不凑巧刚好在愚人节前一天完工，但这绝对不是玩笑，我也绝对不会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想尽早把情书递到你手上，现在看来也许我应该等多一点时间，挑一个不太匆忙的日子放的——”
“不要！”你急哄哄地再次打断他，说自己也不想等那么久才看到他的情书。
泽村大地安抚地笑了笑，伸出手拍拍你的头，叹了口气：“……本来该是惊喜。”
你这时已经安定了下来，泪也早就不流了。擦了下脸上残余的泪水，你盯着泽村大地的褐色眼睛，小小声问：
“那……你也绝对不会劈腿吗？”
泽村大地愣了一下。然后他笑着说，当然不会，怎么可能。
可是就是那一秒的停顿，在本就还没什么安全感的你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后来你虽然嘴上说原谅了泽村大地，但内心仍留着一道隔阂。
很膈应。尤其是看到他和其他女生相谈甚欢的时候。
你会下意识盯着他的脸，分析他的面部表情，有几分喜欢，有几分心动？
到最后终日疑神疑鬼，自己都受不了自己。
……这样的恋爱不如不谈了，谈起来真的好累。
你终于是找泽村大地分了手，他惊愕的眼神过后，是眉宇间的坚忍与难过。
最后，他同意了，他希望你好好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分道扬镳。
而泽村大地后来总是想起你，在记忆中回溯你们隔阂的根源，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心里的酸涩与后悔。
东峰旭：
“东！峰！旭！”
你拽着东峰旭的衣角——其实是因为他太高了你揪不到他领子——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看，你多善良，都要被劈腿了还不忘照顾东峰旭的内向属性。
个子高大的东峰旭被你拽着，畏畏缩缩地缩小自己的身形，像只扮可怜的长毛小狗。
“那个……我做错什么事了啊……x（他对你的爱称），xx？”
还有脸喊爱称呢这个人！
你停下脚步，怒气冲冲地质问他：“情书是怎么回事？”
“啊……你看到了啊。”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呵，没有啊。”
“没……什么？”
你冷冷地望着他，“没有就是没有收到。听说你用那个向另一个女生告白了？挺好啊，挺好的。”
东峰旭被你拉出来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你们之间经常这样，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他改了就好，矛盾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这次他好像嗅到一丝不对的味道。
你冷漠的眼神、吐出的完全在他认知之外的字句，都让他不知所措。
向另一个女生告白……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喜欢我的情书到，说出这种气话吗？
他垂下头，突然很想一个人缩起来。
东峰旭不是个胆大的人。
他很温柔，所以你不相信他会选择在愚人节开这种玩笑——或者说他的愚人节玩笑份额根本已经在今天早上用光了：
骗你嘴唇有巧克力碎屑，然后在你认真去舔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把一块巧克力递到你嘴边。
他很温柔，也很没有自信，所以你相信他会以这种迂回小心的方式表达自己分手的意愿，而非直接当面找你说明。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和你分手。
但是能让胆小的旭——说实话你甚至担心他选择在今天向别人告白会不会被对方当成愚人节玩笑——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举动，说明你已经给他很大压力、让他忍不了了吧。
你瞥到自己仍紧攥着他衣角、把他的制服都抓皱了的手，迅速又无力地放开。
那就分手吧，如果你希望这样。
你的手从自己身上离开的那刻，兀地失去和你的最后连接，东峰旭心里的弦猛地断了。
我这样的人，长得又凶性格又懦弱，一开始就不是她的理想型吧。
如果她想和别人在一起，虽然还没搞懂情书的事……但就当做不知道，被她拿作借口也好。
我会乖乖离开的。
希望你快乐。
相对无言了许久，最后你率先打破沉默。
“分手吧。”
“……好。”
有点想掉眼泪了，东峰旭想。
但在外面掉眼泪一点都不潇洒啊，他又想。
昏昏沉沉回到班上，那天他拜托递情书的你班上的一个男生突然过来找他。
“……对不起！”
男生见到他第一句就是这个。
然后第二句，“那天您拜托我给的情书……我没敢直接给她，所以放在了柜子里，但是……”
但是……？
“……但是好像放错了！真的十分抱歉！”
“咚。”
东峰旭心弦震颤，原来是这样，原来你只是想找他要个解释！
他来不及对男生说什么，转身就跑向你的班级。
可到了你的班级门口，里面空无一人。
在哪里……会在哪里？
东峰旭慌乱地四处寻找，意识到你们可能去上体育课了，又回身冲下楼梯。
然而冲到一半，他犹豫地收回脚步。
万一……虽然你说的事是真的，可你想分手也是真的呢？
再听你亲口说一次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眼泪。
昏暗的楼梯间，无边的黑暗笼罩在东峰旭身上。
像在压着他，使他迈不出脚步。
啊……如果自己能勇敢点就好了。
这次还会有人像告诉他铁壁那边的风景一样，给予他勇气吗？
月岛萤：
“这是……？”
面前双手捧住一封拆开的情书的女生，小心地看了你一眼，“前辈！这，这好像是您男朋友写的情书……但不知道为什么放在了，我的，柜子里……拆开真的很抱歉！那个，我是来把它还给您的！”
说完把情书塞进了你手心，转身就跑。
脑袋被突然冒出女生震住，迟钝地接收信息：“男朋友”，嗯，“情书”，嗯，哇塞阿萤居然会写情书诶，“放在了‘我的柜子’里”，嗯……嗯？
什么我的？什么柜子？
思绪被瞬间拉回，大脑解读信息——“你的男朋友的情书放在了别人的柜子”。
头脑一下清醒。
——哈？
下意识想找刚刚的女生问清楚，想起女生十分抱歉与尴尬的样子，迈出去的脚步瞬间停住。
算了，找阿萤问也是一样的。
刚巧月岛萤买了饮料回来，你喊他的名字，然后问：“你不小心把情书放到别的柜子里了？”
月岛萤仰头灌饮料的动作顿住，随后他放下手臂，拧起眉头：
“……哈？
“你在说什么……
“……
“……呵，放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情书一定是给你的吗？”
你被噎住了。
随即怒火中烧。
男朋友的毒舌和死装你是了解的，那一下可疑的停顿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失误。
但是到这时候，这种事情上还要硬撑，你想不出他这个天才的脑回路。
你努力心平气和地问：“好，我姑且信你。那你为什么要给别的女生写情书？”
漫不经心的语调，“噢，因为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要做一个愚人节整蛊。”
真心话大冒险？
他甚至连编都懒得编一下，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时候玩过真心话大冒险。
况且一个本身就不太爱玩或者说不太屑于玩的人……
月岛萤，你是打算嘴硬到底吗？
还是说这种事情在你眼里无所谓、这样的玩笑可以随便开？
你知道他很会气人，但亲身遇到才发现，他真的很会把人气个半死不活。
你深吸一口气，吸气又呼气，呼气再吸气。
还是觉得好心累。
嘴硬，但是被撩会脸红；太高，但是很有安全感；毒舌，但是面对你只是偶尔一下。
但是，但是——
那些快乐的时刻好像突然都不足以抵消你在他这的不舒服了。
也许你们早就该分手，而你等的只是这一个契机。
你叹了口气。
“月岛萤，”你很少喊他的全名，喊出来之后，你可以看到他强撑着的冷脸松动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我们还是分手吧。”
他脸上的神色终于转变为惊慌。
“——为什么？”身高腿长的人几个跨步便来到你面前，抓住你的手腕。
你也没挣扎，只是疲惫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不想陪你玩了。毒舌，嘴硬，浑身尖刺，我本来以为我可以软化这些刺，但是不行，在那之前我已经被扎得好疼。我累了。”
只这一眼他便惶惶放下手，满脸无措。
“希望你能等到可以软化你的人。”最后丢下这句，你大口呼吸，把攥皱了的情书放到他的桌面。
大口呼吸还是止不住眼泪。
月岛萤……其实月岛萤从一开始，状况就是懵的。
包括从你问他情书，他下意识否认自己的失误，到后面不过脑子的毒舌，最后你满眼疲累地提分手。
他其实每次对你说完嘲讽的话都很后悔。
只是下一次又因为习惯对你脱口而出。
不过还好的是，你每次都宽和地笑笑，并不计较他的失礼。
他以为……他以为这次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这次也原谅了就好了，下次他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
可是他好像没有下次了。
回到座位，看到桌面上精心写就的情书，灌注了心血的一字一句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刺眼。
更别提边缘还有你忍了又忍还是不小心滴下的泪洇湿的一点点墨渍。
他几乎能想象出你哭出来的样子。
心痛吗？肯定的。被说了那番话难受吗？也是肯定的。
这些负面情绪有如万只蚂蚁咬噬他的心脏，痛的快乐的难过的生气的所有所有，画面，声音，记忆，揉杂在一起，看不出本来面貌。
他想不出否认你那一番话的可能，所以也想不出挽回你的可能。
月岛萤只是垂着头站在书桌前。
可另一只早已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乌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