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Nicot ...
-
“两块。”
嘀的一声，付款成功。
陈齐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玩消消乐。感觉到眼前的影子还没离开，抬头看到矿泉水没被拿走，顺着往上看，对上一双圆眼。
女生一头耀眼红发，看着年纪很小。
陈齐身子往后靠了靠，表情严肃。女生身子往前靠，手机递过来：“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话里面的熟稔透着小孩的天真。
还不等陈齐开口，苏凛北从门外走进来。眼神轻飘飘落在两人身上，最后定在女生头上，眉头皱起来。
面对两个男生的眼神威压，女生缓缓收回手机，矿泉水拿走后快速离开便利店。
“你一来就把人吓跑了。”明明刚刚陈齐自己就想把人吓跑，等苏凛北真的把人吓跑他又要作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苏凛北没理，走到仓库开始整理。
苏苏便利店一般在白天会有几个人来买东西，越晚人越少。陈齐看着苏凛北进进出出，一句话没说只埋头干活。
这人一大早把自己叫来看店，自己不知道跑去哪。突然回来又啥都不说。
陈齐手上拿着一盒口香糖，双手之间来回抛。声音大了点，冲着苏凛北那边开口：“你去哪了？”
弯腰搬东西的苏凛北没回答。
“英雄救美，然后抛弃事业，现在沉默寡言。苏凛北，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越说越离谱，陈齐声音还大，苏凛北想要忽略都不行。
空了的货柜被补足，一箱一箱东西被苏凛北搬出来。
“遇到个朋友。”苏凛北声音很轻，但是陈齐听到之后瞬间警觉。
毕竟苏凛北意志消沉的那段时间他是见过的，潭洲找人没找到，按道理来说不会像现在这样奇怪。心里有一个猜测缓缓冒出。
陈齐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凑到苏凛北身边，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你那个朋友就是潭洲那个？”
苏凛北沉默，就这一点点停顿，让陈齐眼神发亮。
不等他说什么，陈齐激动开口：“就是她！”苏凛北走进仓库，里面暗了很多。陈齐就跟在后面，“长啥样？叫什么名字？”
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老板在吗——”门外传来声音。有人来买东西了。
苏凛北看了他一样，两人对视，意思很明显。
陈齐无奈，跑出去结账。
人一走，仓库顿时安静下来。忙了一通，苏凛北背上冒汗，有些暗的灯光打下来，把他没什么表情的五官勾出阴影。
陈齐的话还在耳边，苏凛北不知道怎么回答。安叙的事情太复杂……
泛着冷的脸出现在脑海中，淡淡看过来。苦涩从嘴巴蔓延，他又想抽烟了。
等苏凛北从仓库出来的时候，看到好几个人站在便利店里面。都是年纪轻的学生，脸上的稚嫩让人侧目。说话声音很大，三月的天气还比较冷，他们却穿得很少。
“知道名字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捧着手机喊着，脸上的兴奋很明显。苏凛北走到柜台后面，陈齐给他让了位置。
“真的假的！叫什么叫什么？”
柜台上摆满了零食，他们已经拿了一堆，还在继续拿。苏凛北开始扫码，零食被装进袋子。
“安叙……”
手上的零食掉下，苏凛北抬头看过去。
“真那么好看？真的假的哦……”
“老子骗你是狗。”男生脸上的笃定透着天真。
苏凛北低头沉默着把零食装好。旁边的陈齐在他来了之后就又开始玩小游戏，没注意到苏凛北的变化。
“老板，再拿两包烟。”
“好。”
男生往外走，苏凛北看着他们的背影。快速伸手把陈齐拉起来，“你看店，我出去一下。”
“啥？”陈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凛北推到柜台后面。苏凛北快步跑出去，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是不是疯了？”
苏凛北的身影融入夜色中。
*
“安叙呢？又是来找她的。”小花端着盘子看向吧台的阿文。顺着小花视线往外看，果然是几个新面孔。
“去后厨了。”
不等两人继续聊，安叙出来了。
随着安叙出现，瞬间感觉到大家视线转变。刚走到小花身边，安叙把东西放下，拍了拍衣服。
袖子沾上酒，她用水冲了一下。现在湿着黏在手臂上有点不舒服。安叙把袖子卷起来露出瓷白肤色。
“怎么了？”安叙声音很轻，对于小花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
“一号卡座的人是找你的。”
卡座和散台的消费不一样，在卡座里的基本一晚上花的钱很多。小花提醒了一句，也是让安叙自己有个底。
安叙把盘子端起，远远往卡座看去，“我知道了。”
酒吧的音乐声很大，每个人说话都是要紧贴着才能听清。距离靠近带动一点暧昧气氛。小花凑近安叙最先感受到的是薄荷香。
过于白的肤色在酒吧这种炫彩灯光下像一块玉石。
“你帮我把这个端去五号。”安叙把手上的盘子递给小花。
“好嘞。”
安叙绕着人群往营业员的位置走去，第一眼看到最高的齐齐。
伸手拍了下肩膀，齐齐回头看到安叙，眼睛一亮有些惊喜。“怎么了？”这算是安叙第一次找她。下意识有些紧张。
“一号卡座你等一下和我一起去。”
齐齐看了眼远处，瞬间听出意思，手上的牌子在她手里转了转。今晚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看来可以有意外收获。
脸上笑容明媚：“行。”
两人一起去一号卡座，两人刚进去就吸引众人视线。主座上的男生看着安叙眼睛一亮，齐齐顺势搂着安叙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安叙还是冷着脸，这种冷淡让她在房间里有些独特。
“你好。”男生伸出手要和安叙握手。安叙抬眼看过去，这时候清凌凌的眼神落下时，倒是男生自己先收回手。
房间气氛安静一瞬，齐齐上前伸手，“你好。”甜甜笑容出现在齐齐脸上。
只是把安叙带进卡座就足够齐齐开展推销，不需要安叙说什么，她顺着齐齐的话术把眼神看向房间里的人，卖不出去的酒就都出去了。
人会被生动的人吸引，安叙更像是不可接近的冷玉，齐齐没多久就让房间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看时间差不多，安叙率先退出来，这时候她离开已经没人注意了。
她绕着人群到角落休息。从怀里拿出两片口香糖。
靠在桌子边，放空精神。迷幻灯光打在脸上给她没有表情的脸点上色彩，就算她在角落，还是有各种目光看过来。
对于这种注视，安叙习惯了。
周围的嘈杂与狂欢都被隔绝在外，安叙脑子里空空荡荡，放任自己像一个空壳一样存在。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酒精味混在空气中，薄荷清香布满口腔，安叙仰起头吹了个泡泡。
泡泡越来越大，最后啵的一声，碎掉。
她看到了苏凛北。
苏凛北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就是引人注目，加上四处转头一脸找人的样子，在酒吧里面是个异类。
她远远看着，放空的思绪缓缓收回，全部都落在苏凛北身上。
看他四处转，脸上的茫然很明显。最后抓着小花说了什么。
小花眼神看过来，苏凛北也顺着视线看过来。远远地，他们短暂对视了一下。安叙看不清，灯光打在脸上会把表情也打碎。
苏凛北慢慢向她走来。
音乐声太大，那种震动感是顺着地板往身体蔓延。
安叙手撑着脸颊，歪头看他绕着人群靠近，眼神只看着她，透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
随着苏凛北往前，这一路已经有很多视线落在他身上，越是靠近越是沉重。只因为远处那个人是安叙，多的是人想要靠近她。
苏凛北双手握拳，手臂上的肌肉绷紧。
他不是一个喜欢站在目光下的人，过多的视线注视会让他害怕。背上冒出薄汗，身体有些僵硬，只那双眼睛直直看向安叙。
以她为方向，这么往前走才能得到力量。
终于站到安叙面前，苏凛北像是溺水得救的人。呼吸声重了点，手撑在桌边，耳边好像传来一声轻笑，不等苏凛北认真听，身边的身影起身。
“我要去工作了。”
带着笑的一句话，刚说完就往外走，只留下一个背影。苏凛北被丢在原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瞬间消失。
之后的时间，苏凛北变成人群中那些视线的一部分。
看着安叙往哪走，在做什么。时不时会有人上前和她搭话，他的心和那些人一样紧张起来。看到那人落空，他也和旁人一样松一口气。
舞池之中的人相拥共舞，音乐声变幻了几次，舞曲越来越激昂。
苏凛北站在原地，眼睛就没离开过安叙。
已经是后半夜，人少了很多，这时候基本是营业员忙，服务员闲下来。
小花靠在吧台旁，看着身边的安叙开口：“他是你朋友吧。”远处的苏凛北像个木桩子一直站着。
安叙愣了愣：“朋友吗？”像是反问自己。
睡过了应该算朋友吗？可以算吧。
安叙脸上的表情变化被小花捕捉到，时常的放空已经让她习惯安叙脸上无波无澜。这次终于不一样了。
冷淡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
苏凛北来找安叙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不一样的。
小花见过很多来找安叙的人，他们或紧张或期待，但只有苏凛北脸上带着浓浓的肃然。足够的郑重与严肃。
“他还在看你。”小花凑近安叙。看到她嘴角的一点弧度。
安叙是开心的。
那种淡然的感觉从她身上消失，现在这些情绪出现让她变得好接近。
安叙回头笑着开口：“阿文，帮我调一杯Nicotine。”一直在旁边竖起耳朵的阿文立马点头，“好嘞！”
Nicotine在店里点的人不多。
它的味道是苦的，第一口最先尝到的就是苦涩，有时候喝得急还会下意识吐出来。
一般点这个的人就是用来捉弄人的。
等安叙端着酒离开，阿文凑近小花，“安叙是什么意思？她讨厌那个人？”小花听到这话，一个白眼翻给他，一脸无语。
“怪不得你一直单身呢。”
“嘿，你啥意思呀。”
小花没理阿文的反驳，眼睛紧盯着远处的两人。就是距离太远加上灯光太闪让她看不清两人的表情。
“我请客。”
Nicotine被放在苏凛北面前。
安叙撑着脸颊看他，脸上的笑容带着迷惑性。眉眼之间的俏皮让苏凛北愣住。
他端起酒，看到安叙的眼神落在他手上，眼里的期待溢出来。
酒杯移到嘴边，遮住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