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情到浓时 温热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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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孟青宛所能接受的边界。
比如在她喝完药后，他会顺手用指尖扶去她唇边的药渍。她没有躲闪，垂着眼，默许他的逾矩。
比如他会在她认真看书的时候，忽然凑过去，用他的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将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廓上。她也没有动怒拒绝，只一张脸染着红晕，由着他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又比如他故意和她讨论元昌二年时的朝政。孟青宛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便真像还活在元昌二年时一样，和他针砭时弊。甚至在李衡故意错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帮他圆过去。
孟青宛的反应让他有一种被纵容，甚至是被奖励的错觉。
渐渐的，他不再去想孟青宛到底什么时候会离开。他决定沉沦在眼前的温柔中，快活一日是一日。
*
两人都抱着有今天没明天的心境，放任自己沉醉在眼前的美好中。他们之间的气氛越发黏糊，对彼此身体的渴望也越发强烈。
情到浓时的亲吻拥抱越来越多，不过短短几日就迷迷糊糊地亲到了床上。
纱帐内，李衡好不容易压下躁动的欲.念，克制地退后了一些，他望着孟青宛泛红的脸颊，水雾弥漫的眼眸，几经犹豫终于还是开口说道：“青宛，我有话和你说。”
“这种时候，不要说扫兴的话。”孟青宛贴上来，额头轻轻蹭着他的。
李衡又往后退了一些，认真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孟青宛用吻封住他未说完的话，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后，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将两个人苦苦维持的假象挑破，“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唇齿间还残留着芳香，李衡一边回味着，一边在想孟青宛究竟什么意思。
挑破了，就要走了吗？
不想让她走。来不及细想，几乎是下意识李衡一双手已经紧握住孟青宛的手。
孟青宛垂眸看了看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没有挣开，继续带着诱哄的语气，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想要我，对不对？”
李衡心荡神摇，顺着孟青宛的意点了点头。
孟青宛又问：“所以现在还是元昌二年，是不是？”
李衡顺着说道：“是，现在还是元昌二年。”
孟青宛侧首亲了亲他的脸颊：“那夫君还犹豫什么？”
听见这声亲亲热热的夫君，李衡脑海中那根苦苦支撑的理智之弦，再也坚持不住。他猛的扣住她的后脑，再度吻上她的唇，纱帐之内彻底混乱。
……
李衡是武将，又旷了三年之久，这一来就不可收拾，一直到三更天才堪堪将息。
适后，孟青宛疲惫地偎在李衡怀中。她很累，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比她在院子里翻一下午的地还要累，但她心里却觉得很痛快。
和离三年，虽然她有本事将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她写诗、作画、弹琴、种花种菜、教学生，她很喜欢做这些事，但是那并不能替代李衡的缺失。
她想要李衡，无论身体还是心里，都不想和他分开。
是因为那段婚姻戛然而止太过突然？还是因为她确实对李衡生出了浓烈的眷恋？她分不清。
*
清晨，天刚蒙蒙亮，李衡已经醒了过来。
他很兴奋，一晚上根本没睡多久。孤衾冷枕过了三年，他终于又能将魂牵梦萦的柔软拥入怀中。他们手脚相贴，呼吸相缠，亲密交融宛如一个人。
她在他伸下，双眸泛着潋滟的水光，迷蒙又依恋，彷佛他是她在这世间最喜爱的人。
再后来她分明已经累极，但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让他退出去。她的种种反应让他觉着，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留恋怀念过去的温情，她也在想着他念着他。
他不认为孟青宛会做戏到如此地步。
就算她没有多喜欢他这个人，至少也很喜欢他的身体。
喜欢他的身体也是喜欢他。想到这里李衡不禁有些得意，侧头看向怀中还在睡熟的人。孟青宛面朝着他，一头乌发散乱，肩头从松散的衣领里露出来，带出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说不出的暧昧旖旎。
李衡心中欢喜更盛，控制不住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又顺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唇边，没有再碰已经有些肿的唇瓣，只在唇边轻啄了几下。
孟青宛被他亲得很舒服，身体亲密之后的余韵还在，让她即使还没有清醒也下意识地想要回应他。
……
屋子重新恢复安静，拔步床不再晃动，孟青宛也彻底醒了。
她出了一身热汗，趴在李衡结实的胸膛上，疲惫地平复着呼吸。她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雾气，眼尾有些红，是刚才太过激烈时哭过的痕迹。
李衡看着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火，担心她不悦，紧张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说不上疼。”孟青宛一开口带着不自觉的甜糯尾调，她已决心好好享受和李衡的这段相处时光，自然不会回避她的真实感受，坦然评价道，“只是有一点累，但很过瘾。”
“真的？”没有男人听到喜欢的女子如此评价不兴奋鼓舞，李衡也不能免俗。
孟青宛恢复了一些力气，胆子也变得更大，她眨了眨眼，兴奋道：“等我再适应几日，就只有过瘾没有累了。”
“你还想和我适应？”李衡哑声问道。
“我不想。”孟青宛佯装嗔怒，将脸也转了过去，不让李衡看见。
李衡笑着将她的脸转过来：“我说错了。你对我是有些满意的，对不对？”
孟青宛任他托着自己的下颌，软绵绵地嗔道：“不对，我对你半点也不满意。”
李衡再迟钝也听出她说的是反话，笑声更大，指尖无意识地往上游移，在她脸颊、耳畔来回摸着，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舍不得撒手的宝物。
他真的很喜欢她。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孟青宛被他摸的有些痒，张嘴作势要咬他。
李衡轻巧躲过，笑着问道：“今日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孟青宛往他怀里靠了靠，“就这样赖着，躲一日懒。”
李衡脸上笑意更浓：“好，一会儿让人把饭摆进来，我们就在这儿吃。”
孟青宛点了点头，半晌后又问道：“一会儿姜大夫来了怎么办？”
李衡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信口道：“姜大夫医术精湛，想来悬丝诊脉也是使得的。”
孟青宛没想到李衡居然也说起笑话来，顺着他的话打趣道：“好。有镇远侯陪我，我今日就豁出脸面懒上一回。”
两人又在帐子里腻歪了一会儿，孟青宛到底是呆不住的人，便吵着要起来。
临近年关，孟青宛有几件正经事想做。
她和李衡成婚两载，却从未在一起过新年。
第一年，李衡奉命去江北除匪，一直到二月初才回来。第二年，番邦使臣来贺，皇帝任命孟青宛负责接待，一整个新年孟青宛都忙于公务，连李衡的面都没顾上见几次。
孟青宛决定弥补他们从前的遗憾，将正院好好布置一番，与李衡过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
她先让人找出金箔、红纸、彩锦，准备亲手剪窗花。
午后，孟青宛坐在临窗的楠木长案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剪，正认真地剪着窗花。
李衡坐在一旁的圈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孟青宛穿了一身橙黄色的齐胸襦裙，金线绣的卷草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头如云乌发高高盘起，簪着金玉珠翠和一大朵绢花，看上去明艳不可方物。
李衡越看越觉着好看，没话找话地问道：“你在剪什么？”
“喜鹊”孟青宛没有抬头，仍专注地剪着手中红纸，只是嘴角带出明显的笑意，“喜鹊登枝，是很好的意头。”
“打算贴在何处？”李衡继续问着无关紧要的问题。
孟青宛仍笑盈盈地回答：“贴在卧房的窗子上。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
如此这般说了一会儿子没营养的闲话，李衡突然起意拿起桌案上多出来的那把小银剪：“窗花怎么剪？你也教教我罢。”
“好啊。”孟青宛笑着打趣：“握惯了横刀的镇远侯，拿起剪刀剪窗花不知是什么模样，我可要好好瞧一瞧。”
孟青宛拿起一张红纸，挑着简单的梅花图案给他示范着剪了一遍。
李衡有样学样，很快也剪出了一朵。只是他这朵梅花轮廓粗糙，形态也扁扁的。
孟青宛将自己剪的和李衡剪的放在一起比较，笑得倒在李衡怀里。
李衡熟练地将她揽在怀里，避免她不小心摔下去。之后他又低下头，看向她手里自己剪得那张形态滑稽的扁梅花，不服气道：“我再试试，下一次肯定比这次的好。”
孟青宛觉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着实可爱，谁能想到在外面冷面威风的镇远侯，私下里会为了张窗花较劲呢？
“好。我们再试一次。”孟青宛抿着唇给他换了张新纸。这回她教的更细，李衡每剪一个步骤前，她都要再指点一下注意事项。
窗外的风继续呼呼地吹着，但他们已然听不见，只顾着凑在一处，头挨着头肩膀挨着肩膀研究手上的窗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