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突然很爱我》风吹柳花香

26、26 甜蜜 彷佛梦里的

　　早上，李衡陪着孟青宛一起吃早膳。

　　因着她身体未愈，李衡命人将膳食摆在了床榻边的一张小几上。

　　孟青宛手上还是没什么力气，李衡见她连汤匙都拿不稳，自然地接过来，舀起一勺米粥细心地吹温了，再递到她唇边。

　　孟青宛没有拒绝，笑着吃下。

　　昨天她刚醒来时，晚饭也是由李衡喂的。她以为二人还是夫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李衡的照顾，不觉着有任何不妥。

　　吃完早饭，李衡仍没有走。

　　孟青宛觉着有些奇怪，在她的记忆中，李衡公务很忙，两人很少有这种充裕的空闲时刻。

　　“夫君不去上朝吗？”她问道。

　　李衡早已想好了借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已告了假。在你病好之前，我都会在府里陪你。”

　　孟青宛其实也不想他走。自从醒来之后，她总是觉着脑子晕乎乎的，身子也很乏，李衡陪着她，她会更心安。

　　“夫君待我真好。我很喜欢夫君陪着我。”孟青宛眷恋地看着李衡。

　　听到久违的情话，李衡心中波澜万千，一时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面颊：“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陪着你。”

　　午后，孟青宛舒服地靠在李衡身上歇晌，手指无意识地摩梭着他腰带上的玉扣。

　　忽然间，孟青宛看着空荡荡的墙面问道：“我画的那幅白鹤图呢？”

　　原本卧房东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孟青宛亲手画的白鹤图。但三年前他们和离时，孟青宛亲手将图摘下收进了箱笼里。

　　李衡听她乍一问起，心中一抖，但面上仍是一片平静：“拿去重新装裱了。”

　　孟青宛想了想，不记得有这样一件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重新装裱？”

　　“你很喜欢那幅画，想装裱得更好看一些。”李衡继续圆谎。

　　这确实是孟青宛的习惯，虽然她还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将画拿去装裱了，但她相信李衡，李衡没有理由骗她。她认为她想不起来应还是中毒之后的副作用。

　　“下毒之人真是可恶，害得我好些事都想不起来了。等我好起来，一定要好好惩治那人。”孟青宛气鼓鼓地抱怨。

　　李衡见她没有怀疑自己，有些庆幸，但又有些害怕。

　　万一有一天她想起来一切，也会觉着他很可恶吧？

　　“青宛，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这两日的温存彷佛梦里的好时光，让李衡再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他清晰地认识到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平安顺遂，他已经不满足于藏在暗处保护她，还想她像从前一样依赖自己不再拒绝自己。他轻吻了吻孟青宛的额角，动情地说着他的真实渴求。

　　“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孟青宛笑着握住李衡的手，让两个人的手十指紧扣，“我们可是圣旨赐婚，这辈子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

　　孟青宛在房里翻游记解闷的时候，发现了李衡命人给她做的那箱新衣。

　　那是李衡刚刚回京时，吩咐人做的。

　　孟青宛喜欢华服美裳。李衡记得尚未和离时，孟青宛总是打扮得明丽张扬。曾有官员弹劾孟青宛用度奢华只知打扮，难以胜任中书省的差事。但孟青宛没有因此改变她的穿衣风格，反而直接反驳道，她喜欢穿鲜亮好看的衣裙，这并不影响她的才华和能力。若谁穿的素净规矩谁就有才，朝廷还办科举做什么？

　　李衡也喜欢孟青宛穿那些鲜亮衣裳。每每看见孟青宛打扮得鲜亮明媚，他都觉着赏心悦目心神荡漾。

　　何况他们又没有搜刮民脂民膏，凭本事和功勋挣回来的银子，既买得起，为什么不能穿？

　　但和离之后，孟青宛就不再穿那些鲜亮衣裳。她开了私塾，头发总是简单地挽起来，衣服也多以青色、素色为主。

　　李衡以为她是因为缺少银钱才不得不将就，专程去京城中最好的成衣铺子，定制了这一箱子新衣。

　　他满心欢喜地将这箱新衣给孟青宛送过去，但孟青宛却是不肯收。她淡然地看着那箱花团锦簇的新衣，说她如今已经不喜欢了。

　　于是，那箱新衣被李衡带回来，放在卧房里再未见过天日。直到这一日，被孟青宛重新翻出来。

　　李衡没想到曾经被她拒绝的新衣又被她翻了出来，见她神色没有当日的排斥，试探着问道：“我让人给你做了几身新衣，试试？”

　　“好。”孟青宛笑着答应，兴致勃勃地去瞧那些新衣。

　　鹅黄、柳绿、藕荷、宝蓝、石榴红……都是鲜妍明媚的亮色。

　　李衡开口唤采玉采珠进来帮她更衣。

　　孟青宛却拦住他：“你帮我换就好了。”不知为什么，自从醒来后，她总觉着采玉采珠有些奇怪。她们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和挣扎。她下意识不想让她们服侍。

　　两人未和离时，李衡也时常帮孟青宛更衣。

　　有时孟青宛忙于公务，深夜就睡在书房的桌案前，累的根本顾不上换寝衣，是李衡把她抱回柔软的床榻上，褪去繁复的官服，换上舒适的寝衣。

　　有时两人沉沦在欢.爱里，一直闹到深夜，第二日晨起时孟青宛会倦怠地打发李衡帮她穿衣。

　　在成婚之前，他并不知晓女子的衣裙该如何穿。成婚之后帮孟青宛穿衣的次数多了，他渐渐变得熟练，即便三年未做也不会生疏。

　　但熟练是一回事，能不能做是另一回事。

　　他们已经和离，哪还能做那般亲密的事？

　　李衡避开孟青宛的视线，推拒：“我粗手粗脚的，恐怕让你不舒服。”

　　“怎么会？”孟青宛拽住他的袖口，仰着脸看他，理直气壮，“从前都是你帮我，休要拿这种理由搪塞我。”

　　李衡没办法，只得慢吞吞地走过去问她想先试哪一身。

　　孟青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箱笼里的新衣，挑了半晌，她选中了一身石榴红绣宝相花的襦裙。

　　李衡拿起衣裙，小心地帮她更衣。

　　整个过程，孟青宛十分配合。抬手、转身，任由他摆布，有时候他不小心碰到她，她也完全没有反应。她信赖他，将他当成最亲近的夫君。

　　李衡沉迷于这种信赖，但一想到如今的这份信赖是他骗来的，又觉着心如刀割。

　　终于穿戴整齐，孟青宛低头看了看，石榴红的襦裙自胸前铺展而下，裙摆上、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繁盛端丽的宝相花纹，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鹅黄的披帛绕过肩头，在左臂肘弯处轻轻打了个结，仿若一层薄云似真似幻地披在她身上，衬得她明艳又灵动。

　　孟青宛对这身衣裙很满意，抬头看向李衡：“好看吗？”

　　“好看。”李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即便明知是骗来的，他也希望眼前这时光能留的久一些。

　　*

　　孟青宛醒来已经十日，李衡为方便照顾她，每晚都睡在房中的矮榻上。

　　这日晚上，李衡照旧往屏风外的矮榻走去。

　　孟青宛开口拦住他：“夫君身量高，睡在矮榻上太辛苦了。来床上睡吧，我都好了。”她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事，抓着他的手覆到自己额上，“我真的不烧了。”

　　李衡被她这一番话又搅得心中波涛翻涌。他呆呆地看她，只见她半靠在软枕上，乌发松松地挽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满是关切。在她缺失的记忆中，丈夫和妻子同床共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他们并不是夫妻了。

　　他不能利用她的无知，满足自己日益膨胀的贪念。

　　孟青宛见他不动，手上用了些力气拽他：“快上来呀，真的没关系。”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用着一股子蛮力拽他，李衡不敢再推拒，怕伤到她，只得顺着她的意上了床榻。

　　孟青宛见他终于上来，满意地笑了笑，又往里面让了让，给他腾出足够的空间。

　　床榻很软，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好闻的药香，铺天盖地将他包围，远比想象中更有冲击力。

　　他紧绷着身子，远远地和孟青宛保持距离，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

　　孟青宛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这么紧张做什么？”她朝他贴过来，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的身子还没好。”李衡更加紧张，哑声提醒。

　　“只是睡觉而已，夫君以为我想做什么？”孟青宛觉着他这副模样着实有趣，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故意调侃道。

　　“没，我没以为什么。”李衡语无伦次地否认。

　　“那就睡吧。”孟青宛确实很倦了，伏在熟悉的怀抱中，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徒留李衡一个人，在寂静的深夜心神动摇天人交战。

　　*

　　清晨，孟青宛是被热醒的。

　　昨晚还三推四阻一脸正经的李衡，睡着了倒是诚实得很，将她抱得严严实实。紧贴着她腰.腹的那处，更是有着明显的情.动。

　　孟青宛已成婚多月，自是知晓男子晨间的躁动是寻常事。其实不仅是李衡，素了这么久，孟青宛也有些想念。

　　李衡身强体壮，又懂得照顾她的感受，每回行事她都很享受。他臂膀间硬邦邦的热意，如同攻城略地般的气息和力道，大开大合的冲撞，让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轻快，冲散了衙门里的烦扰和疲惫。

　　思及此，孟青宛微微动了动身子，一下一下轻啄着他的唇角，想将人闹醒。

　　李衡本就觉浅，被她这么一折腾哪还睡得着。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扣住她腰身的手已经收紧，压着她吻了过来。他吻得很凶，像是领兵冲锋似的，但又很舒服，孟青宛被亲的晕乎乎的，凭着身体记忆抬手去解他的中衣。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已是水到渠成，但就在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李衡却猛地理智回笼，手忙脚乱地推开了她。

　　他避开她的视线，胡乱扯过床边的外袍披在身上：“我去看看早膳好了没。”

　　孟青宛拉住他的袖口，不肯让他就这么逃了。

　　“这么久了，夫君你就不想吗？”

　　孟青宛觉着李衡很奇怪。在她的记忆中，虽然他们相处时日不多，但每次一有机会，李衡都会压着她翻来覆去地做那床.笫之事。

　　可自从这次醒来，她能明显感觉到李衡在有意躲避和她亲密。

　　她不知道李衡为何会如此，一定要问个明白。

　　李衡不能说出真实缘由，只好继续推给她的身体：“姜大夫说你的身子还没全好，不宜同房。”

　　孟青宛眨了眨眼，对他的说辞深表怀疑。

　　在情.事上，李衡向来主动，只要两人没有公务，就像喂不饱的狼。即便大夫说了不宜同房，肯定也会缠着她亲亲抱抱讨些甜头，哪会像现在这样避她不及？

　　“夫君，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孟青宛盯着他，一双明亮水润的眸子，像是能看到他心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