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脂粉难掩嶙峋骨 为何偏偏这 ...
-
说不好是不是受了那成天在笼子前晃悠的姑娘影响,秋草对自己的第二具身体的选择有了一些偏好:人类、雌性、幼崽。
找倒是不难找,只是刚进去秋草就后悔了。
冷,还疼,哪里都疼,肚子也很难受,应该是叫饿。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等秋草适应这具身体,便又倒下了。
踹倒她的人横眉竖眼地指着地上的干柴嚷嚷着什么,端着一个冒热气的碗。
秋草盯着在眼前飘忽的白烟,猛得扑上去,抓着碗往嘴里倒,稀粥洒了一身,没落进肚子里太多,紧接着这具身体再一次倒在地上,里里外外哪里都疼,被烫得疼,被冻得疼,被打得疼。
再睁开眼时仍旧能感受到实体的秋草第一次体会到了生命的顽强,并对其感到了厌烦。
从来干不完的活,从来吃不饱的肚子,冷和疼混在一起,几乎都要分不出来了,在似乎没有尽头的冬日里,秋草渐渐理解了自己和这里的同类是什么关系,渐渐明白了怨是什么、恨是什么、所谓继承又是什么。
血脉的继承、姓氏的继承、物品、钱财、人口……
人类重视血脉,却不重视灵魂。又或者,重视的不是血脉,而是在特定条件下的血脉。
就像这里的人明明是相同的血脉,即使从一开始便看出了这具身体换了个芯子,但只要能干活,能为某一个继承了血脉的个体带来好处,那便无所谓。
秋草不知道继承的条件是为何制定、因何确定,但她知道,对这具身体来说,存在是不得已的事实,继承下来的东西只有苦与难。
当人真的还不如当鸟,身体重得要死,还总是很冷。
下次若再要到这样的身体上来,定要找个抹着胭脂粉的小姐才行。
虽然秋草不知道什么是脂粉,但从她听来的话里看,抹着脂粉的小姐天天吃得饱,穿得暖,过得比她那个什么“弟弟”还好得多。
为何偏偏这时生命如此坚韧,漫长的等待中,秋草似乎开始理解何为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