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森桃的重启人生》枕清流

13、新的目标？ 当了两年多

　　当了两年多的“杂役”，雏森感到身心俱疲，两年的席官挑战赛她都没有参加，无论恋次和吉良如何劝说，她都铁了心当她的“吊车尾”。
　　第二年年底吉良有些焦躁地在席官挑战赛上挑战了五番队七席，虽然险胜，但也受了重伤，他申请了转队，卯之花队长那边也同意了，可蓝染以能力不适配五番队的理由拒绝了，不仅如此，他还把恋次调到了十一番队。
　　蓝染的理由无懈可击，恋次的能力确实更适合战斗番队，而吉良性子太过温吞沉闷，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能力又偏回道系，自然不适合要与各番队打交道做救援工作的五番队。
　　只是这么一来，雏森在五番队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上一世，蓝染也很快把恋次和吉良调走了，可那时她满心都是蓝染，也不觉得孤独，可这一世，恋次一走，她立刻就感到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就像一艘孤零零的小船，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不知道去向何方。
　　倒不是她人缘不佳，交不到朋友，只是藤原胧月明显故意针对她，藤原家族显贵，藤原胧月又得蓝染赏识，其他队员只好站队，即使不来欺辱，也会摆出冷漠的姿态对她。
　　唯一没有站队，跟她关系还不错的是一个叫做村田翼的少年，他入队比她晚一年，和她一样是吊车尾，平时性格畏缩胆怯，总是被大家欺负，她虽然力量有限，但能帮就帮，他干不完的工作她就帮着做，他被其他人排挤的时候，她立刻就站出来为他说话。
　　“吊车尾二人组”的称呼自然而然就落在他俩身上。
　　雏森不放在心上，村田翼却为此流了许多泪，他出身于一个没落的下级贵族，父亲常年卧病在床，一直盼着他能出人头地。
　　雏森虽然也总是指导他，可他灵力本就弱，拼尽全力也无法进入席官之列。上一世她入队后很快就当了第七席，即使知道村田翼，却因为接触的少，并不了解他的苦痛和挣扎。
　　现在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天不遂人愿这句话的意思了。
　　这世上就是有人怎么努力也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就是有很多拼尽全力也无可奈何的事情。
　　她这一世明明幸运地拥有天赋，可却逃避不前进，这样真的好吗？她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
　　可转眼想到上一世的哪些伤痛，她又退回到她为自己打造的壳子里了。

　　这天傍晚，她和村田翼刚把回廊的地板擦完，累得满头大汗，藤原胧月从队长室走了出来，把他俩叫了过去。
　　“村田队士，”藤原胧月手里拿着一盒茶叶，竖起眉毛质问道，“这就是你采买的茶？”
　　“是……，藤藤藤……原……四四四席。”村田翼紧张地结巴起来。
　　“这可是给蓝染队长喝的茶，队费都欠缺到这种程度了吗？你买这种贫民茶给蓝染队长喝？！”藤原胧月一把将茶叶砸向了他。
　　砰的一声，那茶叶在他头上砸了一个包，从他身上滚落，掉入了廊外的小池中。
　　“你……”雏森气愤地想要理论，却被村田翼拉住袖子制止了。
　　她看着那茶叶落入的方向，心痛不已，那是挂川家的玉露茶，虽不是最好的，却是村田排队排了许久，跟挂川家的主人说了好多好话才便宜买下的。
　　那茶茶汤清澈，气味甘甜，是很好的茶了。村田翼自己攒了好几个月的钱，又给重病在床的父亲也买了一罐，老人家都一直不舍得喝。
　　“重买，你们一起去，买宇治家的玉露茶。”藤原胧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藤原四席，宇治家的茶要3000钱一两，五番队队费一个月只有20000钱，这个月才一半，文房、交际、屋舍、饮食各项支出都已经有12000钱了，还有其他事务需要用钱……”雏森解释道。
　　“雏森队士，你什么意思，你是嘲笑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吗？”藤原胧月气不打一处来，掏出自己的钱袋甩到雏森怀里，“你根本就不在乎蓝染队长，才说得出这种话！”
　　“这不符合规定，藤原四席，”雏森将她的钱袋还给她，摇头道，“如果你在乎蓝染队长茶水这些事，那不如你自己去买，作为礼物。”
　　这时，蓝染走了过来，见情形已经大概推测出来，他看了一眼雏森和村田，又看向藤原胧月道：“不可奢靡，藤原君，挂川家的玉露茶已经很好，我喝惯了的。”
　　“蓝染队长，我只是……”
　　“我明白，藤原君，采买的事情你不必再过问了，如果你实在看不惯，那还是早日去六番队比较好，朽木队长那里的经费更充足。”
　　蓝染语气虽然如往日一般平和，可语意仿佛刀锋般凛冽，瞬间就冲向了藤原胧月的心口。
　　她握紧了拳头，红着眼圈愤愤地看向一旁的雏森。
　　雏森没想到蓝染连藤原胧月都想要调走，有些惊讶地看向蓝染。
　　“我绝不离开五番队，宁死也不离开！”藤原胧月哽咽道，她抿了一把眼泪，哭着跑开了。
　　“村田君，今天辛苦了，天色已晚，早些回去吧。”蓝染怕了拍村田翼的背。
　　村田翼感激地向蓝染鞠了一躬，恭谨无比地离开。
　　雏森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地板，她能感知到蓝染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队长，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也先……”她感到很是沉重，想要赶紧离开。
　　“有事。”蓝染打断了她，叹了口气，突然问道，“世事如弈棋，雏森君也好，雏森祖父也好，棋局也不入就拱手认输吗？”
　　“爷爷他……”雏森猛然抬起头来，看向蓝染，心跳如雷，她知道蓝染这么说肯定是爷爷出什么事了。
　　“他暂时藏身在大虚之森，”蓝染道，“他拒绝靠吞噬同类进化，我的护佑也有限，你知道，虚圈最是弱肉强食……”
　　雏森心凉了半截，她早该想到的，真央的课本上写的很清楚，虚的进化都靠残杀吞噬同类，祖父如果还保持着曾经的神智，那他一定不会去伤害其他的虚，那他要如何活下去……
　　雏森心乱如麻，天色一点点晦暗了下去，她依然彷徨无措地站着。
　　周围明明是熟悉的建筑，可她却仿佛坠入浓浓的迷雾之中，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要干什么。
　　“雏森君，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吗？”蓝染的声音突然穿透那些迷雾，轻轻拂过她耳旁。
　　雏森回过神来来，看向蓝染，注意到他正抬头看向天际残留的那一点橘色光芒。
　　“……为了更高远的世界吗？”雏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边。
　　“高远的世界？”蓝染笑了笑，“一开始，我对高远并不感兴趣，我只想按自己的心意自在平静地活着，但是就这么不努力上进，总会有莫名奇妙的人来刁难自己，因此想要舒服地活着就必须不断向上，身不由己。”
　　雏森立刻就明白了蓝染的意思。
　　她为了逃避，让自己遁入了名为懦弱、消极的壳子，可那壳子保护不了她，她也必须往上走，才能舒舒服服活着，也让身边的人舒舒服服活着。
　　曾经的她为了蓝染一步步努力，现在的她应该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其他人而努力。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我爷爷？”雏森犹豫了片刻问道，她知道自己如果去虚圈，这一生的轨迹就全然变了。
　　她会踏入蓝染的虚圈王国，不止是以部下的名义，而是同伙的名义。
　　即使不是同伙，也是包庇者了，她在心里自嘲道，这命运改的真是离谱啊。
　　“等雏森君当上五番队副队长。”蓝染笑了笑，“我很期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