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糖过期之前》汀澜妍

3、翻墙初体验 夏末的夕

　　夏末的夕阳把学校后墙的梧桐叶染成了蜜色，风卷着叶子的清香，混着街边小吃摊的油烟味，飘进陆屿风和宋砚书的鼻子里。

　　两人蹲在梧桐树下的阴影里，陆屿风扒着墙沿探出头，警惕地往校警室的方向瞅了瞅：“校警老刘刚进屋子喝水了，赶紧的，趁他没出来。”

　　宋砚书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紧了紧，抬头看了眼不算太高的围墙，墙头上还插着几根生锈的铁刺，看着有点吓人。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墙……会不会摔下来？”

　　“瞧你那点胆子。”陆屿风嗤笑一声，拍了拍墙根堆着的几块旧砖，“踩着这个上，我先翻，然后拉你一把，保准没事。”

　　他说着，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踩着砖块就往墙上爬。老旧的砖块被踩得嘎吱响，陆屿风的动作却很利落，手一撑墙沿，腰腹用力，半个身子就翻了上去。他坐在墙头上，低头冲宋砚书伸手：“快上来，磨磨蹭蹭的。”

　　宋砚书深吸一口气，学着陆屿风的样子踩上砖块。砖块有点滑，他刚爬了两步，脚下就一滑，身体猛地往下坠。陆屿风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掌心的力道很稳：“抓牢了，别慌。”

　　宋砚书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抬头看向陆屿风，对方的脸离他很近，桃花眼里带着点戏谑，却又藏着几分认真。他咬了咬牙，借着陆屿风的力道，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终于也翻上了墙头。

　　墙头上的空间很窄，宋砚书坐在那里，双腿悬在墙外，低头就能看到地面，心跳得飞快，连手心都出了汗。陆屿风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至于吗？这墙才多高，你就吓成这样。”

　　宋砚书没理他，只是紧紧抓着墙沿，目光看向墙外的街道。夕阳把街道染成了暖黄色，骑着自行车的路人匆匆驶过，街边的小吃摊飘出诱人的香味，和校园里的沉闷截然不同。

　　“走了。”陆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从墙上跳了下去。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站稳，抬头冲宋砚书喊，“跳啊，我接着你。”

　　宋砚书看着地面，犹豫了几秒。陆屿风张开双臂，摆出接人的姿势，嘴角扬着痞气的笑：“放心，哥的臂力可不是盖的，摔不着你。”

　　宋砚书闭了闭眼，猛地从墙上跳了下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落进了一个不算宽厚却很结实的怀抱里。陆屿风抱着他转了半圈，才稳稳地把他放在地上，调侃道：“哟，宋同学还挺轻。”

　　宋砚书的耳根瞬间红透，他推开陆屿风，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校服，假装镇定地往前走：“赶紧去网吧。”

　　陆屿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捡起地上的书包追了上去：“等等我，跑那么快干嘛，怕我吃了你？”

　　两人沿着街边的小路往网吧走，陆屿风边走边给宋砚书介绍：“前面那家‘极速网吧’贼靠谱，老板不会查身份证，而且机子配置也好，玩游戏贼爽。”

　　宋砚书点点头，目光却被街边的小卖部吸引了。小卖部的冰柜里摆着各种饮料，橘子味的汽水在夕阳下泛着气泡，看着就清凉。陆屿风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说：“想喝汽水？走，哥请你。”

　　他拉着宋砚书走进小卖部，买了两瓶橘子汽水，又拿了两包辣条，结账时还不忘多拿了几颗橘子糖。宋砚书看着他手里的零食，忍不住说：“你怎么这么喜欢橘子味的东西？”

　　“因为甜啊。”陆屿风拧开汽水递给宋砚书，“而且橘子糖便宜，五毛一颗，性价比超高。”

　　宋砚书接过汽水，喝了一口，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暑气瞬间消了大半。他看着陆屿风仰头喝汽水的样子，夕阳落在对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竟莫名觉得有点好看。

　　到了网吧，陆屿风熟门熟路地开了两台相邻的机子，拉着宋砚书坐下：“我跟你说，新出的这款赛车游戏贼好玩，咱俩组队，保证虐爆全场。”

　　宋砚书看着屏幕上复杂的操作界面，有点手足无措。陆屿风见状，干脆凑到他身边，手把手地教他：“按W是前进，S是后退，A和D是转向，漂移要按Shift……”

　　他的气息拂过宋砚书的耳畔，带着橘子汽水和辣条的味道，宋砚书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僵硬地按着键盘，跟着陆屿风的指令操作，车子却还是撞来撞去，引得陆屿风一阵大笑。

　　“你这技术也太菜了。”陆屿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多玩几次就会了，哥带你飞。”

　　宋砚书拨开他的手，脸上有点发烫，却还是认真地盯着屏幕，一遍遍练习着操作。陆屿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收了笑，专心陪他玩游戏，偶尔还会给他递颗橘子糖。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天渐渐黑了，网吧里的灯光亮了起来，键盘声和鼠标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喧嚣。宋砚书渐渐掌握了游戏技巧，甚至能和陆屿风配合着赢了几局，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厉害啊宋同学，进步挺快。”陆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最后一颗橘子糖。

　　宋砚书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看着陆屿风的笑脸，忽然觉得，逃课翻墙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两人从网吧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陆屿风勾着宋砚书的脖子，往学校的方向走：“今晚玩得爽不爽？下次咱们还来。”

　　“嗯。”宋砚书轻声应着，嘴角还带着笑意。

　　走到学校后墙下，陆屿风又踩着砖块翻了上去，然后伸手拉宋砚书。这一次，宋砚书的动作熟练了很多，很快就翻上了墙头。

　　两人坐在墙头上，看着校园里的路灯，沉默了片刻。陆屿风忽然说：“宋砚书，以后咱俩就做固定逃课搭子吧。”

　　宋砚书侧头看他，月光落在陆屿风的脸上，眼神很认真。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陆屿风笑了，从口袋里摸出半颗橘子糖，掰成两半，递给宋砚书一半：“一言为定。”

　　宋砚书接过糖，放进嘴里，和陆屿风一起嚼着糖，看着远处的星空。夏末的风轻轻吹着，带着橘子糖的甜，也带着少年心事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