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四》檐中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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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了顶班，室友显得很高兴，直呼她爱我。

　　她工作的清吧在东区，坐地铁过去要一小时，我问她为什么去这么远的地方，她说就是因为远，才不会遇见学校的人。

　　她的话说早了。

　　我竟然在清吧见到了付皎。

　　不止是她，我还看见了严薄知，厉水湘等熟悉的人，今天出现在清吧的人和前几天出现在ktv的人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不在里面。

　　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包括严薄知。

　　他们围成一桌玩桌游。

　　清吧的光线很昏暗，舞台又离得远，打在台上的也只有一盏柔和的舞台灯，不足以看清我的真面目。

　　怕他们发现我，我还刻意压了嗓音。

　　但我忽略了严薄知对我的熟悉程度，我还没唱完半首，严薄知就转过头，朝着我看来。

　　紧接着小团体也认出了我。

　　桌游玩不下去了，大家脸上的笑也没了，厉水湘拉着付皎要走，被付皎按住了。

　　厉水湘气不过，于是甩开付皎的手，去吧台找店长。

　　也许我看起来像个死缠烂打的人。

　　台上的我心不在焉地唱了三小时半，台下的付皎和严薄知坐了三小时半。

　　其他人不想掺和我们的纠纷，陆陆续续找借口离去，只有厉水湘不肯走，她生怕付皎在我这里受欺负。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他们有话要和我说。

　　但我不想见他们。

　　我是个人，被误会了会难过，被排挤了也会难过。

　　时间一到我就下了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店长想要招揽我的说辞。

　　结果没走成，我被人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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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打工？”厉水湘笑起来，她伸手在菜单上指了一杯度数最高的鸡尾酒，然后推到我面前，“喝吧，客人请你喝酒，你总不能不喝吧？”

　　我掀起眼皮看她，没接她的酒：“我酒精过敏。”

　　厉水湘嗤笑一声：“真是好借口。不想喝？你不喝我可要投诉了。”

　　我是替人代班的，要是被投诉，钱就要扣到室友头上，我不想替她惹麻烦。

　　我端起酒杯，问：“我已经和你说过我酒精过敏，我要是喝完发生意外，你全责吗？”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相信我的说辞：“喝，喝死了我给你买棺材。”

　　“细细，席婉，你们在干吗呢？”付皎的声音比她人更先到我们面前。

　　细细，厉水湘的小名，付皎总是这样叫她，因为这样显得亲密，但她只叫我席婉，纵使语气再柔软，连名带姓的叫法也像隔着一层屏障。

　　“没什么，我在给席婉道歉呢。”厉水湘说。

　　付皎终于从人群中挤出了半个身子。

　　我看向她的手，她的手紧紧地牵着严薄知，她握得那么紧，酒吧里拥挤的人群都没把他们挤散。

　　“那就好，你昨天说话是太重了……席婉！不要喝！”

　　付皎惊呼一声，唰地松开了牵着严薄知的手，朝我奔来。

　　没有严薄知的阻碍，她穿过人群是那么快，我只是一个眨眼，她就到了我面前，用力地抢下我手中的酒杯。

　　“你明明酒精过敏，怎么还喝酒！”

　　厉水湘一愣：“她真的酒精过敏啊？”

　　付皎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厉水湘：“细细你……”

　　也许为了男朋友的“好兄弟”责骂替她出头的真姐妹是件很自私、很破坏友情的事情，总之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她伸手紧张地看着我，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我送你去医院吧席婉。”

　　她在担心我还是在害怕我追究厉水湘？

　　算了，也不重要了。

　　“不用，我下班了。”我轻轻拨开她，准备去杂物间拿我的东西。

　　严薄知正好走过来，他刚要说话，目光却看见了我脖子上一片红疹，眉头立刻拧起来：“厉水湘逼你喝酒了？”

　　我听他的语气就觉得要糟。

　　可能脾性相差不大，严薄知和厉水湘很不对头，平时中间隔着付皎中和，再加上我有时候也会让他不要总和厉水湘呛声，所以相处还算平和，矛盾很快就能揭过。

　　可天我不想劝了，他们爱怎么吵都好，我现在头晕沉沉的，只想疲惫地回宿舍睡一觉。

　　严薄知一反常态，他没有和厉水湘吵，他神色肃穆地扣住我的手腕，语气极其强硬：“好好，去医院。”

　　是了，我也有小名，我的小名叫好好，可付皎从来没问过。

　　付皎脸色慢慢变白，这是严薄知第一次在她面前喊我的小名。

　　厉水湘伸手来掰严薄知的手：“我犯的错，我送她去医院，医院费我来承担。”

　　严薄知暴躁地甩开她的手：“滚开点！”

　　他猛地拽着我离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拽着我走回付皎身边：“皎皎，对不起，我要先送她去医院，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宿舍后给我报个平安。”

　　付皎眼尾蓄着水光：“嗯，你带她去看看吧。”

　　离开时还听见厉水湘在大骂严薄知：“有他这么做男朋友的吗？把你丢在这自己带着席婉走了？”

　　付皎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席婉酒精过敏的症状很严重，细细，你不能拦着严薄知带她去医院。”

　　“都说了我送她去医院，没人拦着不让去！有我送她，严薄知就不该把你扔下，然后带着她走！这种分不清界限的人你到底为什么会同意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