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你相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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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过去，所有班级都已经完成了主题曲考核。
所有人集中在演播厅，等待导师们宣布最后结果。
霍凉出去拍摄广告，明天集体录制主题曲的时候才能回来。替代他宣布最终排名的人是同样偶像出身的厉斯。
“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将由我揭晓我们认为综合表现最好的人了。”
“那个人大家要不要猜测会是谁呢？”
台下立刻响起起哄声。好几个人故意大喊人们选手的名字好让氛围更显火热，也有几个低着头，懒得配合出演。
还能是谁？一共就那几个候选人。
经过一整天的评比，谁降谁升都已经公布，一切公开公正。所有学员的表现其他学员也都能看到，大家心知肚明这次初C只会从那几个人里出来。
都与自己无关了，偏偏还要认命在这凑人头，表现出一幅完全猜不出来的样子。有人百无聊赖脚尖点着地板玩，有人困的不行偷偷捂嘴打哈欠。
辛亏后采已经录完了，这种问题在采访中大家已经回答了一遍，不外乎假笑，随便选个大热角色吹吹，想卖cp的顺手提提自己的相方什么的。
宋灼第一次接触，不知道套路，很真诚地感谢了一顿洛祁，还把自己跳舞吓到蓝珺的趣事分享了出去。
结果需要保密，直播自动关闭。
没有偷窥弹幕聊天打发时间，因为这段后面会安差广告，厉斯故意停了好一会。宋灼就没想过他能当选，悠哉悠哉地走神。
他没看过选秀。不知道这个结果对吸红人粉有着巨大加成，更不知道，就这么一次C位，足以改变一个练习生这个节目轨道。
站在最前排，他的身边，黄毛金毛自闭毛集体安静等待结果。A班的大家基本都没有离开班级，他们的后面很热闹，细碎的讨论声嗡嗡响。
宋灼全神关注在了偷听上边。
“我现在只求别被一剪梅，镜头多两秒比啥都强。”
“其实谁当C都一样吧，肯定早就准备好剧本了，我现在站腿麻了只想休息。”
“还猜？A班的人里选呗。不过要我说，那个宋灼的舞蹈基础算差的，真不懂他为什么现在有这个水平。”
“全靠洛祁人手把手教呗，能留在A班纯靠抱人大腿。也算他聪明，脸加上和洛祁炒cp，直接赢麻了。”
“我看你就别酸了，竞争出道位人压力也大啊，紧张地脸都白了，话也不说。”
“等着看吧，C位铁定洛祁，轮实力轮这次表现轮人气，没人比得过。”
“唉，谁让李怜星这次拉了呢？”
细碎嘲讽入耳，宋灼倒不怎么在意，他其实也觉得洛祁这回是C。不过——宋灼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化妆老师要求A班的大家多抹点乳霜，把脸打白了。
原来是为了让大家显得更紧张吗？
有点搞笑。
厉斯接下来的话让宋灼回过神，话筒放大的声音径直砸入大家心里：“根据声乐、舞蹈、舞台表现力三项综合评分，最终我们评选出来的最高分就是，也是主题曲录制的中心位——宋灼！”
是他？
宋灼不可置信，瞳孔微缩，反射性看向旁边的洛祁——他的临时舞蹈师傅，也是全场大部分人，包括宋灼都认定的此次第一名。
洛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立马恢复原来温和优雅的样子，可是旁边看着他的宋灼看见了。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洛祁坦然接受了失败的事实，“我输了，不意外你的胜利，恭喜。”
事实上宋灼确实有一争之地，除了猜洛祁的一大部分，剩余小部分就是猜他的。
他有少年感，比起优雅贵气感的洛祁更适合这首意气风发阳光感的主题曲。只不过他到底是新面孔，大家觉得从人气来说洛祁更可能当选罢了。
“不过下一次，我可不会输了。”
看着宋灼，洛祁罕见地在众人前露出了锋芒。
结果自然引发热议，有的人认可，有的不服。李怜星呆呆望着宋灼，一幅‘没想到你竟然有这副能力’的样子……从早上A班宋灼考核完他就用这一幅表情看宋灼了。
说完结果还没结束，抬手压下骚动，厉斯告诉大家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我们就会开始彩排并拍摄所有人集体出现的主题曲MV，大家做好准备！”
“无论你现在是升还是降，都不要被这一时的结果困住，一时的不利不算什么，最后的胜利才会是最终结果，大家好好休息吧！”
“期待你们第二天的表现。”
这几天的努力与汗水告一段落，升班的开怀，降级的忧伤。
无论如何，统统是告一了段落。
深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宋灼睡不着。
有很多种可能。或许是他莫名其妙得了第一，或许是他的舍友李怜星迟迟还没有回来，又或许是因为宿舍里有人正在偷偷哭。
哭的人以为把头埋进被窝，埋在枕头底下就不会有人发现，显然这个认知是错误的。压抑的抽泣声像是梅雨季节的雨，一下又一下，打得宋灼有点闷。
带来自家星球特产牛肉干的宋平平降级了——从B级降到了C级。
回来的时候他满不在乎地随口告诉他和刘昊，说早就预料到了。
他的舞蹈基础不算差，努力不输任何人，可他心态不好，考核时太紧张漏了动作，一漏再漏，他失败了。
此刻他躲在被子里，不甘烧着他的心，烧疼的他直落泪。
这意味着他主题曲拍摄时站位要比原来更偏，得到的镜头也更少。
这很不利于接下来的发展。
宋灼爬下床，宋平平那床的哭泣声随之转轻，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他打消了安抚的念头，有些难过就是这样，人只能去消化。
宋灼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夏日的空气闷热，他想出宿舍散散心。
轻轻打开宿舍门，月光如水，泼在长廊。脚步一顿，宋灼看见了李怜星在哭。
走廊尽头，粉发上的星星暗淡，肩膀一抽一抽，他哭的安静无声。树叶随晚风婆娑，没有星星的夜空出奇的黑。
选秀是残酷的，逐梦的少年燃尽一切也不一定能拔得头名。
宋灼心里弥漫着歉意。
为他态度的不正。他对得高位这件事毫无追求，可对比着那些拼尽全力却依旧失败的人的狼狈来说，他这种心态算不算是一种轻慢？
————
蓝色舞台光依次亮起，中央的舞台漆黑一片。
有人在舞台行走，清脆脚步声哒哒，蓝白光柱轻轻左右扫动，一切空旷寂寥，脚步声慢慢减弱，直至回到安静。
全场屏息。
“啪！”
一个响指，两道交织的闪光炸开，宋灼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刹那，舞台亮了。
A班所有成员已经摆好姿势，V字形的拐弯处，宋灼抬眼看向镜头。
音乐前奏响起。大家整齐划一地动了抬头、转身、wave、每一个动作都卡着鼓点。
整齐的舞蹈总是震撼人心。
无数微小到看不见的机器代表着不同机位，如同无数双眼睛盯着所有人，它们捕捉着他们的每一个设计好的表情、每一根看似不经意颤动的发丝。
发光的舞台越来越大。四周，越来越多不同班级的人跳着舞加入其中。从上往下看，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的形状越发清晰，而宋灼，就是那最灼人滚烫的焰心。
缓缓地，中央透明不可见的隐形舞台开始升高，如同人学会了飘浮，所有录制人员下意识往上看。
灯光如昼，视线中心的男孩们表情不一，眼中象征野心的火夺人眼球。
悦耳的高音直冲云霄，彩带轰然落下，一场金色的大雨降临。
各色各样，一百个不同的少年们淋浴着，舞动着，像是永不熄灭的火，脸颊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着。站在舞台最中间的男孩还在升高，在众人视线的托举下，他来到了光芒的巅峰。
所有导师们都站在整个舞台的前面观看。
哇哦！
初次担任男团选秀的欧克文满眼震撼，身体不自觉前倾。与他不同，同为偶像出身的厉斯眼里是感伤。
叶甜甜到底是乐坛老前辈，大风大浪见得多，感慨一下后她的注意力就被身旁若有所思的霍凉吸引了。
她双手抱臂问：“霍凉，你怎么皱着眉头看我们舞台的center啊，他表现不是挺好的？
霍凉没有回答。他收回原本专注舞台的视线，喉结滚动一下，灰色的眼晦涩不明，他很突兀地问了句话——“你觉得他是什么性别？”
“这很重要吗？”
叶甜甜很不解。
自打平权运动爆发以后，虽然那些自认为老贵族的人还把ABO不同性别分三六九等，但整体来说，大家已经没有那么多性别偏见了。
“如果一个omega在alpha怀里释放了信息素，那是什么意思？”霍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
作为一个风流的Alpha，叶甜甜她再了解不过这些。
她不假思索道：“那就说明omega对这个alpha有好感啰，想和对方好上，信息素就是他释放给对方的信号。”
“会是不小心吗？”
“可能有这种情况，那就看omega的态度啰，引发这种会被人误会勾搭的情况，肯定会立马澄清的吧。”
“一直不澄清呢？”
“那就不是不小心呗，是故意的。”
“……”
霍凉沉默了。
“还有什么不解的吗？”
叶甜甜一个老油条，一听她就知道这八成是发生在霍凉身上的瓜。
霍凉抬眼，再次望向舞台上万丈光芒的少年。他轻声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完全不相信！”
叶甜甜斩钉截铁。
她的目光鬼鬼祟祟在霍凉和他视线尽头的那个少年间游弋。
怎么办，霍凉竟然对宋灼一见钟情？叶甜甜试图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她好像知道了个大秘密。
没有看到叶甜甜的动静，视线牢牢锁住那个依然在台上跃动的少年，霍凉陷入思索。
对于一见钟情，霍凉也不相信，所以他更不明白。
那天在练习室，少年为什么要在他的怀里散发信息素呢？他不相信是什么少年对他一见钟情了，可他偏偏私下没有找他解释，散发信息素时既不收敛也并不慌张。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用勾搭他，男孩凭着自己的能力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吗？
就这么急着要去走那些所谓的捷径吗？
他感到无法言喻的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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