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色迷人 这座城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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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走向下午五点，太阳也走到了长林山尖儿。
宋夜开着接孙子专用车，载着原世地产的门面担当又上路了。
看完了最后两片拆迁区，返程途中再次经过北山大集。此时，里面完全变了样子。同样嘈杂但相比白天更有秩序，面孔也换上了更年轻的一批。
白天的蔬菜摊、水果摊、日用百货摊被小吃摊、服装摊、玩具摊、手机贴膜摊取代。各种灯光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夜市的老板和顾客都更年轻。情侣挽着手，学生成群结队，下班的人在摊位前驻足。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的烟火气、油炸食物的特殊气味、奶茶的甜香。
宋夜把车靠边停放，她要进去吃晚饭。门面担当也要同去。
再次走近喧闹的人潮。这次袁野适应的快了一些。
宋夜在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前停下。“绿豆面加两个蛋、一根火腿肠，多放生菜，甜辣酱。”她对老板说，又转头问袁野，“你吃吗？”
袁野看着铁板上摊开的面糊，犹豫了一下：“一个，尝尝。”
等煎饼的功夫，宋夜去了隔壁卖饰品的摊位。摊主热情推荐：“网红耳钉！新到的！”
宋夜拿起一个书包挂件，是一碗螺蛳粉，食物颜色神似，做工也不错。宋夜问价，摊主开口五十块。
“十块。”宋夜拎近了看，递到摊主面前。“酸笋掉色了。”
“三十五！不能更少了！你满夜市逛去吧，没有一家能给这个价。”
宋夜把螺蛳粉挂回去。“十块。”说罢转身回到煎饼果子摊。
摊主朝天翻个大白眼。
袁野在一旁看得想笑。
煎饼好了，热腾腾地包在纸袋里。宋夜付了钱，把其中一个递给袁野。他接过来道谢，犹豫一瞬拎在手里。
两个人经过饰品摊。摊主摘下螺蛳粉挂饰递到宋夜面前。“扫码付款，出去可别说这个价买的啊，前面买的知道了非得回来找我打架。”
宋夜痛快付款，拍照发给唐唐。她边吃边逛。偶尔瞥一眼，确定人没丢就好。夜市的人一多半不是老城区的，更多是年轻人，相对能激动的委婉一点。
袁野原本拎着煎饼果子，但看行人都是边吃边走，于是拿出来咬了一口。面皮软嫩，薄脆焦香，鸡蛋嫩滑，滋味意外地美味。就是酱刷得有点多。
宋夜带着袁野把晚间的业态又看了一遍。想了想，带人往盘山路的方向。老城区背靠北山，而北山只是长林山脉里海拔不足千米的小山。山侧有断崖，崖下有浅河。从山顶断崖望出去，是大片的田野，远处长林山脉连绵横亘在天边。
她没看过原世针对北山的开发方案，但之前的两波开发商看中北山地块的其中一个缘由是想联合政府开发北山景区。打造成城市名片。只是后来都被拆迁难度吓跑了。
“去哪？”袁野问。
“半山有观景平台，能看到老城区全景。”宋夜解释。“看吗？”
“麻烦宋经理了。”
盘山路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居住率极高。盘山路尽头是一座寺庙，绕过庙才是观景平台。
一个多月没走过这么多路，这一路上袁野都跟在宋夜身后。虽然路上偶尔有人经过，他还是怕掉队，一直紧跟，都没顾得上抬头看一眼。走上平台的那一刻，夜风迎面吹来，狭窄的视野豁然开朗。
再抬头，叹为观止。
头顶银河浩渺，山下霓虹璀璨。
星月皆明的夜晚，风从长林山脉悄然而来，拂过广阔的田野，吹起两人汗湿的头发，充盈每个不辞辛劳爬上来的人的胸腔。
那些风温柔撞击他的心脏，致使他心脏砰砰直跳，他侧目看她。
宋夜凭栏俯瞰。眼里盛着被霓虹和银河染亮的城市。
这座城市的夜晚可真迷人。袁野心神俱醉。
卫衣的帽子被风吹起，宋夜将帽子罩在头顶。她看着脚下的城市，手抬起，遥遥的地从左边指向右边。
“这片，是要拆的地方。长林市人口最密集的居住区。”
“B1到B7片区，”袁野收起心思，补充道：“将近上万户。”
她转过身，背靠栏杆。“这是最后一站。袁总还有什么想看的？”
“足够了。”他转身面朝她，“看过我更坚定老城区拆迁势在必行。这里的房屋老旧，设施落后，存在安全隐患。不论是从城市发展的角度，还是从居民居住安全的角度，都该拆。”
宋夜点点头，并不意外。
袁野转向夜空下的城市。“可他们不止要拆迁补助，还要有一个能让他们继续维持生计的地方。靠小作坊和摆摊养家的人能继续谋生。”
宋夜看着他说：“城市要发展，但人也要活。”
“这两件事，本不该是对立的。”袁野说，“原世会尽快优化方案。谢谢宋经理今天陪我走这一趟。”
宋夜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里没了戏谑。
“不用谢，我的工作。”她只希望这次一切顺利。她起身往回走。“走吧，送你回去。”
袁野跟上。“今天劳烦宋经理了，改天我请宋经理吃饭。”
“等拆迁顺利结束后再庆祝也不迟。”
“那是原世和北辰的事。我……”袁野说着忽然卡住了。
路灯不亮，看路几乎都靠月光星光。星月的光芒模糊了她相貌，少了白天时感受到的英气和犀利。
他跟在她侧后方一时间忘了说什么。
宋夜没等到下文，回头看他。
袁野立即垂下眼，转而又抬起来，大方地问：“有人说过，宋经理气质很特殊吗？”
“有，凶神恶煞，止小儿夜啼。”谈这个宋夜毫不尴尬，“怎么袁总有其它见解吗？”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袁野只觉得她这样自嘲有些好笑又有几分可爱。他道：“凶神恶煞倒不至于。不过的确特别。”动起手来是行侠仗义的女侠，凶起人来是六亲不认的女魔头。
宋夜轻笑：“怎么，终于发现攻略原住民太难，转而想攻略我了？劝你不要。安全第一，别想不开。”
袁野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冒昧了，忙郑重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宋夜哦一声。“那我可要失望了。”
什么？袁野歪头瞪着眼睛，努力从昏暗的夜色里辨别她脸上的表情。她这么说什么意思？
回到小电动四轮车旁。宋夜看到小电动前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SUV。她对袁野说了声再见，发动车子先一步离开了。
袁野上车，刘哥惊讶地问：“您一天不会都坐的那个……”他指着小电动车离开的方向。
副驾位上的林畅忍着笑。
袁野不禁失笑。“参加了一天变形记。跟总公司打个申请，买两辆这种小车，进拆迁区方便。”
林畅忍笑应下。看来俩人这一天玩的还挺开心。
他和刘哥白白提心吊胆一整天。
——
翌日，北辰大厦顶层。
孟东陪孟建吃过午饭从病房出来，见助理郑傥等在外面，不耐烦地问：“怎么了？”没有急事，郑傥不会来北辰大厦找他。
“原世那边的消息，袁振同意让北辰接手拆迁工作。但听林畅的意思，袁野决定跟进拆迁工作，想为拆迁区原住民再就业尽一份力。今天早会后，长林分公司已经向总部申请‘修改方案’。”郑傥觑着孟东神色。“上午原世长林分公司的人已经开始打听北山大集那块地的持有人。”
孟东从疑惑转为愤怒，直到进了电梯才问：“他什么意思？再就业？都拆了，搬走了，哪来的再就业？那群人霸占北山大集二十几年还不行？还想干什么？！谁给他出的主意？”
北山大集那片地是孟建的。这么多年孟建只收管理费，白白放着一片地在那里荒着。他要了多少次，孟建始终说只要他活着那片地就不能动。如今，眼看孟建要不行了，地要到手了，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是不是宋夜！肯定是她！她拿不到地，怎么可能让我拿到！”孟东□□了一把头发，“让跟着宋夜的人把这段时间拍的东西发给我。原世到现在正好三代，我不信袁家不管袁野在外面乱来。”
郑傥在心里骂了句“缺德”。嘴上却应承道：“好的孟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