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假期开始的第十六天 你们俩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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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秋眼睛弯起，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站起身，走上前几步，声音落在许云岫和储封的耳朵里格外动听，储封直起身来，闻见了宋砚秋身上的酒气。
“喜欢我？”宋砚秋的眼睛在这昏暗暧昧的环境中更为明亮，“你是不是很少说谎啊，你这可不像喜欢我的样子，也太假了。”
宋砚秋又凑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毫厘。他双手环住储封的脖子，贴上他的胸膛，目光在储封的眉眼间流连，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
储封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呼吸交融，自己的心跳似乎已经乱了拍子。他努力维持着一个笨拙青涩的暗恋者人设，手上不敢有什么动作，像根木头一样立在那直愣愣的，这副样子惹得宋砚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松开手，转身坐回沙发上，冲徐云岫和储封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来自己身边坐下。
许云岫看了储封一眼，率先走在他的前面，挨着宋砚秋坐了下来。
“他真是你哥吗，长得可真不像。”宋砚秋抬起眼帘瞟了储封一眼，随后目光落在许云岫身上，“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哥相信一见钟情？”
“应该吧……我没怎么关注过他的感情生活。”许云岫瞪了储封一眼，储封走过来坐在许云岫另一侧，探头冲宋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倒是有些腼腆。
许云岫撞了撞储封肩膀，一脸真诚地说道：“刚刚宋砚秋问你是不是相信一见钟情。”
储封地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越过许云岫看向宋砚秋说：“我不知道，我以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我不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日久生情，要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人来回答这个问题显然不合理。”
“那你不是也因为我今天在台上的样子喜欢上了我吗。现在呢，你刚刚看见我跟别人kiss了吧，心里没什么感觉吗。你这么纯情，应该接受不了吧。”
储封垂眸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喜欢什么的的确是编出来骗宋砚秋的，毕竟这是可以最快接近他的办法，在这酒吧的氛围之下，突然冒出来人对宋砚秋表白一点都不奇怪。
但他其实不喜欢欺骗别人的感情。在这墟境里，付出太多的真心反而是对自己的一种残酷，虚情假意才不会让自己受伤。毕竟眼前之人已死，接触太深只会在回归现实时徒增烦恼。
不过面对宋砚秋这种内心防备过厚的人，必须有足够多的真心才可能打破他的界限。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喜欢宋砚秋”的言论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谎言的其余部分必须用自己的真心来填补，才好让宋砚秋真正地放下戒备。
“确实接受不了。”储封抬起脑袋，看着宋砚秋，“我不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喜欢的运动……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可哪怕是最亲密无间的家人都不一定能了解对方全部的爱好。”
“而且对我来说，看到你在这家酒吧与人接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不认识刚刚那个男人吧，所以你大概率没有伴侣。”
说到这，储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眼神有些飘忽：“我自认为我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长相应该也还拿得出手。所以你没有男朋友这件事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至少我有机会，我也比较会把握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没有boy friend呢，说不定他现在在等我回家。”
宋砚秋的语气中带着点笑意，一听就能听出来他是在逗储封，可即使是这样，储封还是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到：“那我会祝你们幸福的。”
许云岫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储封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砚秋被逗笑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说道：“我请你们去吃饭吧。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许云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宋砚秋站起身，歪了一下脑袋：“你们应该没吃饭吧，从拍卖场一路跟踪我到这。刚好我也没吃，我请你们去吃吧，也感谢你们支持我的工作。”
确实没吃……但可能是在墟境里的原因，许云岫惊奇地感觉自己居然不饿。他看了一眼储封，对方也跟着站起身来了，应该是打算跟过去。
真不懂事啊，追人的话不应该说自己来请吗。
许云岫扬起了一个乖巧的笑，冲宋砚秋说道：“那太打扰了，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我们请你吃。”
“行。”
两人就这样当着储封的面交换了联系方式，宋砚秋打了个车，带他们去了一家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粤菜馆。
这家店门面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几只褪色的红灯笼，空气里弥漫着烧腊和煲仔饭的香气。老板娘显然认识宋砚秋，一见他进门就笑着迎上来：“小宋来啦？好久没见你了。”
“最近忙。”宋砚秋笑了笑，语气很自然、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王姐，还有小包厢吗？”
“有有有，老位置给你留着呢。”
他们被领进了二楼一间很小的包厢，里头的桌子不大，三个人坐着刚好，不会显得很空。一份大的菜单被贴在了墙上，是手写的，玻璃板下面还压着几张泛黄的美食照片。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把外面偶尔经过的电动车铃声送进来，能听见楼下路过行人的话语声。
宋砚秋把衬衫的袖口往上推了推，没看菜单直接对跟进来的服务员说道：“烧鹅来半只，虾饺皇，豉汁蒸凤爪，干炒牛河，再来一锅腊味煲仔饭。然后一人上一盅汤。”
说罢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许云岫和储封：“你们有什么想加的？别客气。”
许云岫摇了摇头，储封笑着道：“不够再加，先吃着，这地儿你熟，你点的的肯定好吃。”
宋砚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拿一打啤酒，冰的。”
服务员出去后包厢里安静了两秒。许云岫坐在宋砚秋对面，储封坐在许云岫旁边，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不太对称的三角形。
宋砚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前，歪着头打量着他们俩。他的脸红红的，从脖颈到耳根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应该是酒吧里的喝的那几杯现在终于上了头。
他的眼神也不像在酒吧里那么锐利了，变得有些朦胧，像隔着一层水汽看人。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宋砚秋的语气里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随口聊天，“看着实在不像兄弟，也不像普通朋友。”
“他是我哥的同事。”许云岫抢在储封前面说，“我哥让他带着我出来见见世面。”
“哦——”宋砚秋拖长了音，目光在储封脸上转了一圈，“所以是你哥的同事，在拍卖会上对我一见钟情？”
储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砚秋就自己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摆了摆手说：“行行行，不说了。这年头能有这样的人对我一见钟情也不容易，我且信着吧。”
啤酒很快就上来了，宋砚秋用牙齿咬开瓶盖，给储封倒了一杯，给许云岫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满。
“你能喝吗？”宋砚秋突然反应过来看向许云岫，眼神里带着点长辈式的审视。
“能喝一点。”
其实他没怎么喝过酒，但在这场合说“不能喝”显得太像小孩了，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喝儿童饮料。
“那就喝一点，别勉强。”宋砚秋端起杯子，朝他俩举了举，“来，敬什么也不知道反正就随便敬一下。”
储封笑了起来，端起杯子和宋砚秋碰了碰。许云岫也赶快跟了上去，三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啤酒是冰的，入口有一点点苦，但咽下去之后回上来一股麦芽的甜。许云岫不太习惯，但还是给面子地喝了大半杯。
菜陆续上来了。烧鹅的皮烤得焦红发亮，咬下去咔嚓一声，油脂的香气在嘴里炸开，再沾点酸梅酱简直神了。虾饺皇皮薄馅大，里面包着整只虾仁，弹牙鲜甜。蒸凤爪炖的软烂入味，一吮就脱骨，胶质黏在嘴唇上，黏糊糊的。
宋砚秋吃得很香，他夹了一块烧鹅，用筷子尖仔细地把骨头剔出来，然后沾了点酱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家店我吃了好几年了，老板是南方人，烧鹅的方子是祖传的，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许云岫被他那句“妖艳贱货”逗得差点把虾饺喷出来。
宋砚秋看见后也笑了，他灌了一口啤酒，抹了一下嘴角，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八年前，那时候我刚入行，跟着我师父来远海做一场秋拍。那场拍卖重要得不得了，我紧张得三天没睡好觉，拍卖前一晚我师父就带我来了这家店，请我吃了一餐饭。”
“然后他跟我说，‘小宋，你要记住，在拍卖台上就是要注意严谨有序，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实力，你不需要太紧张。’”
他学着他师父的语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腔调，然后又自己乐了起来，“他这不是讲废话吗，我实力不够他压根就不可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可是他带来的，谁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储封夹了一筷子牛河，慢慢地嚼着，咽下去之后问：“你入行多久了？”
“快十年了吧。”宋砚秋歪着头想了想，“我大学学的是文物鉴定与修复，本来想去做修复师的，结果实习的时候被拍卖行的人看中了，说我这长相这口才不当拍卖师可惜了。我当时还在想呢，你们是招拍卖师还是招牛郎啊？”
许云岫又差点呛到。
宋砚秋看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朋友别激动，我说话就这样，台上台下两个德行，习惯了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眼睛亮亮的，嘴唇上沾着点啤酒的沫，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如果他不说，应该没人会猜到这是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松弛自然，甚至还带着点孩子气，跟那个台上严谨冷淡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许云岫想了想，现在的宋砚秋甚至跟酒吧里的也不一样，现在的他很纯粹，脱去了八面玲珑、轻佻勾人的壳子，只剩一股轻狂张扬的少年气。真神奇，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种状态，这样活着会很累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