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请记得我》余悸难安

19、俩魔头有秘密瞒着我 莫寻靠

　　莫寻靠着厚脸皮顺理成章地挤进了裴家兄弟俩的圈内。
　　起先还能看见三人一起玩的身影，后来也是三个人，只不过把裴赤野换成了简远。

　　德才中学的一年（3）班教室内。
　　莫寻正发着呆，回想当时简远小心翼翼来问能不能和他们一起玩的样子。
　　想着想着竟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莫寻？”讲台上传来老师关切的问候声，“你笑什么？”
　　莫寻立马回过神来，边摆手边摇头，过长的头发随着动作摆动：“没有没有老师，我只是看到外面的一只鸟飞走了。”
　　老师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转过身继续讲题，心想一只鸟飞走了有什么好笑的，不过也不想深究，这件事就过去了。

　　初中时裴赤野不与他们一个班，所以在一起玩的时间和次数也变少了。
　　莫寻觉得正常，也没有多想，大大咧咧地和裴青节还有简远玩在一起了。
　　不过莫寻偶尔能感觉到简远和裴青节之间并不对付，或者说是简远单方面讨厌裴青节。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简远和裴青节对看时的眼神都能擦出火花。
　　“你俩……到底有什么仇？直接说出来行不？”莫寻看着裴青节和简远抢同一支笔的手，试图调节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闻言裴青节不想在莫寻面前闹得太难看，松开他的手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盯着简远。
　　简远看着裴青节的眼神更加恼火了，抓着笔扔到了裴青节的桌子上，笔瞬间四分五裂，一个碎壳擦过裴青俭的脸，血瞬间流了出来。
　　“裴青节你还要骗他到什么时候，你那些行为他看不懂，你以为我就看不懂了吗？我告诉你，玩这么久，他把我当好朋友，好兄弟，那我也把他当好兄弟！
　　既然这样，我更容不下你在他面前欺骗他的行为，我会想办法让他看清你，我现在，”
　　“就请你等着那一天。”
　　简远放完狠话，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莫寻就离开了教室。
　　没想到简远会发那么大的火，但看到裴青节脸上的伤口时，还是决定先给他处理一下。
　　莫寻俯身下去，凑近裴青节的脸：“你们……喜欢上同一个女生了？”莫寻说话时吐出的气吹在裴青节的脸上。
　　裴心杰往后靠了一点。
　　莫寻从抽屉里拿出他最常用的创可贴，看见裴青节的小动作，于是问：“怎么了？”
　　裴青节沉默着，任由莫寻给他贴创可贴。
　　“疼……”裴青节突然出声。
　　莫寻的动作轻了一些：“好，那你别动。”
　　贴完莫寻就看盯着裴青节看，似乎在等刚才问题的答案。
　　裴青节转头看向莫寻，张了张口，最后说：“……没有。”

　　-

　　简远在足球场边，靠着路灯边郁闷地踢着石子。
　　“简远！”莫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简远立刻抬头去看，莫寻挥着手叫他过去。
　　简远跑过去的时候，莫寻就递给他一颗篮球：“诺，打一场？”
　　简远愣了一瞬，随后还是扯起一个笑容说：“行。”

　　打了十几分钟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篮球场边。
　　此刻简远的心情明显好得多了，莫寻喘着气对简远说：“兄弟啊，你别太在意，没了爱情还有兄弟啊。”
　　简远头上冒出了许多问号。
　　见简远一副懵懵的样子，莫寻问：“不对吗？这句话还是你之前和我说过的……”
　　莫寻学东西真的很快，而且来者不拒，好的坏的都学，还会冷不丁的把一句玩笑话融进文化知识里。
　　和简远玩的这些年里，也有意无意的接受了很多他之前从来没有接受过到的“知识。”
　　但是，什么叫爱情没了还有兄弟啊？
　　这话是对我说，还是对你自己说的？
　　简远：“？什么叫爱情没了，还有兄弟？”
　　莫寻：“啊？你和裴青节不是喜欢同一个女生吗？”
　　闻言简远血压直线上升，气的他脸都红了：“哈？？裴青节是这么和你说的？”
　　莫寻也疑惑了：“啊？难道不是吗？这是我自己猜的，但是青节哥也没有否认啊！”
　　……
　　等等。
　　莫寻突然回想起来他下意识忽略的问题。
　　裴青节其实否认了，但由于莫寻没办法想出比这更好的理由了，于是下意识就把裴青节的那句“没有”忽略掉了。
　　简远气得起身就要去找裴青节对峙，被莫寻一把抓住了衣服下摆：“你，先别激动，他，他否定了，是我下意识把他忽略掉了。”
　　闻言简远这才不情不愿地又坐了下来，刚想说些什么，厂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一抬头又对上那双和四年前一模一样的笑盈盈的眼睛：“简同学？”裴赤野举起手和他打招呼。
　　简远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得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也……还有莫同学啊，你们也来打篮球？”说这话时裴赤野还眼神复杂地看了裴青节一眼。
　　“嗯呢，赤野哥，你们也来打篮球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寻自己都想笑。
　　哪有人不拿篮球来打篮球的？
　　说完还偏过头，顺便看了一眼裴青节，正巧看到他的嘴唇抿了一下，仰视的视角里看得很明显。
　　——这是心虚的表现。
　　莫寻的观察能力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但他这时候才终于相信他们有秘密瞒着他。
　　“是啊，一起打吗？”裴赤野笑着向莫寻伸出手说。
　　莫寻也眯起眼睛笑，把手搭在了裴赤野的手上说：“好。”
　　旁边的简远已经站了起来，恨不得离他们八百米远，死死地盯着裴青节脸上的创可贴。
　　裴青节察觉到目光，转过头便与简远对视，疑惑地挑了一下眉。
　　简远撇过头，看见和谐的裴赤野与莫寻两人，也只好忍气吞声。

　　打了没多久，裴赤野就败下阵来：“不打了不打了，还是年轻好啊，精力体力旺盛。”
　　裴赤野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什么嘛？你也没比我们大多少，怎么就把自己说的和花甲老人一样？”莫寻走到裴赤野旁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唉，终归是比不上你们这些阳光爱运动的。”裴赤野起身，双手叉着腰叹了口气，“青节，去帮哥买瓶水。”
　　闻言正在伸手抹汗的裴青节愣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走了。
　　裴青节刚走，裴赤野就拦住简远的肩膀说：“小简啊，你老实说，你对我有意见吗？”
　　简远刚要倒水喝，闻言手都僵在半空中：“……没有吧。”
　　没有才怪。
　　“哎呀，老实说，我都知道了。”裴赤野突然抽离了揽着简远的手，垂着眼皮说，“我和青节呢，从小都不怎么被父母管，他们人在池城，那么远就把我们甩给家政阿姨照顾。
　　秦阿姨是很好的人，有时候还会找出一些空闲的时间关心一下我们的近况，他知道我爸妈在外打拼不容易，所以都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我作为哥哥虽然只比青节大几分钟，但应该承担的责任都是要承担的。
　　我只是害怕他交到不好的朋友，可能是我平时管教他的时候话说的重了，他呢，就不太喜欢搭理我。”
　　“不过没事，”裴赤野笑了笑，“现在我可放心他和你还有小莫玩了，我呢，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裴赤野仰起头，双手叉着腰道：“他能交到你们这样的好朋友，我很欣慰，更多的是高兴，你们不要因为我而坏了友谊，不论是不是朋友，有没有坏友谊，我都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起码……成为朋友？”
　　简远呆呆地听着裴赤野讲完了这么一大堆，看着他的侧脸时仿佛还有泪光闪烁，一种叫愧疚的情绪涌了上来。
　　见简远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裴赤野略显疑惑地看向他：“嗯？怎么了妈？我脸上有东西？”
　　闻言简远这才回过神，他偏过头张了张嘴，尖锐锋利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他说：“不是……”顿了一会儿，“那，那什么……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裴赤野愣了一下，但也真的只有一下，下一秒就忽地大笑起来。
　　莫寻因为这一声大笑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怎么啦？赤野哥笑成这样。”
　　简远摇头表示不知道，裴赤野拍拍简远的肩说：“你，你好好的道什么歉啊？没事的啊，你们好好儿的，我这个做‘长辈’的就知足了！”
　　说完还就打算走了。
　　简远也被裴赤野的那一声大笑拉近了和他的距离，叫住他提醒道：“你弟弟帮你去买水了，你不等他吗？”
　　裴赤野徐步走出场馆，举起手摆了摆：“没事，我去找他，快上课了，你们也收拾收拾吧。”
　　莫寻回答道：“好，再见，赤野哥。”
　　裴赤野心情极好似的回了声“好”，伸手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是煽情时流出的眼泪，还是大笑时挤出的泪。
　　他看着手上的水渍，勾起嘴角嘲讽般笑了笑，便轻轻捻去了。

　　-

　　裴赤野又恢复了往日般吊儿郎当的模样，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教室门口。
　　午休时间还没有结束，（5）班的教室里空荡荡的，窗户微开着，金黄的阳光沿着淡蓝色的窗帘一路向上，挤进来的微风吹散了那金光。
　　窗外的树叶投射进清新的绿光，和着阳光，构成了一幅安静祥和的画面。
　　“哗啦——”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裴赤野走进教室，他的座位上坐着个人，正专心致志的写练习题，听到脚步声，便抬头去看。
　　一双冷静到毫无波澜的眼对上了一双总是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的眼。
　　如此平和的场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他们都各怀鬼胎。
　　“你来了？”裴青节冷漠地问道，毫没有在人前对他“尊重”的模样。
　　“嗯。”裴赤野一改往日的嬉笑风格，简洁地回道。
　　裴赤野走到裴青节面前挥挥手说：“你可以走了，没必要在这守着。”
　　裴青节却一动不动，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裴赤野终于被盯得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说：“都按照你的要求说了，赶紧走，我要补会儿觉。”
　　裴青节沉默了一会儿，才胡乱拿起纸和笔，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之前还能听见裴赤野用戏虐般的语句说了一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裴青节走到（3）班，看见教室里没人，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无力地靠着墙，强撑着身体不跌倒下去。
　　他知道，他和裴赤野的事一定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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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他对不起莫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