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年，新生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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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准备开始吃饭了，饭前裴青节进厨房陪着简父简母忙活，装得乖巧的很，简母被裴青节逗的喜笑颜开，连说喜欢这个孩子得很。
莫寻和简远就只能帮忙端端菜什么的，看起来很忙，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饭桌上，免不了来自长辈的亲切关心：“诶，小寻，你怎么突然回来白石了啊？”
因为先前有郑梦兰的铺垫，所以莫寻应对起来也还算游刃有余：“啊，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几年不见长这么大哩，你走那会还小小一只，乖乖的嘞。”简母笑眯眯地给莫寻夹了一筷子肉道，“现在咋那么瘦呢？来，来阿姨家多吃点。”
“好，好。”莫寻紧张道。
听到简母说莫寻小时候乖乖的，裴青节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莫寻，两人的眼神交汇上，莫寻心虚地移开眼神。
由于还是很好奇莫寻小时候对长辈乖乖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裴青节问道：“阿姨，他乖啊？”
“咦，难道现在不乖吗？”简母给简瑶瑶夹了她要的菜说道。
“不是不是啊，我就问问，没事。”裴青节被莫寻一记眼神刀给吓住了，汗颜道。
“以前是挺乖的啦，但是现在我就不知道了，小寻你可不能学坏啊，不要跟那些混混一起混。”
“之前他长得又漂亮，又精致，我家那个糙儿子以为他是女孩，就嘻嘻嘻地跑过去了，那时候好像是小寻的爷爷吧，连忙一只手揽住了小寻，我就连忙去拉毛，小远子还在那一个劲的说你好漂亮啊啥的，给我尴尬死了……”
闻言简远马上就炸毛了：“妈！这啥事啊，我都忘了你还说！”
“你忘了不代表人家忘了好吗，你这记性什么时候好过？”简母一个脑瓜蹦弹过去，无所谓道。
“人家肯定忘了啊，人家……”简远的声音戛然而止，闷头开始吃饭。
而简母也并不在意，只当是一个玩笑过去了。
吃过一个愉快的晚饭后，裴青节和莫寻向简父简母道别离开了。
简母把莫寻和裴青节送到楼下，二人正要走时，被简母拉着揣了两个红包：“来来来，红包拿着，今年你俩来咱家过年玩得可开心，明年记得有空来啊。”
莫寻连连摆手推回去：“不用不用不用，太让你破费了，我们不能要。”
“没多少，你们两个孩子我都稀罕得很，算是你们陪我的幸苦费行不行？”
“不用不用，真不用……”莫寻一直推，简母一直往他怀里塞红包，当然，裴青节也不例外。
裴青节看这过年必备节目上演，局面僵持不下，伸手挡在了莫寻面前，大大方方地接下了两个红包，笑眯眯的说：“谢谢阿姨，也祝你新年快乐，我们也不推辞了，谢谢阿姨给的仪式感，以后就算不是新年也会常来玩的。”
简母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啊好啊，回去吧，孩子们。”
回家的路上，莫寻和裴青节一人一边坐在出租车后排。
莫寻盯着车窗外的灯火阑珊，眼睛眨了眨，他想，如果现在他在枫州的话，郑梦兰和莫许或许也会像这些家里的家长一样，等着玩累的他回家吧？
想到这，他却又轻笑着叹了一口气，或许也不会，他们现在也许都还在执行着任务，忙的不可开交，没有空搭理我。
既然这么忙，带着我也是个累赘，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接到枫州呢？他想，应该是可怜我吧。
从出生没多久就被交给了爷爷奶奶，没有爸爸妈妈的疼爱和陪伴，只有无尽的学习。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姓莫的是怎么教育人的，他们……也是无奈之举吧。
我恨他们吗？莫寻这样问自己，也许就像林其海说的一样，没有必要。无论是恨郑梦兰，还是莫许，还是其他的谁谁谁，都没有必要了。
干过了就是干过了，恨也没有办法。
想着想着，莫寻竟然觉得有些想哭，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但他不敢伸手擦。
因为这样肯定会被裴青节看到，而且肯定很丢脸。
可裴青节那双狗耳朵还是听到了，他凑过来问：“哭了？”
“……没有。”莫寻扭过去不想搭理裴青节。
“真没有？”裴青节伸手扒拉他。
“哎呀，真没有，你怎么这么烦人。”莫寻用肩推他，连看都没有看他。
身后许久都没有动静，莫寻感觉不对，回头去看裴青节。
裴青节坐在一边，手撑在车窗边沿上，给莫寻一个侧脸。
车窗外透进来的灯光映射在他的侧脸上，接触过“一点点”美术的莫寻在心里感叹：这画面是真的美……
裴青节的余光观察到莫寻转过了头来，假装也吸了两下鼻子，却没曾想吸猛了，呛得他猛咳了好几下。
莫寻见状边笑边拍他的背：“还装呢？装过头了吧？”
裴青节闻言也笑了起来：“咳咳，你学我啊？咳，怎么也这样拍我背？”
莫寻挑了一下眉：“你全身上下就最嘴硬。”
“到了啊，两位小同学。”前排传来司机大哥的声音。
莫寻付了钱，裴青节还在咳，等到莫寻下了车，转身等裴青节的时候，裴青节很自然地把手抬到了莫寻跟前，意思是要他扶。
莫寻双臂环着胸：“咳个嗽就要扶？”随后还是心软地把裴青节扶了出来。
“裴青节你是不是在装？”莫寻把裴青节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举步维艰地走着。
闻言裴青节放轻了咳嗽的声音：“咳咳，哪，哪装了？”
“你……”莫寻这下确定了裴青节在装，但还是没招地扶着他进去。
暗处，裴青节看着莫寻的侧脸，轻微地上扬了嘴角。
到了家里，裴青节终于是不装了，伸了下懒腰，一个跳跃就坐在了沙发上。
“裴青节，我去洗澡。”莫寻边说边往楼上去。
裴青节闻言把手放在嘴边大声道：“洗澡也跟我报备啊？”
莫寻：？
“谁他妈跟你报备了？！你想死啊！”莫寻恼羞成怒地抓起自己刚准备放下的外套扔在裴青节脸上。
“乖乖，你的外套香香的。”裴青节露出狐狸耳朵似的笑眯眯说道。
“你你你！”莫寻气得无话可说，转身跑去卫生间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
莫寻穿着显得有点宽大的居家服从淋浴室里走了出来，因为刚洗过澡，锁骨处还泛着微红。
“洗什么澡洗那么久啊，乖乖？”裴青节看莫寻从楼上走下来，贱兮兮地问道。
“……？”莫寻又不明白裴青节这表情是为什么又露出来了。
莫寻下了楼梯，走进茶几，抓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23:36，确实距离他进入洗手间快有了半个小时。
就连裴青节都已经洗完澡又回来了。
裴青节一手揽过站在他面前的莫寻，莫寻只觉脚下突然悬空，然后就靠在了裴青节的怀里。
莫寻吓得赶忙撑起身子：“裴青节！你干嘛！”
裴青节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偏头靠在莫寻的头顶上：“抱一下我家乖乖。”
莫寻头上冒出无语的省略号，这人平时又撒娇又粘人的，力气大还要分情况吗？
现在客厅的灯没开，昏昏暗暗的，唯一且微弱的光源就是电视，上面播放着春晚。
里面传出平安的声音，唱着“扬心潮澎湃的帆，驾乘风破浪的船，去天之涯，海之南，梦的彼岸……”。
荧幕里射出蓝色的光，让莫寻很舒服。
裴青节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乖乖，新的一年，我祝你健健康康的，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里，都要健健康康的。”
裴青节想，他现在真幸福，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的身边，讨厌的人都被自己赶走了，没有人打扰他们。
真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还有，莫寻现在一定感动死了。
裴青节看着怀里的莫寻，小猫正在思考该怎么回他，眼睛圆溜溜地转。
“嗯……”莫寻想不出有什么好祝福裴青节的，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够。
他其实最清楚裴青节想要什么，可他不敢清楚地表达他的喜欢，不敢光明正大的坦露出来。
他总是要裴青节说明白，却又只当作是玩笑似的推开他，他的内心其实是煎熬的，犹豫不决的。
很奇怪，裴青节总是心软，他只露出了他冰山一角的喜欢，总是将选择权交给他，自己则宁愿做一个被选择的。
“我真的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吗？”莫寻小声地问，认真的看着裴青节。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裴青节与莫寻对视，“我愿意为你这么做，愿意为你付出，你需要我，我就会开心，会很开心很开心。”
“而且，这不算多，乖乖，这是你可以要求我去做的，你忘了吗，我在追你。”
莫寻沉默了。
算了，不要那么矫情，怎么一句话都可以想要哭出来。
“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你，准备好了吗！”电视里传来任鲁豫的声音，“让我们一起准备，倒，计，时！”
莫寻和裴青节在电视机前轻轻地鼓着掌。
“10！”
“9！”
“……”
“3！”
“2！”
“1！”
“新年快乐！”
“乖乖，新年快乐。”
“我也喜欢你。”
裴青节和莫寻同时说话，二人都同时愣了一下，莫寻恼火地扶额转过了头，心想，坏了，预判失败了。
裴青节则是激动地摇着莫寻的肩膀：“乖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新年快乐。”
“你耍赖！”裴青节恼火地箍住了莫寻，像是要把莫寻活生生抱死的感觉。
穿户外，远处的烟花爆炸声传来，莫寻跑过去看：“裴青节，这里一直不禁燃烟花吗？”
“还叫我大名呢？”裴青节不满地嘟哝。
莫寻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幼稚的跟个小孩一样：“男朋友？”
裴青节勉强地说：“是啊。”
“那好可惜，烟花好好看的，早知道我们也去燃烟花了。”莫寻把手贴在窗上，瞳孔里映着五颜六色的烟花。
“好看？那我们去放，你不早说。”裴青节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和他一起赏着烟花。
莫寻想了想，感觉好麻烦，突然又不想去了：“算了，突然不想去了。”
裴青节笑了一下：“你啊你啊，就知道你懒。”
“那我明天放给你看好不好？”
“那不失去了放烟花的乐趣吗？”莫寻说，“还是去好了，感觉我不答应你还是回去放。”
“知道就行。”
烟花放得很久，隔着很远的看着烟花的莫寻感觉自己的脸庞都像是被烟花熏热了一样。
一想到自己现在和裴青节是恋爱对象的关系，他就感觉像是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下来了一样，很安心，不自觉就笑了起来。
再一想到同是恋爱关系的唐海和林其海，他们会是在一起过年吗？现在在干什么呢？
想着想着裴青节温热的手掌就扣住他的手：“烟花放完了，去睡觉吗，男朋友？”后三个字的语气上挑，有一种开着玩笑的即视感。
莫寻感觉裴青节一直在挑衅他，于是也假装生气道：“今天那间房不给你睡了，你睡沙发吧。”
“哎呀，别呀，”裴青节摇着莫寻的手臂撒娇着说道，“我错了嘛。”
莫寻睁开一只眼看裴青节，嘴角上扬：“好吧，那就原谅你了。”
“那就是可以和你一起睡了？”
“不行——”
“哎呀……”
“行行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年，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