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孩子不是太阳也是日暖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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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日暮的暮。”
宋暮在苏蒲昀站稳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苏蒲昀倒是没怎么在意，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护安队队员。
“打扰一下，请问找我们来的是这位苏先生，需要帮助的是这位先生，对吗？”
“对，我路过这里，看见好几个彪形大汉追着这位哥哥跑，都吓坏了，想了想就直接找你们了。”
“嗯，做得不错，遇到这种事情找专人解决没有擅自冒险，这点很对。”队员点点头，她的胸牌上刻着她的名字：姜韵。姜韵看向苏蒲昀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许可。
“那么请问，这位先生，你知道他们……”
“不知道。”宋暮打断队员的话。
倒不是他真的不知道，是因为这事他太清楚怎么一回事所以才不能说。
宋暮对外称是意外死亡，但他的上级温城云不可能相信这个说辞，刚才那群人无非是温城云派来逮他的。
温城云那种人，找护安队这种类似警-察的组织不行，这种组织对温城云来说有些低级。
要是真的把温城云抖出去，先不论温城云对外形象很好这事，就论温城云要是亲自出马都够他喝一壶。
可是面前这位队员显然是十分不解，张口还想再说什么，但在触及宋暮的目光之后又默默闭上嘴。
宋暮的表现很明显，就是不需要你管的意思。
护安队的主要职责是对付那些生命体拐-卖犯或者搞人体实验的，本身对宋暮这事就不感兴趣，连记录都不用的程度，现在更是直接敷衍一番就打道回府。
至于后续，如果护安队能调查出什么再说。
苏蒲昀站在一旁见宋暮硬生生给护安队的人憋走，在宋暮看不到的角落偷偷扬起一个笑容。
“诶？这位哥哥干嘛啊？这下护安队的人走了，要是那群人又来找你麻烦怎么办啊？哎呀，这下坏了！”苏蒲昀故作关切地问。
宋暮闻言看向苏蒲昀，眼神里不由带上了对傻瓜的鄙视和嫌弃。
看上去老大不小的人装什么嫩？
宋暮对苏蒲昀虚假的关切没有一丝感触，抬脚就走。
苏蒲昀见状难免着急，上前拦住宋暮：“嘿！这位哥哥走什么？”
宋暮对自己被拦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开口询问：“干什么？”
“不是你…这位哥哥，就这么走了？”
“嗯，不然呢？听你一直在这里叫吗？”
“哎呀，话可不能这样说对不对，我们好好聊会天，成不？”
“有事直说，”宋暮重新审视一番苏蒲昀，面前这想装但又沉不住气的人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要么直接说，要么现在滚。”
苏蒲昀见状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他是没想到宋暮会放弃那些弯弯绕绕直奔主题。
不过也好，省得他浪费口舌。
苏蒲昀想通之后也懒得再演清纯男大，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开始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
“现在这个时代你应该清楚，科技发达，虚拟世界建立，每天成千上万的人待在虚拟空间不出来，少部分透支自己的精神力换‘精神货币’，足足五十比一的兑换率，精神力这东西总共也才一百点。反正简单来说，这个时代要死不活的。
我呢，也不是说来干嘛，是来找你合作的。没别的原因，只有你看上去是那种诚实的合作伙伴。”
宋暮听完之后轻挑眉梢，苏蒲昀这理由倒是真的……够朴实无华。
不过这确确实实对宋暮胃口。宋暮不喜欢麻烦。
当然，对胃口是个人喜好的事，和他们合作没有半毛钱关系，宋暮还打算再看看苏蒲昀的诚意。
所以宋暮开口：“诚意，拿出来。”
苏蒲昀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嘴角扬起：“重归患者，听说过吗？”
“没有。”宋暮诚实的摇头。
“哼哼，这就对了，这样，我听小道消息说在未来会有末世降临，你呢，负责给我必要的保护，保证我我一是不死二是自由，我呢，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怎么样？”
宋暮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苏蒲昀：“听上去并不划算。”
“我知道，但是昂，你不要小瞧了这个情报，我和你说，这可是香饽饽！”
“具体一点。”
等到苏蒲昀讲完，宋暮若有所思地抬手抵着下巴，垂眸看着地面，在脑海里衡量着自己的得失。
最终，宋暮点点头，看向苏蒲昀：“我同意，现在你该说清楚了。”
——
宋暮坐在悬浮车上望着窗外地下的人，苏蒲昀坐在一旁，脑袋一垂一垂，眼睛眯成了条缝，再也睁不开更多。
人们早就习惯了悬空飞行的悬浮车，就像习惯生命体或是其它的变异生物一样，天上飞着也没人看。
悬浮车偶尔路过小巷子时可以看见地上有人刚刚从虚拟世界之中退出，因为过度透支精神力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被路过的扒手拿走家当。
这些扒手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他们的目标一般是“精神货币”。
因为“精神货币”第一数量少，没多少人愿意用宝贵的精神力去换他们倾家荡产也只能得到两个的东西。
第二太值了，一个，就可以换普通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东西——激光武器、改变容貌、半成品的生命体……
没什么是换不了的。
思绪回笼，宋暮收回视线，扭过头看见已经睡着的苏蒲昀，又重新看向窗外。
悬浮车路过一众大楼，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别墅前。
宋暮叫醒仍然沉溺梦乡的苏蒲昀，起身下车走进别墅里。
苏蒲昀迷迷糊糊睁眼，一边打哈欠一边跟在宋暮身后走进别墅。
进别墅之后宋暮坐在沙发上，没怎么动作，不像是在自己家的样子。苏蒲昀察觉这点之后也不好开始瞎闹腾，就坐在宋暮身旁，一边打哈欠一边偷瞄宋暮。
其实宋暮长得确实是那种清冷美人的样子：细眼上挑、薄唇，皮肤白皙。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对了这种长相。
别人会不会喜欢苏蒲昀不感兴趣，苏蒲昀只知道如果宋暮性格再好点，他会很喜欢。
宋暮给他一种很重的与世不融的感觉，苏蒲昀很讨厌这点。
下头男。苏蒲昀心中暗暗评价道。
心里念叨归念叨，由着气氛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也不像话，苏蒲昀只好自己主动抛出话题。
“这是到谁家里了？”
依照苏蒲昀这几天他自己的观察，宋暮似乎是话少加面瘫，有时候给出话题也不一定接。
只是现在肯定是例外情况，因为宋暮理他了。
“朋友。”
嚯，稀奇事。苏蒲昀心想。
“那来这里干嘛？有什么事？”
难得宋暮乐意搭理他，为了避免宋暮一会又不理他，苏蒲昀现在属于宋暮只要开口他就立刻追问的状态。
“找他问事情、拿东西。”
宋暮转头撞进苏蒲昀的眼里。苏蒲昀的眼睛很亮，搭配上他勉强这算是乖张的性格，的确很容易让人相信。
至少看上去很真诚，像小狗的眼睛。
——
一直到宋暮被苏蒲昀闹得直接已读不回，苏蒲昀才放过宋暮。
不得不说，苏蒲昀能把宋暮这个情感缺失症闹成这样，宋暮也是实打实得佩服苏蒲昀的话多。
对宋暮来说，苏蒲昀真就和昀字一样，是太阳，是日光。
巴不得烫死他的那种。
突然，宋暮想起他正在等的房主人，心跳漏了一拍。
他记得，他在等的房主人，也就是一个叫唐殷的人，好像……
门被人一下踹开，门口一个人正逆光走进来，还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就听到一道清朗的男声：
“嗨呀，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啊宋暮？莫不是突然发现我的好了？嘿嘿，我就知道～”
好了，比苏蒲昀还吵的来了。宋暮抬手虚扶额头，看上去有些绝望。
这下苏蒲昀绝对是遇到一个好兄弟，都吵，都闹腾。
宋暮听见苏蒲昀疑惑的声音才回过神，开口解释一句“唐殷”就再没多说。
原因无他，宋暮相信这两人自己就能打作一片。
唐殷迈步走进别墅里，看见苏蒲昀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接着自来熟地贴着苏蒲昀一屁股坐下，一只手揽住苏蒲昀的肩膀：
“小朋友，叫啥名字？哪来的啊？是不是被宋暮那个薄情寡义的家伙给骗过来的啊？啧啧啧，我就知道，宋暮这人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还开始祸害孩子了，唉……”
苏·小朋友·昀：……？
苏蒲昀递给宋暮一个求救的眼神，谁知宋暮已经别过头，懒得看他俩了。
而唐殷像是没有察觉这诡异气氛一样，仍然喋喋不休：“要我说呢，小朋友，你找对象也不能找宋暮这种这么磕碜的，要找哥哥我这种大~帅~哥~”
苏蒲昀有点绝望地闭上眼。
实话实说，他刚刚看清了，唐殷的长相的确是好看，极具攻击力的一张脸叫人移不开眼，偏偏这人还生了双狐狸眼，给人种要勾人心魄的感觉。
但是这些对苏蒲昀来说无关紧要，他现在就想知道一个问题，一个对现在的他极其重要的问题——
宋暮究竟怎么认识这个疯男人的？
——
或许是一物降一物，等到唐殷闭上嘴时，苏蒲昀早就不想再进行这场社交。
不过苏蒲昀通过观察刚才唐殷的表现看出一点：唐殷这人虽然看上去神经大条，但实际上，这家伙就像老狐狸一样，一直在套他话。
苏蒲昀也不是傻子，唐殷套话，他就瞎编，反正宋暮也不管他们自己发呆去了，苏蒲昀编也懒得打草稿。
唐殷这老狐狸当然听得出来，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继续套话。
到现在两人的对话结束，一直在旁边走神的宋暮才堪堪回神。
察觉到苏蒲昀和唐殷之间的微妙氛围后，宋暮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一遍，心中诧异两人似乎没有像他预想的成好兄弟，过后站起身往别墅二楼走去。
“唐殷。”宋暮正在楼梯上望向唐殷，示意唐殷跟来。
唐殷瘫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伸着懒腰，根本不理宋暮。此时他和苏蒲昀中间已经隔开一截距离，怎么伸展都不会碰到苏蒲昀。
宋暮没什么耐心，一边往上走一边威胁唐殷：“再不来我一会进到哪个房间砸哪个。”
这话其实有些夸张，宋暮最多只能做出给唐殷房间的东西全丢出来的事情。可偏偏唐殷还真不敢赌宋暮会不会发疯。
没别的原因，唐殷之前被这么威胁之后还挑衅宋暮，结果被宋暮按地上暴打一顿。
想到这里，唐殷幽怨地叹口气，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宋暮上楼。
苏蒲昀：我呢……？
被两人遗忘的苏蒲昀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扭头望向书房的方向，书房里宋暮不知道和唐殷在说什么。
终于等到两人出来，苏蒲昀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
宋暮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他身后唐殷倚靠在二楼栏杆边满脸怨气。
下楼后宋暮走到苏蒲昀身边，正打算开口，忽地脚下一晃，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这事还真不是宋暮的问题，是这栋别墅，或者说是这片区域都在晃动，也就是地震。
宋暮摔之后还来不及调整就又是一晃，幸亏是苏蒲昀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宋暮，不然肯定得摔个狗啃泥。
至于在二楼的唐殷就没那么幸运，摔之后还只能自己伸手扒拉着栏杆，同时找机会慢慢往一楼挪。
“哇哦！我错了，谁过来接我啊我艹！好险…那啥宋暮啊，刚刚我说话声音大了点，你要不要过来…哎哟！你快来捞把我！”
“自求多福！”
宋暮现在自身难保，现在还没被掉下的天花板砸到全靠他自己躲，实在是躲不开的还是苏蒲昀拉的他。
两人现在毕竟是合作关系，苏蒲昀真不能由着宋暮自生自灭。
唐殷还是没放弃他自己的“抽象主义”，一边嚎一边已经给自己挪到宋暮旁边。
“别…啊我头！好痛好痛，我不行了，我要被砸晕了，宋暮！那什么什么…苏蒲昀小兄弟！救救我。”
“没事吧？”苏蒲昀还是挺怕真有人出事。
“有！”
唐殷做作地捂头，事实上他什么事都没有。
宋暮无语，见唐殷还打算吵，直接冲唐殷喊道：“闭嘴，被砸了就晕，少在这瞎吵。”
唐殷：……无情！我要控诉！
——
等到宋暮三人从别墅废墟出来时，外面一片荒芜。
原本具有极强抗震能力的建筑全都塌得一干二净，留下的也只有塌陷得没剩多少的建筑。
要说唯一坚持下来的……宋暮抬眼看向远方还留存的高楼，他对那里并不陌生。
那是温城云个人出资建的属于他私人的建筑。
“呸……”苏蒲昀吐出吃进嘴里的灰尘，接着开始拍着身上的灰尘。
“接下来，”唐殷坐在石头上像好奇宝宝一样左右瞧瞧周围的环境，“上哪去啊？”
“随便看看，总不能在这守着石头。”宋暮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这风之前一直被高楼大厦挡着，现在倒是自由起来。
“哦……那你先走，我得缓缓，一会来。”唐殷不管不顾地往石堆上一趴，语调难得焉了下去。
“你呢？”宋暮看向苏蒲昀。
苏蒲昀抬眼看着宋暮，他前面自己摔了一跤然后又被砸中，这下是心有力而力不足，只能轻轻地摇头：“我得缓缓，真的。”
“好。那我先去周围看看？”
宋暮身上也挂着彩，疼倒是感觉得到，但他占了心理的优势，没受到惊吓，状态自然会好一些。
苏蒲昀和唐殷都点头，示意宋暮不用管他们，他们一会就来。
这种情况下倒不用担心两人不来的事。
毕竟末世这种环境里有的是披着人皮的兽，连熟人也没办法完全相信，两人还没傻到去单枪匹马地在这种环境里混。
哪怕是不来，宋暮也不会伤心。宋暮早在洛雾席走前就留下后手给自己垫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孩子不是太阳也是日暖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