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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月光下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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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回到家时已是深夜,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疲惫。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林屿蜷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开门声立刻抬头。
“回来了?”林屿放下书,快步迎上前,“怎么样?”
江熠将手中的文件袋随手扔在玄关柜上,没有说话,只是将林屿紧紧拥入怀中。林屿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回抱住他时,手指触到他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湿。
“谈崩了。”良久,江熠的声音才闷闷地从林屿肩头传来,“陈姐递了辞呈——公司要求她在我和你之间选一个,她选了我。”
林屿的心一沉。陈姐是江熠从出道就跟在身边的经纪人,这样的决裂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违约金呢?”林屿轻声问。
“比想象中高,但付得起。”江熠松开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最麻烦的不是钱,是竞业协议。三年内我不能以任何形式参与同类型的演出和商业活动。”
“那你的音乐……”
“可以做,但不能用‘江熠’这个艺名,也不能在主流平台发布。”江熠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屿,“他们说这是给我一个教训——顶流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林屿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江熠的侧脸在银辉中显得格外苍白。
“其实早该想到的。”江熠苦笑,“星芒捧红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我走。他们要的不是违约金,是要杀鸡儆猴,告诉其他艺人——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你后悔吗?”林屿问。
江熠转过头,月光落进他眼底:“不后悔。只是……有点累。”
他抬起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林屿注意到,那道浅白色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小时候摔伤缝针,疼得我直哭。”江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妈抱着我说,小熠,疼就哭出来,不丢人。可是后来她走了,就再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
他的手指停在那道疤痕上:“再后来成了偶像,连疼的资格都没有了。手抖要藏起来,失眠要说是努力,焦虑要说是认真。所有人都说‘江熠你真完美’,可没有人问过我疼不疼。”
“我疼。”林屿说。
江熠愣住了。
“我替你疼。”林屿握住他的手腕,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看到你站在台上完美微笑的时候,看到你失眠吃安眠药的时候,看到你被公司逼迫不得不伪装的时候——我都替你疼。”
江熠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过身,将林屿抵在窗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月光洒在他们之间,将空气都染成银色。
“林屿,”江熠的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会控制不住。”
“那就不要控制。”林屿直视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江熠,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控制任何事。疼就喊疼,累就说累,想哭就哭,想……”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江熠吻了他。
不是之前脸颊上蜻蜓点水的轻吻,不是额头安抚的触碰,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颤抖和渴望的吻。
江熠的嘴唇有些凉,但在接触到林屿的瞬间变得灼热。他的吻起初很轻,带着试探和不确定,像怕惊扰了什么。但当林屿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回应时,那个吻骤然加深。
林屿闭上眼睛,感到江熠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这个吻里有太多东西——疲惫,脆弱,渴望,还有压抑了太久的真实情感。江熠的舌尖试探性地触碰他的唇缝,林屿张开嘴,允许他进入。
那一刻,江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像是终于找到了某个失而复得的东西。他将林屿更紧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让这个吻更深,更缠绵。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包裹着他们。林屿能尝到江熠唇间淡淡的咖啡苦味——是冰美式,那个他不喜欢却不得不喝的饮料。但在这一刻,那种苦味混合着江熠本身的气息,竟有一种奇异的甜蜜。
林屿的手环上江熠的脖颈,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发丝。江屿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吻得更深了,像要把林屿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微微喘息,江熠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林屿的额头,呼吸交错。
“对不起,”江熠的声音低哑,“我太急了。”
“不用道歉。”林屿轻声说,指尖抚过江熠泛红的眼尾,“我也想要。”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江熠再次吻上来,这次更加热烈,更加急切。他一边吻着林屿,一边带着他后退,直到林屿的背抵在墙上。
“可以吗?”江熠在他唇边喘息着问,声音里满是克制和渴望。
林屿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上江熠的喉结。江熠倒抽一口气,手滑到林屿腰间,将他抱起,让他坐在窗台上。
这个高度让林屿刚好与江熠平视。月光从林屿背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江熠看着这样的林屿,眼神痴迷而虔诚。
“你真美。”他轻声说,再次吻上林屿的唇。
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像是确认,又像是膜拜。江熠的舌尖细细描摹林屿的唇形,然后深入,与他纠缠。林屿能感觉到江熠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
当江屿的手试探性地探入林屿的衬衫下摆,触碰到他腰间的皮肤时,林屿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敏感的皮肤第一次被这样触碰的反应。
“冷吗?”江熠停下动作,担忧地问。
“不冷。”林屿摇头,主动吻了吻江熠的下唇
江熠愣了愣,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