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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夏夏 15 ...

  •   Chapter 15

      翻阅完手中的资料后,任之夏坐在皮椅上,一个人静静的待在空冷的办公室里,从暮色渐渐消失到天黑,她就这样坐着。
      心底纠结的发痛。

      那个夜晚。
      池诺的自虐,池诺痛苦的眼神,池诺的心痛……
      那晚在面对着他的时候,那种将他伤得遍体鳞伤,甚至活活将他的生命毁灭的罪恶感,仿佛她比世界上最残忍的罪犯还可怕。他卑微到连自尊都没有的乞求,她又怎能将他抛弃,所以她答应会回到他身边。
      当她做好了所有彻底离开的准备时,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措手不及。为什么每次当她决定要远离尹彬时,彻底结束时,一切又如命定般的将她拉回到他的世界里,让她如宿命般离不开他,反复的纠缠着他们。
      她头疼的紧按住额头,半响后,她发出了一条短信。

      *****
      夜深了。
      黑如墨。
      星星很明亮。

      公寓的门半掩着。
      任之夏站在门外,当到公寓的时候,她反而没有了勇气,犹豫了一阵后她才推开了门,轻轻地带关上门,门边的灰色地毯上摆放着一双粉红色的夏季拖鞋。
      她记得,几个月前,她第一次来这里,对门边的两双粉红色拖鞋很好奇,池诺微笑着说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一双冬季的,一双夏季的。那时的她幸福的无法言语,可是,现在除了一点点的幸福,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痛。
      她换上拖鞋后,走进了客厅。

      只开了几盏壁灯。
      光线暖黄。
      纯黑的皮质沙发上,池诺坐在侧对门的方向,推门和关门的声响不大,就连身边的脚步声也很小,但朝自己身边慢慢走近的那股熟悉的,带着如花般淡淡清香的身体气息,就算不用靠得很近他便也能感应,只是他并没有抬头,一直眼神冷痛的,反复地看着手中的照片,仿佛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任之夏慢慢地的走近他。

      “其实你留直发,长长的,乌黑的,比现在的卷发更清纯,更漂亮。”
      盯着照片,池诺淡淡的说,只是手指在渐渐的收紧。
      他见过她留直发的样子,但仅仅是在那个倾盆大雨的夜里,没有印象,那时他把自己锁在封闭的世界里,对于她,他没有过留意。现在看来,照片里一头乌黑直发的她,纯洁的,静美的,有让人看一眼就想占为己有的欲望。
      “……”
      直发?任之夏脚步忽然停下!她清晰的记得,在她到玉宁保育院后的第二天,她就剪短了头发,烫成了微卷的齐肩短发,而且为了告别过去,她狠下心扔掉了七年前所有的照片,那么他,又怎么会有她直发时候的照片?
      她惊疑而害怕。

      “如果……”
      看着照片里与她亲密的少年,池诺声音骤然低下,苦笑着说:“……我比他早认识你,是不是,我就是你的唯一?”
      “……”
      任之夏彻底惊愣!
      无声无息,池诺将照片反抓过,微微的举高。壁灯暖黄的光线投射在照片上,稍有些反光,但她能看清,细胞突然活跃起,照片忽然唤起了她的记忆。

      那年初夏。
      阳光明媚。
      尚德高中组织野外游玩,二年一班的所有同学在老师的集召集下,在湖边的草地边照了这张集体照。当时,尹彬将她搂得很紧,故意亲密的头挨着头,脸贴的很近,他们甜蜜和幸福的笑容仿佛是整个班级的局外人。
      ……
      …………

      “为什么……你会有……!”
      池诺的笑容明显是苦涩的,任之夏震惊得呼吸困难,想了想,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他:
      “难道,你调查我?”
      “如果我说是,你会害怕吗?”
      “你……”
      她呼吸困难的说不出话。
      他轻声说:
      “不是我,是你的堂妹,郑晚娜。”
      “……!”
      什么?!堂妹?!她惊骇的脚步向后一退,身体僵硬的杵着!一阵阵的难受堆压在她心间。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她真的连一丝亲情都不顾,非要把她置于死地吗?!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过去了吗?”
      他轻声问去,心是痛的。即使他知道听过后会心痛,但他仍旧迫切的,百般甚至是万般迫切的想要听她亲口告诉他她的那段过去。
      她看着他,他眼里的痛是深爱着自己最真实的证明,又是那么的渴望知道所有的真相,那么,她又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继续隐瞒他呢?犹豫了半响后,她睫毛轻轻的垂下,接着,沉声的说道:
      “七年前,也是我十六岁那年,我遇见了尹彬……”

      夜越来越来深。
      公寓外的市区依旧四处霓虹。

      任之夏说完后,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池诺,而池诺却木然的闭紧了双眼,握紧的双手厉害地的颤抖着。第一次听她说起七年前的那段过去,他感到的不是释然,而是愤怒,还有妒恨!妒恨在认识他之前,她的生命中已经被一个男人占据重要的位置,更加妒恨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第一个留下刻骨铭心记号的不是他。
      那种妒恨是澎湃而汹涌的!

      “你还爱他吗?”
      即使妒恨的心剧烈颤动,池诺还是竭力平静的问。明知道答案可能是自取其辱,但他还是渴望答案,听到她的心声。
      沉默片刻,任之夏半搭下眼眸,轻声回答:
      “……七年里,我有想过他。”

      没说爱或不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一语带过,委婉里他依旧能敏感的感到她心底的情感,倘使不是因为还爱,又如何会去想起呢。
      他心底自嘲一声,双眼早已开始发烫,随后又试探性的问去:
      “是惦记他?还是惦记尹氏的财产?”
      从新闻和报纸,他已经得知了Spring珠宝辐射一案,当然也包括之焕的身世,和她临时接任Spring总裁一职。不是他不愿相信她,而是当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用世上最最巧合的方式突然拼合在一起时,即使有着万分坚定的信任,也还是会微微动摇的。

      “你……”
      他的话无疑有些激怒了她,但她很快又冷静的一想,问:
      “是郑晚娜说的,是吗?”
      他没出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如果我说不是呢?”
      她眼神无比坚定。
      他依旧沉默,只是将沙发一侧的旧报纸拿起递给了她,她接过,看着报纸上被划记的部分,她愤怒的眉头紧皱,手指紧颤。
      “卑鄙!”
      报纸被捏皱,她愤怒的忍不住低咒一声。
      过分!郑晚娜这样的做法和阴沟里的老鼠没有区别!她知道她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所以才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让身边所有的人误解,甚至是厌恨自己,起初是利用苏妍,现在是池诺。
      她的愤怒的几乎失去知觉!

      她的一脸怒容,令池诺惊疑。任之夏将手中的报纸揉成团用力的扔进了纸篓里,然后走到了他身前。
      她站在他身前,他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她,他发现她此时的目光是愤怒的灼热,不是谎言,而是从心底颤抖的怒恨。
      她沉缓下一口怒气,含着隐痛,说:
      “父母死后,我就带着之焕住进了姑姑家,姑姑好赌,她拿走了父母死后的保险金,她不喜欢我和之焕,几年来都是冷眼相待,我从没有抱怨过,依旧像亲人般的对待她,反而我和晚娜关系好的就像亲姐妹,但自从尹彬的出现,我们的关系开始恶化,她喜欢尹彬,她认为是我把尹彬抢走了,所以一直恨我到现在,七年前我为了还清姑姑的债务,所以才答应了尹彬母亲的要求,而她们却将我和之焕抛弃在了火车站……”
      她越说越恨,不得已停下了说话。

      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的心痛在不知不觉的传染给池诺,他的心莫名的痛起来。与郑晚娜完全相反的叙说,在他心里,不管前者描绘的多么绘声绘色,多么逼真,他相信的永远只有他心爱的雨儿。
      她低眼看着他,眼圈不知觉湿润,
      “在你准备举行记者招待会公开我们关系的那天,我无意间在楼道里听到了晚娜和姑姑的对话,姑姑怂恿晚娜嫁入尹家,企图分得尹家的财产,所以我才选择继承了遗产。”
      终于得知了她离开自己的真相,只是,他的心猛然一沉,被什么重重的东西用力的压着,无法喘息。
      “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做法很自私?对我很不公平吗?你知道那天你私自离开,我四处找你却找不到,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等你,你却始终没有出现的那种难受和心痛吗?!”
      他极力克制着愤怒的情绪。只是心底积压太久的痛突然的爆发,那种止不住的愤怒如狂风在咆哮!
      缓缓地流下几滴眼泪,她咬紧了唇,说:
      “对不起!”

      夜风从窗外吹进,有些热,有些粘,有些闷。

      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对他对大的讽刺,就像他在她心里毫无分量,不重要到只用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随便的敷衍。
      他收起愤怒,努力地平缓自己的情绪,心底最后的一丝力量支撑着他,他站起身,凝视着她,伸出手轻轻的替她拭去脸颊的泪,苦涩的微笑着说:
      “我不在乎……”
      然后,他抱住了她,双手紧紧的环抱着她纤瘦的身子,她身体里的气息被他拥住,是一种不想她被任何人碰触和占有的私有欲,贴在她的温热的脑后,他的声音低到仿佛一碰就会碎:
      “……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真相,因为,你答应过我会回到我身边的?是吗?我的宝贝雨儿?”
      说完,他轻轻一笑,笑容是令人怜惜的,令人心痛的。
      被他抱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身体里的冰冷似乎只有在抱着她的时候才会被温暖,他亲昵的呼唤,像股电流传入她的心房,是疼痛的幸福。

      “能等我一个月吗?”
      她声轻地问。
      他微微一愣,没回答。
      这是她对他的承诺,她希望这次他能信任,接着轻声的说:“这一个月里你安心的拍完《美钻情缘》,将这个月的通告好好的上完,至于我……”
      她停下片刻,再低声问:
      “……这一个月里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在乎和理会,我答应你,一个月后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到时候我们一起回阳田镇,安宁的过一辈子,好吗?”
      这是她最后做下的决定,或许仍旧对他不公平,但是,一个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一定会兑现承诺,回到他身边。

      抱着她,他手指忽然僵住,指尖冰冷。一个月,他心急的似乎连一天都不能等,但是他知道心急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完整的她,他要的不只是她回到身边,还有,一个完整,一个心里只有他的她。
      “你会嫁给的我的,是吗?”
      这是他最在乎的,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支柱。
      “恩。”
      她点头回应。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他微微一笑,然后慢慢地的让她出了自己的怀抱,双手扶着她的肩,凝视着她一会,再动作轻缓的将她身子一按,让她坐在了沙发上,他坐在了她身边。

      接着,他从茶几的柜子里拿出一把剪刀,然后再拿起身旁的照片,往她身前一送,无力的笑着,问:
      “你会忘记他的,是吗?”
      她一惊:
      “什么?”
      他不明白他的做法。
      “剪碎它。”
      “……!”
      浅薄的刘海下,他那双淡淡忧郁的眼眸里是冰冷而阴森的,有些窒息的恐怖。他的声音很低,又冰冷的禁锢着她,她的身体不觉一阵发颤。

      “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要你向我证明!”他的声音是阴森而空冷的,用着另一种令人恐惧的方式强逼着她,“……证明你可以忘记你和他的过去。”
      她心收紧,怔怔的看着他,无法出声。半响后,她手颤着从他手中取过照片和剪刀,看着照片里她和尹彬幸福的笑容,她却怎么也无法下手剪碎,手颤抖的厉害,眼眶滚烫,像火在烧,一阵火辣的疼痛。

      “做不到吗?”
      他声冷至极的问她。
      她怔愣的全身紧绷,双手僵硬的没有办法向前伸去,过了一段时间,她才微微动了动唇,声音颤抖:
      “可以……我可以做到……”
      她低眼看着照片,轻轻闭上双眼,一滴晶莹温热的泪滴落在了照片上,她紧紧的拿住剪刀,片刻后,她睁开双眼,颤抖的剪下了第一刀,“咔嚓”一声,照片被剪开。
      坐在她身边,当他看到她剪下去时,他的心也狠狠的痛了一下,让她用这样可怕的方式告别过去,对于她的确残忍,但是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心里所需要的那份真实感,也只有这样,她才永远挥去那段初恋,永远的成为他的雨儿,他的新娘。

      接着。
      随着“咔嚓”几声,照片被完全剪碎,一张张碎片掉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当最后那张幸福的笑容被剪开时,她的心房是一阵剧烈的惨痛。
      看着她按着自己的要求剪碎了照片后,他将她再次拥进了怀里,紧紧的,是让她无法透气的,用一种得到满足的愉悦,在她耳边低声轻语:
      “雨儿,属于你的婚纱只能让我为你亲手穿上。”
      她身体此时是软的,仿佛无力的海绵被他紧箍在怀里,听着他说的话,她紧闭上了眼,心痛的失去了知觉,眼泪止簌簌的往下流。

      *****
      翌日。
      Spring。
      会议室的正中央的钻石徽标闪耀夺目。
      洁净的窗户被照得透亮。

      “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想必各位都很清楚,为了调查清楚珠宝辐射,我需要弄清楚SpringLover流程线路。”
      主席座位的太师椅上,一身素色套装出席的任之夏,坐姿端正,表情微微有些严肃。
      “第一个负责是部分当属我们设计部。”
      林顺恩接过话,
      “因为SpringLover是尹柏琛董事长的设计,所以先由他画好的手稿交给设计部,设计部再根据他所希望采用的珠宝类型,进行商讨和研究,最终将材料确定之后,必须由尹总签字同意,我们设计部才能够进行市场选材。”
      听完后,任之夏先微微点头,再低下头,若有所思些什么。

      “每个系列生产链的关键处在于总裁的确认签字环节,如果设计部所提供的选购的珠宝材料有问题,而总裁又签字同意了,那么,这个系列的产品都是有问题的商品。”
      林耀安一脸阴险。绝路?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他就要继续走下去,直到夺得一切。
      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任之夏转过头,完全跳过他的话,问林顺恩:“负责SpringLover珠宝材料的是谁?”
      坐在林顺恩身边的Cassie,一听到负责两个字,她就害怕的双手紧紧的扣在双腿前,手心直冒汗,林顺恩看了她一眼,然后对任之夏说:
      “是Cassie。”

      “Cassie,SpringLover的珠宝材料是你选购的吗?”
      任之夏问Cassie。
      “……是……是我。”
      Cassie紧张的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你确定你所要订购的珠宝材料辐射量是正常的吗?”
      “是……是……”
      Cassie害怕的吞吐。

      任之夏打量着Cassie,自从发生了珠宝辐射案之后,Cassie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平日里高傲冷艳的她,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定,好几次经过设计部的时候,她总是神色恍惚,此时她发白的脸色,令她更加怀疑这件事情的猫腻。

      “就算,秦铠瑟在选购珠宝材料方面不小心出了差错,但是最终需要尹总的签字同意才敢进货生产的。”
      悠然的说完后,林耀安故意朝任之夏加重了语气,“所以说,尹总是要负下整件案件的重要责任。”
      说完,他心底阴笑了几声。

      “我相信Cassie在珠宝选材上不会出错,更相信尹总在确定珠宝材料上也不会出错。”
      任之夏直接否定了林耀安的话。
      “呵……”
      林耀安冷哼一声,“两个最重要的环节都没有发生差错,难不成,会有人大胆到敢冒险调换珠宝不成吗?!”
      “是!”
      任之夏回答的毫不犹豫,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
      “Bowen,立刻通知保安部,让他们调出案件前几日仓库的闭路影像。”
      随后,她命令门边的Bowen,Bowen点头后,便走出了会议室。

      “不会吧……”
      忽然,底下一阵议论。
      交头接耳。

      当所有人都在议论的时候,任之夏看到全场只有林耀安和Cassie的神情不一样,林耀安用着冷冽的审视眼神看着Cassie,而Cassie却连头也不敢抬,深埋着头,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的心里更加确定了些。

      一隅的议论声后。
      Bowen拿着影像带走进了会议室,然后放入DVD里,再将会议室的窗帘拉下,待机子转动后,投影仪上出现了画面。
      所有人都认真的看着投影仪上的画面。
      前几日的影像资料里,除了几名仓库的管理员,在保安的陪同下进入仓库里整理珠宝之外,没有别的异常情况,当所有人都皱着眉时,在案件的前一晚的影像资料里,在夜里,一名身着黑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身材高挑,一头长卷发,她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盒子,行为可疑,在门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仓库的门走了进去。

      “这不是Cassie吗!”
      坐在Cassie身边的Danle看到画面里的女子后,熟悉的身影让她不觉惊叫了一声,当所有人转头看向她时,她才惊骇的捂住了嘴。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Cassie。

      “从画面里看,无论是身型还是外貌都与设计部的Cassie极为相似。”
      林耀安故作仔细的研究了一番。
      此话一出。
      万道火辣的目光朝Cassie投射过去。

      听到林耀安的话,Cassie立刻抬起了头,与他对视,他神情泰然的仿佛从未参与过此事,而她的目光变的痛恨起来。
      “Cassie,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虽然很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但是证据确凿,任之夏只想从她口里得到确认。
      Cassie没有出声,只是狠狠的瞪着对面的林耀安,林耀安不屑的望了她一眼,便转过了头去,她痛恨的手臂肌肉紧绷的青筋爆出。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可说!”
      眼神望着另一边,林耀安冷声的对坐在主席座位上的任之夏说:“按照公司律例,应当立刻将她解雇,并且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
      即使他的计划再一次被打乱,但至少在他走这一步之前就做过最坏的打算,这个单纯的女人,无非就是他替自己找的替死鬼。
      Cassie满目憎恨的看着林耀安,目光凌厉的可以将他杀死。充满怒火的胸腔即将爆发出,她想对他大吼一声,但是手机却震动了。
      她低头翻开手机的彩色屏盖,是一条匿名短信,短信里的内容是警告她最好不要说出真相。
      她抬起头,四处寻望,在一角处,她看到财务部的Jam用眼神给她示意了一下,她明白了,Jam和林耀安早是一伙的。她开始十分懊悔自己的冲动用事,被林耀安的激将法所迷惑,才致使走错了这一步,现在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她的怒狠被紧紧的束缚着,难受的呼吸困难。

      “我相信她!”
      一直看着Cassie,一段时间后,任之夏淡淡的说出了这四个字,Cassie惊愕的转眼看着她。任之夏微笑的看了Cassie一眼,说:
      “我相信这件事不是她做的。”
      “闭路影像就是证据,你……”
      林耀安一急立直了身体,还没等他说完,任之夏却冷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冷的让他不觉的收回了要说的话,然后她转眼,对在座的所有人说:
      “散会!”

      林耀安愤怒的站起身,理了理领结,然后大步的走出了会议室,接着,在座的人也陆续离开了。
      当任之夏走过Cassie身边时,Cassie轻声的问她:
      “可以和你谈谈吗?”
      想了想,任之夏点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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