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 雨季云旋》风寻饮月

34、熬夜被罚站 折腾到

　　折腾到后半夜的闹剧终于停下，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歇下。程越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可身边的程秋摸过手机就开始打游戏，按键声、语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程越闷在被子里，哑着嗓子催：“程秋，别玩了，快睡吧。”
　　程秋头也不抬，敷衍得理直气壮：“哥你先睡，我马上就打完这一局。”

　　结果一局接一局，从深夜熬到天边泛白，等程秋把手机一扔，往程越身上一靠直接秒睡时，天都已经大亮了。

　　程越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气得半天没出声，只能轻手轻脚爬起来收拾。临走前他轻轻拍了拍程秋：“秋秋，上学了，快起来。”

　　程秋埋在枕头里，声音软乎乎又黏腻，困得睁不开眼：“哥……我再睡两分钟，我自己去，你先走吧……”
　　说完往被子里一缩，彻底睡死过去。

　　程越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出门。路过楼下早餐店时，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走进去买了两份热豆浆和包子，把其中一份仔细装好，留给等会儿赶去学校的程秋。

　　一进教室，熬了一整夜的困意瞬间涌上来。程越趴在桌上，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老师讲课的声音越来越远，没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

　　早读课开始，老师一进教室就看见睡得死死的程越，再一看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眉头立刻皱紧。
　　“程越！醒醒！”

　　程越猛地惊醒，慌忙坐直，脸颊发烫，眼神一片茫然。

　　老师指着他，语气严肃：“你昨晚到底睡没睡？黑眼圈这么重，上课居然直接睡死过去了！”
　　程越脸一热，小声承认：“……我没睡。”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砰”一声被推开——
　　程秋顶着一头乱发，校服扣子都扣歪了，睡眼惺忪地冲进来，明显是睡过头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眼下的黑眼圈比程越还重。

　　老师火气更盛，指着他：“程秋！你也一样！一看就是整夜没睡！还迟到！”
　　程秋迷迷糊糊站定，也跟着点头：“嗯……我没睡觉。”

　　老师被这兄弟俩气得没辙，大手一挥：“还敢顶嘴！全都给我出去走廊站着清醒清醒！”

　　程越和程秋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在走廊靠墙并排站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巨大的透明玻璃窗，把两人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班里所有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困意实在压不住，程秋站着站着就开始晃，脑袋一歪，毫无顾忌地轻轻靠在了程越的肩膀上，软乎乎的发顶蹭着程越的颈侧，整个人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

　　这一幕直接让教室里的女生们疯了！
　　一个个扒着玻璃窗户，眼睛亮得像灯泡，压着声音疯狂尖叫、窃窃私语，激动得浑身发抖：
　　“啊啊啊靠上去了！弟弟靠哥哥肩上了！”
　　“并肩罚站还要贴贴！我直接磕晕！”
　　“哥哥没推开！他没推开！宠死了！”
　　“救命这画面太甜了吧！大玻璃窗外公然贴贴！”

　　吵闹声越来越大，老师猛地一拍讲台，厉声吼道：“安静！都给我安静上课！”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死死黏在窗外的两人身上。

　　老师越想越气，直接走到窗边，对着走廊里的程秋大声质问：
　　“程秋！你老实说！昨天晚上是不是抱着手机玩了一整夜？！”

　　程秋靠在程越肩上，睡得迷迷糊糊，被吵得不耐烦，猛地抬起头，双手直接挽住了程越的脖子，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一脸困倦又理直气壮地反驳：
　　“没有老师！我才没有抱手机！我抱着我哥睡的！”

　　说完还往程越颈窝蹭了蹭，声音软得发黏：“老师你别吵了……我再睡一会儿……”

　　程越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像要炸掉一样，耳尖“唰”地红到滴血，又羞又急又慌，伸手拼命摇晃程秋，声音都在发颤：
　　“程秋！你给我清醒一点！松开！快松开！”

　　玻璃窗内，全班同学已经憋笑憋到肩膀狂抖，女生们眼里的光几乎要冲破玻璃，老师站在讲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被这对黏糊又离谱的兄弟弄得没了脾气。

　　而窗外的程秋，被程越摇得半醒不醒，依旧死死挽着他哥的脖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副谁也别想打扰他靠在哥哥身上睡觉的模样。

　　程越站在阳光下，脸烫得能烧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份没来得及吃的早餐，心里又气又软，彻底拿身边这个耍赖黏人的弟弟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