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尊死遁后》青辞雨

39、第 39 章 真相

　　“殿下快看！”虞嫣霓捏起那张燃至将尽的符纸，神色凝重，“这符纸蕴有异毒，恰好与女帝体内原本所中之毒相生相克——此物既是剧毒，亦是解药。”

　　殷无羽心头一紧，急忙追问：“你的意思是，这符纸上的毒，能解母后身中旧毒？”

　　“正是。”虞嫣霓重重点头，稍作斟酌才缓缓道来，“女帝体内旧毒本已将近化解，可无意间吸纳了符纸之毒，新旧毒素相冲，反倒再度身染沉疴。”

　　殷无羽的思路瞬间豁然清明。难怪上一世母后那般信任殷无姬，原来是殷无姬暗中下毒，再假意充当善人出面解毒，步步算计，心机深沉至极。

　　虞嫣霓取出备好的解药递上前：“殿下，这是对症解药。”

　　殷无羽接过解药，指尖微顿，陷入沉沉思索。

　　一旁秋雨听得义愤填膺，当即提醒道：“殿下，不妨再看看那枚丹药！”

　　说着便取出那枚未曾服下的丹药。“仙师请看，这丹药是否也藏着毒性？”

　　虞嫣霓接过丹药凑到鼻尖轻嗅片刻，摇头道：“并无毒性，这只是寻常固本培元的补药。所有阴毒皆藏于符纸之上，女帝只需再数次接触符纸引动药力，旧毒便能彻底根除。”

　　殷无羽彻底洞悉了全盘算计。怪不得上一世母后轻易便被蒙蔽，殷无姬早已布下死局，母后身中奇毒，世间唯有她手握解药，任谁寻遍天下神药都是徒劳。

　　所幸这一世有田纯相助，让她身负前世记忆，手握剧情脉络，得以逆天改命。

　　那田纯本是丞相嫡女，自幼被一众庶妹处处构陷算计，一次落水醒来后性情大变，心智通透杀伐果断，反手将庶妹们的阴谋一一拆破，反倒博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盛名。这般聪慧奇女子，重生归来的殷无羽，自然决意招揽入麾下。

　　秋雨服侍女帝服下解药，不过片刻，女帝殷巷漠便缓缓转醒。

　　殷无羽当即俯身跪地，神色肃穆郑重：“儿臣有要事禀奏母后。”

　　殷巷漠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抬手示意。虞嫣霓、一众宫女与太医皆是识趣，齐齐躬身退出御书房。

　　“起来说吧，何事如此严肃？”

　　殷无羽起身，语气平静却字字震彻人心：“母后，二妹殷无姬暗中对您下毒，又蓄意构陷儿臣。待除掉儿臣之后，她下一步，便会对您痛下杀手，觊觎帝位。”

　　殷巷漠揉眉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眸看向殷无羽，眸色凛冽如寒刃：“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

　　“可令太医查验二妹留下的施法符纸，丹药无毒，祸根全在符纸之上。”殷无羽从容答道，随即又补充，“还请母后陪儿臣演一场戏。”

　　“宣太医。”殷巷漠沉声下令，目光沉沉，“若查验无半点异状，你可知欺君该当何罪？”

　　儿臣甘愿领罚。”

　　太医很快折返，捏起符纸细细闻辨，迟疑拱手：“回陛下，此符确有异样毒气，只是微臣修为浅薄，暂无法精准断定毒性根源。”

　　殷无羽对此结果早有预料，缓步凑到殷巷漠身侧，低声将心中计谋娓娓道来。

　　听罢谋划，殷巷漠沉吟片刻，沉声叮嘱：“即便无姬真犯下大逆不道之罪，你亦需留她性命，终生好生供养，不可伤其性命，记住了吗？”

　　“儿臣遵命。”殷无羽应声应下。终生圈禁供养，让她眼睁睁看着一切，已是最好的结局。

　　二人计策就此敲定。

　　殷无羽又请了数瓶固本丹药交于女帝，往后每逢殷无姬设坛做法，女帝便悄悄服下一颗，掩人耳目。

　　诸事安顿妥当，殷无羽带着虞嫣霓返回府邸。刚入府门，田纯便如约前来。

　　“这位是田纯，这位是虞仙师虞嫣霓。”殷无羽为二人相互引荐。

　　虞嫣霓闻言心头微动，只觉田纯之名分外耳熟，稍一回想，顿时恍然大悟。

　　原书之中，田纯乃是绝世经商奇才，修仙界南北东西皆有她的产业商铺，堪称富可敌国，雄霸一方。没想到这一世，她竟甘愿屈身，做了皇太女的幕僚。

　　虞嫣霓忆起书中细节，一直觉得田家诸多经营模式带着现代气息，全然不像异世本土之人，只是作者着墨寥寥，只写皇朝覆灭、内乱四起之时，是田纯倾尽财力粮草，助女主平定天下。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她惊人的财力底蕴。

　　如今看来，田纯竟也是穿书而来，还身负系统！

　　田纯率先含笑拱手：“久仰虞仙师大名，幸会。”

　　虞嫣霓亦是热情回礼：“我早已好奇多时，修仙界那些新颖规制，灵兽租赁需交押金、设专属停靠点，灵草供给充足，宛如人间共享单车；还有遍地兴起的火锅店，热门商铺竟有叫号等位之法……原来背后布局之人，竟是田姑娘，实在令人钦佩。”

　　同为异世穿书之人，二人一见如故，自有无数共同话题。

　　虞嫣霓忍不住轻声问道：“姑娘前世身在何方，又是如何来到这异世的？”

　　“我前世是企业总裁，遇上飞机失事，一睁眼便到了这里。”田纯淡然一笑，转而反问，“虞仙师呢？”

　　虞嫣霓轻叹：“我是设计师，常年伏案劳作，一朝猝死，便穿入书中世界。”

　　几句寒暄过后，几人收敛闲谈，齐聚一堂，细细商议如何设局，反诈二皇女殷无姬。

　　一番缜密谋划，众人定下将计就计之策。

　　殷无姬不是想构陷殷无羽下毒弑君，置她于死地吗？那便顺着她的心意，演完整场好戏。

　　一切皆按计划稳步推进。女帝陡然旧疾昏厥，宫中立刻彻查缘由，所有蛛丝马迹，皆隐隐指向皇太女殷无羽。

　　殷无姬适时呈上诸多“证据”，朝堂文武百官纷纷上奏弹劾，昔日尊贵无双的皇太女，一夕之间身败名裂，沦为阶下囚，被打入天牢。

　　殷无姬特意前往天牢探视，暗中命人送来毒酒。好在殷无羽早有防备，提前服下避毒丹药，安然躲过一劫。

　　另一边，女帝病情稍有好转，便再度反复恶化，太医院一众太医束手无策，查不出半点病根。

　　局势渐渐朝着上一世的轨迹滑落。只因殷无姬后续做法的符纸刻意抹去了解药药力，女帝体内旧毒无人化解，肆意蔓延，无可压制。

　　待到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殷无姬早已暗中培植亲信、收买朝臣，将宫中内外侍卫宫人尽数替换，带着一众心腹甲兵，直闯御书房。

　　皇宫夜色静谧，一如往常，却早已暗流汹涌。

　　殷无姬带人径直破门而入，气势汹汹，目无君上。

　　眼前情景，殷巷漠终于彻底相信了殷无羽所言。她这个疼宠至极的二女儿，果真狠心绝情，既要谋害亲姐，亦要弑君夺位。

　　即便兵临眼前，殷巷漠依旧神色沉静，淡淡开口：“无姬，你这是何意？”

　　殷无姬仰头狂笑，满眼贪婪狂妄：“母后，这皇位，也该换人坐坐了！”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这是逼宫谋逆！”殷巷漠仍想给她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你不过是受人蛊惑，只要即刻放下兵刃，此事我便既往不咎，你依旧是我尊贵的二公主。”

　　谁知这番劝慰，只引得殷无姬嗤笑不已：“做你的二公主有何趣味？我要的是九五之尊的帝位！但凡挡我前路者，皆该铲除！”

　　她语气阴狠，带着几分戏谑：“母后怕是还不知道吧？你的好长女殷无羽，已经死在我手里了！给您下毒的是我，构陷皇太女的也是我，只可惜，她到死都背负着污名，再无辩解之机！”

　　张狂的笑声在御书房内回荡不止：“从今往后，这万里江山，便是我的了！”

　　殷巷漠静静望着眼前面目扭曲的女儿，眼底最后一丝温情渐渐冷却，只剩彻骨寒凉，沉声下令：“来人，拿下殷无姬！”

　　“母后不必白费力气了。”殷无姬满脸自负，“如今皇宫内外，尽是我的人，谁还敢听您调遣？”

　　话音未落，宫外忽然涌入大批精锐护卫，瞬间将殷无姬一众亲信团团围困。人群分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她自以为已经除掉的姐姐——殷无羽。

　　殷无姬瞬间脸色煞白，满眼惊惶失措：“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饮下毒酒，怎会还活着？”

　　“好妹妹都好好活着，我又怎舍得先走一步？”殷无羽眸光翻涌着滔天恨意，前世所有的背叛、算计、惨死之痛，今朝终要一一清算。

　　殷巷漠冷然下令：“将殷无姬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殷无姬被囚天牢后，殷无羽独自前去探视。

　　见她前来，殷无姬满脸讥讽冷笑：“怎么？是送来毒酒，还是三尺白绫，要给我一个痛快？”

　　“毒酒？白绫？”殷无羽淡淡瞥她一眼，语气淡漠，“你想多了，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好好活着，日日受囚笼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活在悔恨与不甘之中。”

　　她沉默片刻，终是问出心底疑惑：“我自问待你不薄，你想要的，我无有不应，哪怕是天上星月，我也愿为你求取。你我一母同胞，亲情血脉相连，你为何非要害我，还要谋害母后？”

　　她们本是同母所出，生母生下殷无姬后便撒手人寰，女帝终生未再立后纳妃，独独将她们姐妹二人悉心养大。殷无羽向来疼惜这个妹妹，掏心掏肺，从未有过半分怠慢。

　　可这份真心，换来的却是彻骨背叛。

　　殷无姬闻言，满脸不屑与怨妒：“你那也叫对我好？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施舍罢了！凭什么你年长几日，便能生来便是皇太女，坐拥储君之位？这世间本就不公，我本该拥有的一切，都被你占了去！”

　　殷无姬谋逆之事败露后，诸多隐秘罪行也被一一挖出。为贿赂拉拢朝臣，她私蓄魔族女子，沉溺酒池肉林，祸乱朝纲，牵扯官员无数。

　　一夜之间，所有涉案官员的姓名、官职、罪证，被人悄然贴满京城街巷，无人知晓是何人所为，却字字确凿，无可辩驳。

　　次日早朝，前朝百官纷纷上奏，弹劾名单上所有涉事官员。

　　殷无羽冷眼望着这些上一世依附殷无姬构陷自己祸乱朝堂的佞臣，她以雷霆手段肃清朝纲，一一清算罪责，让所有作恶之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