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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为他感到痛惜 斯内普不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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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跃出了天际,过不了多久这座城堡就要醒来了。
此时霍托鲁斯已经离开图书馆,又来到了旋转楼梯处,以免和平斯夫人在图书馆撞上,也为了观察这里的画像。
这座城堡里挂了不少画像,不止有人物的,还有些风景、花卉和神奇动物的画像。
旋转梯这挂的则都是人物,他们相当灵动。
这很有趣,即使它们只是画像里的人物,行为上却和真实的人没什么差别,好像只是活在另一个维度。
视线扫过所有画像,画里的人物都在打着呼噜,即使这种呼噜声很轻微,也依然是此起彼伏地响着。
现在的时间还太早了,观察画像睡觉实在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事。
霍托鲁斯轻手轻脚地离开,他打算先去厨房。
厨房里已经有小精灵在准备早餐,霍托鲁斯依然要了一个三明治就离开了。
三两口解决早餐,回到休息室洗漱一番,换了另一套衣服,那件黑袍被留在休息室里。
霍托鲁斯今天除了要找邓布利多,还得去拜访另一个人,黑袍穿着不大方便。
值得庆幸的是邓布利多已经醒了,并且同意霍托鲁斯去找他谈话。
因为霍托鲁斯并不知道校长室今天的口令,而他站在石兽面前时,石兽自己跳开了,露出身后去往校长室的通道。
霍托鲁斯敲了敲门框:“早上好,先生,打扰了。”
邓布利多坐在桌前,头上还带着睡帽:“早上好,我想你有了些新的问题。”
又是那把桌前凭空出现的椅子,邓布利多示意霍托鲁斯坐下再说。
霍托鲁斯确实有不少问题,但他还是决定先看看邓布利多的意思。
他规规矩矩地坐好,像认真听老师讲话的学生:“您打算让我做什么,先生?”
“在这之前,霍托鲁斯,”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又想要什么呢?”
“改变,”霍托鲁斯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哈利•波特,他可以在家人的爱里长大。”
邓布利多严肃起来:“我们都知道他是救世主。”
“现在还不是,预言还没有出现,他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他还没出生,他的父母甚至都还在学校里上学。
他不需要母亲为他挡下致命的魔咒,不需要成为魂器,不需要一个悲惨的童年,不需要许许多多的生命因他而死,更不需要为了消灭汤姆而主动赴死。”
“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因为我们坐在这里,早早的就知道了将来会发生什么,就像您知道的,我无法无动于衷。”
邓布利多半月形的镜片闪着光:“即使知道改变后的未来是未知的?”
“那不重要,生命高于一切,我希望带走生命的是时间而不是战争。”
邓布利多长久地注视着他,随后和蔼地笑了起来:“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代表霍托鲁斯的考核结束了,他们现在已经在同一战线了。
邓布利多抽出老魔杖递给霍托鲁斯:“试试吧,为它烙上印记,以试验你的能力。”
他看过霍托鲁斯的记忆,知道对方有些很有用的小能力。
霍托鲁斯没有接下,只是捏了一下魔杖的尖端,一抹红色一闪而过:“作为魔杖的主人,您有感觉到什么吗?”
邓布利多将魔杖反复打量:“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霍托鲁斯又向他伸出手:“能麻烦您将手搭上来吗?”
“当然。”两人掌心相碰,随后分开。
邓布利多看见一枚火焰似的印记消失在掌心,就在他的注视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很特殊,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它消失,我几乎会以为只是看走了眼。”
霍托鲁斯依然面色平静:“那么证明它确实有些小用处,您能给我一把魔杖吗?”
昨天那根被推回给邓布利多的魔杖又到了他手里。
“呼神护卫。”无事发生。
“呼神护卫。”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光。
“呼神护卫。”再次无事发生。
霍托鲁斯垂眼,将魔杖放回到桌面上:“我用了两段记忆,一段是我曾经的,一段是昨天的。”
“第二次用的是昨天的。”邓布利多替他继续说完。
“是的,先生,那段记忆很平常,我只是想起一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但它奏效了,”霍托鲁斯停顿片刻,又抬眼看着邓布利多,“世界不认可我的过去,祂否定我曾经的记忆。”
“也否定了你的能力,所以我才感受不到这种印记。”
“是的,好在世界对于外来者总会先选择同化,所以我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并依然可以使用这种能力。”
霍托鲁斯看着自己的掌心:“您希望我用它来做什么?”
“魂器,”邓布利多拿出拉文克劳的冠冕,“我需要你为魂器们烙下印记,然后放回原位,直到我们找全它们再一起摧毁。”
在霍托鲁斯接过冠冕后邓布利多继续说着:“未来的记忆并不全面,我们不知道汤姆能不能感知到魂器被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去检查魂器依旧在原位。”
霍托鲁斯只是捧着冠冕:“您就不怕我拿着魂器投靠伏……里德尔?”
他们不能说那个名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说了以后伏地魔会察觉到。
“你们不是一路人,霍托鲁斯,如果有人在食死徒那看见你,那一定是因为你打进他们总部了。”邓布利多为这个玩笑俏皮地眨了眨眼。
霍托鲁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种说法逗笑了。
火印消失在冠冕上,霍托鲁斯将冠冕递回去,邓布利多却没有接。
邓布利多拿过一盘糖果吃着:“有劳帮我这个老人跑一趟吧,位置就标记在你的地图上。”
这是在告诉霍托鲁斯有求必应屋的位置,指代又一项权限将向他打开,前提是他完成好放回冠冕的任务。
霍托鲁斯心照不宣地收下冠冕,向邓布利多问出另一个问题:“关于八眼巨蛛,它们是外来物种,又可以繁衍出数量庞大的族群,甚至还会偷跑到城堡里,我想问您对它们的态度。”
“哦,没准它们会喜欢长途旅行,当然别忘了他们的毒液不止很有价值,还很厉害,”邓布利再次将桌上的魔杖推到他面前,“你会需要它的。”
霍托鲁斯接下魔杖,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老人真的很会用人。
他会说你能做到,他会说他信任你,他会慈祥地笑着认可你,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对他唯命是从了。
邓布利多在利用自己,但霍托鲁斯并不抵触这种利用,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用更温和的说法来说他们这是合作。
正如上一次谈话时,邓布利多设计着让他选择留下,而霍托鲁斯也不是真正坚定的想要离开。
魔杖有些弯曲,看起来很像是一节随手掰下的树枝,凹凸不平的纹理在指腹间起伏,正如他起伏的心跳——他的心并不像他的表情那样平静,因为还有一个人的未来是模糊的。
在未来的记忆里,有3人为邓布利多的谋划而死,一个是邓布利多自己,一个是哈利,还有一个就是斯内普。
现在,邓布利多不会再因为戒指而命不久矣,哈利会幸福的长大然后进入霍格沃兹,那么斯内普呢?
最年轻的魔药大师,能取得伏地魔信任的双面间谍,邓布利多会放弃使用这样一个人才吗?
霍托鲁斯不知道,于是他再次问出那个邓布利多没有回答的问题:“先生,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您是怎么想的?”
邓布利多这次终于回答了他:“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但绝非圣人,他的勇敢是有前提的。”
是的,前提,在莉莉•伊万斯身亡前没能劝住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食死徒,他的转变是从她的死亡开始的,但不只是因为她。
斯内普会因其他人的生命在眼前逝去,自己却无力拯救而感到痛苦。
霍托鲁斯为斯内普辩驳:“现在为时未晚,就像莉莉•伊万斯还没死去,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还没成为食死徒不是吗?”
霍托鲁斯郑重其事的说:“莉莉•伊万斯现在没有死,往后也不会死;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没成为食死徒,往后也不会成为食死徒。
斯内普不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但也绝对不是恶人。
他为生命的逝去感到不忍,我也为他的逝去感到痛惜。”
斯内普不需要谁的怜悯和救赎,但以他的能力理应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