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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区域清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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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程睦是被脑子里炸开的电子音吵醒的。
【新任务发布：区域清洁】
任务内容：今日早自习前，共同完成教室的基础清洁工作，具体项目包括扫地、擦黑板、倒垃圾。
任务要求：两人必须同时在场，清洁质量需达到视觉无明显污渍。过程中不得发生争吵，或出现消极怠工的行为。
任务奖励：和谐度+2%
失败惩罚：【嗅觉敏感】双方接下来3小时内，对灰尘或异味的感知程度放大。
程睦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我靠…还真来啊？”
早自习之前…早自习是六点四十…
等等，现在几点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还有四十分钟。
与此同时，微信也弹出了一条信息：
养生毒香草：醒了没？准备做任务。
程睦揉揉眼睛，打下一行字。
Bassket_C：醒了醒了，马上就来。
他迅速翻身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甚至还在镜子前抓了抓头发，进行了一下形象管理。
然后他开门出去。
然后和抱着手臂，倚在对面306门上的祁沅四目相对。
清晨六点多，宿舍走廊的灯已经亮起，有些刺眼。祁沅的姿态没有平时那么正经，头发也没那么服帖，眼下还带着一缕淡青色。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只是他本身就白，再被这走廊的白光一照，反而显得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低气压。
“…你站在门口干嘛？”程睦被这架势弄得一愣，“吓人啊？”
“等你。速度还算快。看来对惩罚的恐惧能有效提升你的效率。”
“谁恐惧了！我这是战略性重视懂不懂！而且——我看你才更像没睡醒的那个吧，祁大学霸？”
“……走了，还有三十三分钟。”祁沅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程睦大步跟上：“行行行，吃早餐不？你这养生达人肯定不会不吃早餐吧？”
“知道就行。”
程睦看着祁沅明显带着倦意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三天前，他们还只是被“绑定”在成绩单上和老师口中的竞争对手。
三天后…他们居然要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充满bug的系统，一大早去教室打扫卫生。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不过这个看起来永远自律永远冷静的目前的年级第一，好像也没那么刀枪不入。
至少在睡眠这件事上，他输给了自己。
程睦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些。
两人迅速解决完早餐，赶到教室时距离早自习还有二十五分钟。
晨光斜斜地洒进来，教室里只有两个早到的同学。一个戴着耳机默背单词，一个趴在桌上补觉。
见他俩进来，背单词的女生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
程睦压低声音：“任务怎么说？咱俩一人一半？”
“可以，地面和黑板平分，我左边你右边，最后垃圾一起倒。”
“行。”
分工明确，两人立刻开工。
于是教室里出现了这样神奇的场景：
本该在座位上安静预习的年级第一，和本该在最后几分钟踩点进来的年级第二，竟然都早早地来了教室，开始打扫卫生。
还是…合作打扫？
一个冷静细致，一个热火朝天。
背单词的女生又抬头看了两次，眼神从“他们居然真的在打扫”变成了“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程睦中途抬头，注意到祁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时不时抬手按压两下太阳穴。
“你要不……”
“不用。”祁沅声音依旧平静，“做事能提神。”
“……行。”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完成自己的部分，节奏却意外地同步。
“搞定！”程睦把工具放回原位，“还有十分钟。”
“垃圾。”
“知道，来了！”
走廊里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看见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端着垃圾桶往楼下冲，皆是一脸震惊。
“教室设在五楼就是最大的障碍！”程睦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
好在两人体力都不算差。回到教室坐下后，预备铃才悠悠响起。
【任务完成。】
【质量评估：良好。】
【和谐度+2%】
【当前和谐度：0%。基础功能模块将在明早六点解锁。】
程睦长舒一口气趴在桌上，看着祁沅拿了包便携湿巾仔细擦了手，然后头靠上后窗，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啧…这阳光角度倒是刚刚好…
这家伙嘴是毒了些，脸和脑子还是很不错的。
嗯，确实像小说男主。
不过这基础功能模块，到底是……
程睦正想碰碰身旁那人，和他讨论一下新解锁的功能，老刘的声音就又在背后响起。
“同学们，早自习前，我要特别表扬两位同学。”老刘从后门进来，微笑着站在他们俩背后。
程睦心里咯噔一下。
“程睦，祁沅。”老刘轻轻拍了拍他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我刚才在走廊上看见，你们俩今天早上主动打扫了教室，还倒了垃圾，是不是？”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程睦：……
祁沅：……
老刘继续说着，走上讲台：“我知道今天不是你们值日，刚分班没几天，值日生表还没排。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值得表扬！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优秀的学生，不仅有出色的学习成绩，更有高尚的品德和集体意识！”
程睦觉得脸上发烫。
他偷偷看了一眼祁沅，发现对方依旧闭着眼靠在窗户上。
但睫毛在微微颤抖。
“大家都应该向程睦和祁沅学习！你们看看……”
老刘的即兴演讲整整持续了两分钟，直到正式铃打响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全班同学看他俩的眼神都变了，从“那两个学霸”变成了“那两个品德高尚的学霸”。
早自习终于开始。程睦用书挡着脸，轻声对着祁沅说：“我觉得我承受不起这份荣誉……”
“嗯。但客观上，我们确实完成了清洁工作。”
“但那是因为任务！要不是系统，我怎么可能早上六点多跑来打扫卫生！还是跟你一起？”
“结果上是一样的。在老刘眼里，这就是值得鼓励的行为。不过我也觉得有点…受之有愧。”祁沅按了按眉心。
“是吧！”程睦凑得更近，“你说这系统是不是故意的？它早知道今天老刘会来，所以才发布这个任务？”
“有可能。它似乎在有意利用外界的认可来强化我们的协作。”
“所以它是在训练我们？”程睦表情古怪，“就像…训练小狗一样？”
祁沅嘴角抽了抽。
“你能不能用些正常的比喻？某人的作文不是经常被当做范文？”
“这不是更通俗易懂吗！”
“好，通俗易懂。那么说话通俗易懂的年级第二，可以不要占用我宝贵的休息时间了吗？”
“……”
好吧！
看在你没休息好的份上…今天早上就先不跟你吵了。
一下课，陆稔就兴冲冲地转过头：“程哥！牛逼啊！深藏不露！”
“我…”
“唐晞说这绝对是触发随机事件了！”陆稔兴奋依旧，“她说要给你俩的人物卡加上‘无私奉献’的标签！”
“这…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唐晞一脸认真地抽出一页纸记着，“这是重要的角色成长记录！加了10分的班级声望呢！”
程睦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无奈地笑了。
有这样一位游戏记录员在身边，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少，她能给一切不合理的的行为，都找到一个合理的游戏逻辑来解释。
比如刚才…他和祁沅的被迫合作，在唐晞眼里就是触发了随机事件。
某种意义上，她比任何人都接近真相。
上午的大课间，祁沅几乎是铃声一响就趴在了桌面上，只露出微乱的发顶和一小片后颈。
程睦正和陆稔讨论着刚才的题目，余光瞥见他这幅一秒入睡的样子，挑了下眉。
还真是缺觉。
他刚想继续说话，就听见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声从祁沅桌肚里传来。
祁沅没动。
手机又震了一声，坚持不懈。
祁沅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摸出手机，抬起半张脸，单手回复对面。
林狐狸：听说你今早和你同桌上演了一场“年级前二清晨劳动模范”的戏码？
林狐狸：这可不像你呀～
沅芷澧兰：闭嘴，睡觉。
速度快得惊人，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程睦来了兴趣，凑过去问了一嘴：“谁啊，大课间都不让你睡？”
祁沅已经又把脸埋回臂弯，声音闷闷的：“……一个烦人精。”
“烦人精你还回这么快？”
祁沅没理他，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这次是真睡着了。
程睦耸耸肩，也没在意，继续和陆稔讨论题目。
这只狐狸…嗅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
陷入梦境前的最后一秒，祁沅的脑海中闪过了这句话。
而在他真正沉入睡眠后，桌肚里的手机又轻轻地震了两下。
林狐狸：行，你睡。
林狐狸：不过下次路过，我会好好学习一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