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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跟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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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终于结束。两人在系统的无形注视下，完成了史上最僵硬的告别。
“明天见。”程睦扯出假笑。
“嗯。”
程睦逃也似地冲出了教室。
开玩笑。再多待一秒，他怕这系统又抽风，发布个什么“并肩走回宿舍”或者“深情对视2.0”的神经任务。
一天下来，一个毒舌同桌，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搞得人累死了。
尤其是刚才那十五秒的对视，够他消化到毕业！！
他甩了甩头，决定暂时把“系统”和“祁沅”两个关键词打包扔进小黑屋，今晚绝不再打开。
分道扬镳，挺好。
程睦松了口气，拎着书包往小道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他瞥见身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这么悠哉，回宿舍都不积极。
肯定是祁沅。
程睦没多想，继续往宿舍楼走去。
到了楼下，程睦发现那个身影还在。
正常，高二住宿生都住这儿。
程睦继续上楼。
到了三楼，他拐进走廊，余光看见祁沅也拐了进来。
正常，都一个班的，在一层楼理所应当。
程睦心里嘀咕着，脚步没停。
他停在305门口，准备掏出门卡。
然后，他听见了慢悠悠的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
程睦缓缓转身。
祁沅就站在他背后一步远的地方，平静地看着他。
程睦眨眨眼。
早上搬东西和室友都打过照面，陆稔，和两个新同学。
绝对没有祁沅。
那他现在站在这里……
程睦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祁沅一番，勾起一抹坏笑：
“年级第一…你不会吧？”
“开学第一天就被我帅气的脸庞迷住了，跟踪我？”
“我知道我成绩好长得帅还特别有人格魅力，但是你这——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祁沅脸上是“你脑子被狗啃了吗”的表情。
他默默侧身，走到对面的306门前，拿出门卡。
“嘀——”
门锁应声而开。
祁沅按下门把手，回头看向程睦：
“因为我住你对门。”
“以及，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程睦面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震惊、尴尬、试图强装镇定。几种心情同时浮现在他“帅气的脸庞”上，反而显得有些呆。
看着他这幅呆滞的模样，祁沅忍不住笑出声。
“晚安，程、帅、哥。”
他走进房间，门在程睦面前轻轻关上。
…？不是！
又嘲笑我？！
这才开学第一天啊！
程睦站在走廊里，面对着306宿舍紧闭的门，脸颊后知后觉有点发烫。
气死我了！！！
他愤愤地刷卡进了305，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检测到宿主程睦面部温度异常升高，心跳速率轻微加快。】
【正在分析原因……可能性如下：
1.剧烈运动带来的生理变化（未检测到）
2.健康状况异常（未检测到）
3.情绪波动（检测到尴尬与羞愤情绪混合体）】
【最终判定：因社交互动产生的轻度情绪波动。】
【和谐度下降0.5%。】
【当前和谐度：-3.5%。】
程睦：“……”
他缓缓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宿舍吼了一句：
“系统！你他妈连这都要管？！”
与此同时，对门306宿舍内，祁沅拿出书本的动作一顿。
脑海中同步响起系统的提示，随后是程睦那声隔着墙都能听见的怒吼。
“呵……”
看来今晚有人要睡不着了。
“程哥，你跟谁说话呢？”程睦刚吼完，陆稔就抱着篮球推门进来，“什么系统？你打游戏呢？”
“啊，咳……对，今天打游戏老不顺，系统跟惩罚我似的，净匹配些奇怪的队友。”程睦顺着他的话扯了个谎。
可不是么！
给我匹配个养生毒香草！
“这样啊…”陆稔把篮球往墙角一滚，瘫在椅子上，“对了程哥，你跟那个…祁沅？你俩坐一块儿感觉咋样？我看你们老凑着偷偷说些啥。”
程睦心里一紧，含糊道：“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好在陆稔没心没肺的根本不细究：“也是，你俩年级第一二坐一起，压力得多大。不过他也挺厉害啊，都能把程哥压下去了。诶？他住哪间啊？也在咱这层吗？”
“当你程哥面还夸别人！怎么，想去偷偷再认个‘祁哥’？”程睦被祁沅嘲了一整天正气着，上手就开始挠陆稔痒痒。
“哎呀！程哥！错了错了！我就随口一问！”
“就住对门，306。”
“我靠？！对门？！”陆稔直接坐直了，“你俩这什么缘分？年级前二的同桌，还是对门？！这配置也太小说了吧！”
“孽缘！”程睦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
“不过话说回来…祁沅这人到底啥样啊？看起来挺冷的，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程睦想起那张能面无表情地说出系统全称的脸，嘴角抽了一下：“……反正不是省油的灯。别被他外表骗了。”
长得那么冷！那么乖！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一开口出来的全是毒针！！
“这样啊…那程哥你可要小心点，万一你晚上偷偷学习被他发现了咋办？”
“我偷偷学习？！”程睦作势要捶他，“我需要偷偷学？我光明正大学！”
“是是是！程哥最牛逼！”
……
第二天早上，程睦刚出宿舍门就撞见了祁沅。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睦想起昨晚系统扣分的警告，勉强扯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早。”
“嗯，早。”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全程沉默，但至少没吵起来。
【检测到宿主基本礼节性互动。】
【和谐度+0.5%。】
【当前和谐度：-3%。】
行吧，早个安也能加0.5。
等于昨晚没减。
上午数学课，老师出了一道几何题，点名程睦。
程睦流畅地讲了解法，思路清晰。老师满意地点头，转向他身旁：“祁沅，你觉得他这个解法怎么样？”
祁沅看着黑板上的步骤：“思路正确，但是可以优化一下。AC间的辅助线画改到这里，能省两步计算。”
班里的氛围凝滞了。
大家都知道这俩是年级前二，以为会看到一场高手之间的辩论。
结果程睦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这样确实更好。”
老师也有些意外，但很快笑道：“很好！两位同学的解法各有千秋，大家要多学习这种相互借鉴的态度！”
程睦感觉到前排有几道好奇的目光在他和祁沅之间来回扫过。
【检测到宿主间产生学术合作倾向。】
【和谐度+1%】
又加一分？
程睦在心里嘀咕。
这系统是不是对合作有什么误解？我只是怕扣分而已。
上午大课间，程睦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云发呆。
“喂，”他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你说，这系统为什么就非得绑定咱俩啊？”
祁沅放下笔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年级第一第二多了去了，争锋相对的更是不少。它怎么就精准定位在我们头上了？”
话音刚落，熟悉的电子音又响起来。
【嗞…目标筛选协议调取中……】
两人瞬间坐直。
【系统绑定逻辑基于多维筛选。】
【1.能量场强度：宿主双方智力、竞争力、情绪能量均属同维度顶尖水平，交互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峰值显著，具备高干涉价值。】
【2.关系不稳定指数：宿主初始和谐度低于0%，属于‘高竞争性不稳定对立’范畴，系统介入优先级：高。】
【3.潜在互补性：宿主双方存在学科能力互补，各有所长，且性格特质与偏好具备形成稳定协作体系的潜力。】
【4.时空锚点契合度：宿主双方处于物理距离最近，关系张力最强的‘高能量干涉窗口期’。且在系统加载期间，提及关键词‘人机’、‘机器’，加速系统加载。】
【综合以上参数，宿主程睦、祁沅，被判定为最适宜本测试版介入的样本对象。】
……？
“所以…”程睦呆滞了片刻，缓缓开口，“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俩吵得够凶，离得够近，成绩够好，还刚好互补？”
“还有你说我是养生机器。”
“重点是这个吗！”程睦气得要跳起来，“这系统还说我们是‘高价值’？当我们是实验室的小白鼠吗？！”
【更正：非实验体。定义为：‘高潜力关系发展对象’。】
“你还实时纠正？！被这东西盯上，还得怪我们太优秀了？”
“也有可能是纯倒霉。”祁沅依旧淡淡的。
程睦：“……”
这种时候就别玩你那冷幽默了！养生毒香草！！
【补充提示：若宿主持续保持当前非对抗状态，和谐度有望在48小时内突破0%。】
【和谐度达到0%后，可解锁系统基础功能模块。】
程睦眼睛一亮：“功能模块？是什么？”
【嗞…数据载入中……】
【权限未解锁。请宿主先达成预设目标。】
“……切，没意思。”
祁沅的表情有些松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两人的对话音量很低，附带些眼神和微表情的变化。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个学霸课间短暂地闲聊或者，讨论问题。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在嘈杂的课间毫无异常。
但在两人前桌的唐晞，正敏锐地捕捉着后方的动静。
她从课桌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封面精美的活页本，在之前记录的下方快速补写：
【追加记录：Day2下午，课间】
玩家“烈阳”主动发起对话（内容未知）。
玩家“静水”未作回应。
两人稍后出现同步的“信息接收态”（或思考态），持续约半分钟。
玩家“烈阳”情绪表现为：震惊-无语-好奇-不屑？
玩家“静水”位于视野盲区，无法观测。
推测：两位高等级玩家正处于双人副本的强制组队状态。
观测者：晨曦
记录完毕。唐晞深吸一口气。
能和两个各方面属性值都拉满的玩家加入同一个协会，位置还这么方便……
我的现实向RPG攻略手册里，又可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