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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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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第一天，程睦在家睡到快中午，补足了前两周的睡眠。
“妈，你又研究新菜谱呢？”程睦伸着懒腰，一开房门就闻到一阵香气。
“醒了？”程母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快去洗漱，再把这健脾的汤喝了。你看你，作息都乱了。”
“知道啦。”程睦乖乖照做。迅速洗漱完毕，端着汤挤到沙发上的父亲身边。
程父见他过来，随口问道：“月考成绩出来了吧？这回跟你那同桌战况如何？”
“还能如何？隔壁那养生达人赢了，就高我两分！就两分！”
“养生达人？就是你上次回来提到的那个特别讲究的同学？叫……祁沅？”程母也好奇地走过来。
“对，就他。”程睦又喝了一口汤，掰着手指控诉，“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何止是讲究，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给他分个零食要看配料表，平时不是白开水就是养生茶，草稿写得比我作文还工整，做题步骤恨不得跟参考答案一字不差！”
他噼里啪啦列出一堆“罪状”，听得程父直乐呵：“这不挺好？又细心又讲究，跟你这毛躁劲儿互补。人家这叫自律呀。”
“自律得跟机器人一样！”程睦撇撇嘴反驳。
但祁沅手腕上那颗淡淡的痣，还有睡着时毫无攻击性的侧脸从脑海中闪过，让他声音微微放软：“不过……他好像睡眠不太好，看起来总没精神。”
程母听着，语气中带了点关切：“学习压力大吧？刚好下次带点安神的茶包给同学。”
“我才不带，某人指不定又要分析里面有没有咖啡因影响睡眠……”
程睦又在家瘫了两天，打了半天球。程父终于忍无可忍，以“在家里晃得头晕”为理由，把他塞进了自己和朋友合作开的体育活动中心。美其名曰社会实践，实际是看场子兼打压，消耗一下他过剩的精力。
活动中心地段不错，离市中心和居民区都不远，对面隔一条街就是图书馆。
程睦叼着根冰棍坐在门口台阶上，看着夕阳慢慢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脑子里却在复盘前几天和祁沅的那场“弱点互补”。
这家伙……嘴是真的毒，倒也真能看出他问题所在。
他正胡思乱想着，肩膀就被人猛拍了一下。
“程哥！你果然在这儿！”陆稔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开，“打完球找半天都没找到你，就想着你肯定跑这儿来坐着了！走走走吃饭去，饿死了！”
“急什么，这才刚五点半……”程睦被他拽着起身，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图书馆的大门。
往外走的两个身影怎么有些熟悉呢……
程睦眯了眯眼睛。
“看什么呢！”陆稔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不是祁沅和林照秋吗！”
“不是……这么远你都能一下看出来？”
“程哥，我视力可是5.2！”陆稔已经冲到街边，对着对面招手，“祁沅！林照秋！下午好啊！”
“你喊他们干什么…”程睦冲上去想拉住他，可对面的人显然已经听见了陆稔的声音。两人都抬头看过来，稍矮的那个还抬手向他们挥了挥。
程睦扶额。
他可还没做好和年级第一在假期偶遇的准备！
而林照秋已经拉着祁沅走了过来，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程睦同学，陆稔同学，好巧啊。你们在这……运动？”
“啊，对。”程睦迅速把剩下的冰棍含进嘴里，“我爸的店在这儿。你们俩泡图书馆泡到现在？”
“嗯，解决一下假期作业。”祁沅言简意赅。
要是平时，程睦早调侃他努力用功了。但现在……他总觉得祁沅身上有一种“我和熟人在一起”的气场，让他插不进话。
“哇，这才第四天你们就写完了？厉害啊！”陆稔倒是依旧热情洋溢，“你们吃饭了吗？都这个点儿了！”
林照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身边的祁沅，笑道：“还没呢，刚准备找地方。你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那当然，程哥对片儿可熟了！一块去啊，人多热闹！”
“我…”程睦被陆稔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他瞟了一眼祁沅。这人轻轻皱着眉，显然是在考虑要不要服从这突如其来的社交安排。
林照秋却眼睛一亮，那一点想看戏的欲望快要溢出来：“好啊，我也想好好认识一下你们呢。祁沅，你觉得呢？假期出来一趟能遇上，也是缘分嘛～”
这家伙，明明自己答应了，却还要把皮球踢给祁沅。
祁沅看着兴致勃勃的陆稔和一脸期待的林照秋，以及……不知为何一言不发的程睦，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他最终点了点头，“不过事先声明，我不吃辣。”
“得嘞！”陆稔欢呼一声，揽住程睦的肩膀，“走，程哥，带路！”
程睦心里那点不自在在祁沅答应的瞬间，莫名地消散了。他扔掉冰棍棍儿，对祁沅扬了扬下巴：“诶，养生达人，前面拐角有家烧烤店，店面干净味道也好，你……破个戒？”
“……可以。”
“哦？难得啊，我还以为养生达人会拒绝我呢。”
“祁沅这叫……深谙中庸之道，不死板也不放纵～”
一行四人，气氛诡异的组合，就这样沿着街道往前走。陆稔跟程睦勾肩搭背走在前头，兴奋地说着刚才球场上的事。
而程睦……一边听着陆稔夸张的描述，一边竖起耳朵，试图偷听后面两人在嘀咕什么。可惜只零星捕捉到几个“边界条件”“题干要求”之类的词。
真行，吃饭还讨论题。
烧烤店如程睦所说，干净明亮。烤架是电烤炉，排烟系统也做得不错。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陆稔抓起菜单开始研究，程睦则熟门熟路去消毒柜拿餐具。
“你们俩喝什么？豆奶？绿茶？白开水？”程睦拿着两罐可乐回来，顺口问。
林照秋笑眯眯地看向祁沅，意思很明显。
“有柠檬水吗？”祁沅已经在用热水烫洗着面前的餐具。
“有。”程睦转身向服务员要了一壶柠檬水，“不是我说，祁大学霸这么讲究？这刚从消毒柜里拿出来的！”
祁沅把刚烫好的一套餐具推到他面前：“帮你烫了，不用谢。”
“……”
程睦看着那套还冒着热气的碗筷，一句“谁要你帮”在嘴边转了八百个弯，最后变成一声别扭的“哼”。
一旁的陆稔好不容易点完菜，把菜单传过来给对面两人看，又闲不住地问：“你们俩这么熟？以前是同学？”
“对啊，初中就是了。”林照秋看完菜单递给祁沅，“初中三年，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一个懒得说话的小豆丁，长成一个懒得说话但毒舌的……嗯…青少年？”
祁沅瞥了他一眼：“彼此彼此。看着你从一个喜欢偷偷观察人的小豆丁，长成一个喜欢光明正大观察人还带着诡异笑容的青少年。”
两人毫不客气地对话给程睦听乐了：“哟，林狐狸这爱好开始得挺早？”
“个人兴趣，人比题目有意思多了。”林照秋带上他的招牌笑容，“程睦同学不也有自己的爱好？”
“是。篮球，贝斯，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扒了个底朝天。”
“程睦同学很有名嘛，总能听到有人提起的。陆稔同学呢？听唐晞说，你是你们篮球队的主力，也是队长？”
提到篮球，陆稔瞬间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说个不停。林照秋也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让陆稔的倾诉欲得到极大满足。
林狐狸还挺厉害，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而且态度真诚，让人讨厌不起来。
烧烤陆续上桌，羊肉串，鸡翅，金针菇，玉米……热气和香气交织，气氛也逐渐活络起来。
“程睦同学国庆没出去玩？在家练球还是练琴？”
“在家躺了两天，被抓过来当苦力了！”程睦咬下一串肉，“琴也练。你们呢？泡了几天图书馆？”
“两天。祁沅是常客，我是被拉来作伴的。”
祁沅无语地看着他。
好家伙，看祁沅这眼神……林照秋真是张口就来啊。
可林照秋像是没看见祁沅的“警告”，继续着话题：“不过你们班作业不少吧？我看祁沅那试卷一张接一张的。”
“还行，就当刷题呗。”程睦抬头看了祁沅一眼，“某些人估计是给自己加餐呢。”
“适当的加练有助于巩固知识。某些人一放假就只动四肢不动脑子，难怪这次低了两分。”
“我那是热爱！”程睦反驳，“你这是自我折磨！”
眼看熟悉的吵嘴氛围又要起来，林照秋适时插话，又把话题扯回了校园生活上。
陆稔又讲起球队训练时的糗事，林照秋分享了几件二班的趣事。
程睦在偷偷观察着对面的祁沅。
这时候的祁沅明显比上次放松。眉头放松，眼睛微垂，偶尔还会插着说上一两句。
是因为有熟人林照秋在，还是因为自己和陆稔，已经被他划进了“可信任范围”？
国庆假期，烧烤店，祁沅，陆稔，林照秋……这些元素组在一起，荒诞又真实。
“程哥，发什么呆呢！肉要凉了！”陆稔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程睦回过神，转头就和对面那人对视上了。他立刻换上一副有点欠的表情：“看我干什么？被我帅气的侧脸震惊了？”
祁沅平静地移开目光：“看你盯着鸡翅，思考人生。”
林照秋轻笑出声。
一顿计划外的小聚餐就这么轻松地结束。走出店门，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只留月亮和几颗星星挂在夜空。
“你们怎么走？”陆稔先开口。
林照秋自然地站到祁沅身边：“我和祁沅一道，坐三号线。”
“一块儿呗？我和陆稔也往地铁站那边走一段，坐公交。”
林照秋看看程睦，又看看祁沅，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好啊。”他先应下了。
于是四人又一起走了一段。依旧和来时一样，两人在前面打闹，两人在后面低语。
“走了啊！开学见！”地铁口，程睦冲祁沅和林照秋挥挥手，跟陆稔勾肩搭背地拐向公交车站。
祁沅则和林照秋一起走下地铁站的台阶。
地铁站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林照秋忽然开口：“祁沅，你这个同桌，挺有意思的。”
祁沅轻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刚才…”林照秋稍微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好像挺自然地，就想跟你多走一段路。”
“……顺路而已。”
【检测到宿主间非任务驱动下的社交活动。和谐度+0.7%。】
【当前和谐度：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