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跳蚤市场（入梦显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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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也太冒险了。”杜好仿佛心有余悸，“刚都那个形式了还不施法，我都跟着一起紧张。”
“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计划。”季夏雨打开面板看着SAN值那一栏的“-1”眉头微微蹙起。
杜好看着季夏雨的表情心里也不踏实：“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分我个SAN值点。”
杜好听季夏雨突然来这么一句，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到底怎么了？SAN值不能分享，你忘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季夏雨眼神坚定地看向杜好。
杜好愣了一下，脑子里面断掉的那根线才接起来：“你要用‘入梦显真’？”
季夏雨偏回头看向“虎皮”和安尔刚才停留的地方，不容置喙的说：“嗯。”
“不行不行，我来好了，你刚才都用失忆法了，SAN值肯定比我掉的多……”
“救回我的概率比救回你的概率大，相信我，我不打亏本的仗。”季夏雨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他要得到什么好信息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
杜好看着季夏雨坚定的眼神，一咬牙答应了：“好，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季夏雨闻言眯起眼，对杜豪笑了笑：“好，谢谢。”
等“虎皮”和安尔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季夏雨和杜好才慢慢从草丛里探出头来。
“入梦显真”是指施法人拥有施法权限后，到想要听到的“真相”的遗留位置，例如曾说过这个真相的地方附近，比如说过“真相”的人的附近，可以通过做梦来呈现其中的“真相”。
但“真相”不能是施法者本人说的，所以刚才和“虎皮”还有安尔对峙时，季夏雨迟迟不施失忆法的原因，就是想试试在他们身上使用“入梦显真”。
此法术只能在SAN值满格时使用，且距离真相说出口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所以他们得抓紧时间了。
“杜好，我准备好了，记住，尽可能等多点的时间。”
杜好很明白季夏雨此刻想要拿到更多消息的心情，但他一定不会让他处于危险的环境中太久。
“好。”
二人蹑手蹑脚地去了“虎皮”和安尔刚才停留交谈的地方，季夏雨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闭上眼开始施法。
杜好在季夏雨背后，听着季夏雨低声快速的念出咒语，声音就像熟睡之人的梦呓，他的身影晃了晃，再一睁眼，杜好的眼神都变涣散了，于是干脆盘着腿坐在了季夏雨的旁边。
随着咒语的进行，地下升起一股股清风，蓦地，念出咒语的声音停止，季夏雨的身体向一边倒去，显然是法术生效进入梦境当中了。
杜好却紧皱着眉，猛地吐出一口气，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喘息。
杜好看着季夏雨安全地进入了梦境，用最后一丝力气开了一道结界，便陷入了昏迷当中。
昏暗的无名之地内——
浑然不知杜好救了他一命的季夏雨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醒来，他一只手撑着身体试图起来，忽然就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像是水从口鼻里灌进，又像是被抽干了空气。
下一秒，这片空间的主人才仿佛意识到有客人到访一般，给予客人适宜活动的环境，季夏雨终于得以呼吸。
待到季夏雨的呼吸平复下来，他才开始观察这片环境。
观察了一会儿，他得出一个结论：除了黑，什么都没有。
季夏雨起身，平视前方的一条若隐若现的白色分界线，周围发着淡淡的光晕。
季夏雨不明所以的想，“虎皮”与安尔所谈论的真相，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难道，黑也是一条线索吗？
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季夏雨只好秉着能够多搜集一些信息是一些的想法，开始向前方走去。
没走出多少步，那条白色的分界线中央出现了一颗更为耀眼的白色光点，季夏雨对于这个发现很是兴奋，开始跑过去。
越靠近那颗光点，光点的形状就越具体——是一个人的背影。
有人在那里。
那人全身白得像在发光，用于装饰衣物的绸缎像流水一般倾泻下来，最为醒目的是他脚踝上被人细心系着的那根细红绳。
季夏雨继续走近，可背对着他的人却纹丝不动，他一想他是在梦里，又狠下心来壮起胆子，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曾想下一秒，那人就向一边倒去，狠狠摔向地面。
季夏雨有一瞬间的愣怔，心想我也没怎么用力吧？
但在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却只剩震惊——收集过了这么多的信息，再让人震惊的事情都被他遇见过了，甚至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有这种情绪。
除非在梦里见到的神秘人，竟然是他好兄弟盯上的黑马。
震惊之余，季夏雨还记下了一些信息：醒目的红绳，银白的头发，以及他正在慢慢变得透明。
然后他就像是融进了无边无际的黑色地板之中，直至消失，也再也没有发生什么。
“季夏雨！季哥！”
杜好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飘渺而又空灵。
季夏雨却似有所感般的回头看，那根分别“天幕”和“地帘”的白线，在一阵强烈的法术结束白光之后“睁”开了眼睛。
同时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说：“致谢您来到我的世界，可惜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我将我躯体散尽时爆发的能量赠予你，你或许会喜欢。”
“若有人问起，你可以唤它为，”
“衔尾蛇的聘礼。”
“……季哥！季哥！”
“季哥……！”
“你不会死了吧……”
“没死啊！”
季夏雨缓缓睁开眼睛，等到视线慢慢聚焦，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杜好那话的意思。
季夏雨起身拍开了杜好放在自己人中的手指，虽然无语但还是说道：“都说了目前死不了。”
杜好却把自己的面板打开，滑动到季夏雨面前说：“你死没死不重要，你到底在里那里面干了什么？”
闻言季夏雨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杜好的面板上，待他看到杜好的基础技能图都max了时才略感震惊。
“不光这个，来……季哥，你看我的SAN值也突破了，我的金卡也升级了。”杜好隔空操作面板给季夏雨展示他面板升级的地方，“这些都够我们打五六个月了，升级了十几个level，到底是怎么回事？？”
“……衔尾蛇的聘礼……”季夏雨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这个名字，脑海里却全是妄然的脸。
“啊？你在说什么？什么衔尾蛇的聘礼？”杜好疑惑道。
季夏雨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眼睛却注意到了杜好面板上SAN值那一栏的-85：“你这SAN值怎么回事？”季夏雨指了指他的面板。
“啊？啊……要不我不问了？”杜好心虚地转移话题。
季夏雨却突然用很严肃的语气说：“杜好，我说了不要总是担心我会怎么样，我就算是刚刚施法过度死在这里了，你也不要冒险打开SAN值的吸收通道，况且万一你的SAN值被我吸干了呢？那你，你又该怎么办？”
我也会担心你的啊。
杜好听惯了季夏雨的责备，但这次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温情。
季夏雨总是这样不善言辞，但他的温柔却总是藏不住。
杜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好嘛，我知道了，我也只是担心你嘛，保证下次绝对不犯！”
季夏雨叹了口气，说：“好了，我也不是真的要怪你，只是我不知道，要是你出事了，我该……我该怎么给自己一个交代。”
杜好盯着季夏雨的眼睛，他们在这无限游戏里快上百年了，经历了无数场排位赛，却始终没有逃离的方法，他们在各种杀戮中渐渐形成了习惯，忘记了在自己变更无数次身份之前，他们原本的名字，却始终与对方出生入死。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亲密的朋友，是对方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朋友，是兄弟，更是亲人。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不论怎么样，我们都是对方最好的兄弟。”杜好满怀希望地看着跳蚤市场边际上即将升起的太阳，发出的鱼肚白的线——这是无限大厅里看不到的画面。
也许只有在接触到阳光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季夏雨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我跟你说我收集到了什么信息，既然打算一直一起走下去，可要逆水行舟了。”
杜好轻声笑了笑：“好。”
旧物招领处。
升降台如同年久失修般缓缓上升，发出震天响的轰鸣声。
妄然探着身子往外看了一眼，便放弃了跳台的想法，随后便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
既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
妄然走到升降台中央，边忍受升降台带来的震动边思考。
这里如果真的就是宴停所说的那样，每个盒子都是一个死去的玩家，说明无限大厅系统需要源源不断的引进新的玩家，因为系统不能一下子统计太多的玩家数据。
我作为最新一批的玩家，再加上系统分发的分系统工号应该与我的排名有关，说明这个游戏目前只有七千多名左右的玩家。
而且我们应该是替补前面死去玩家的空位，但替了多少不知道，不过看这庞大的“停尸房”，每次换血估计都得换不少。
想到这儿，妄然不禁往四周看了看，感叹了一下这数量的庞大，随后又便自顾自地理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回想自己忽略掉的小细节。
从副本里不明不白的出来，然后逮出来了躺在系统后的宴停，他当时好像说了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就该让裁判长好好管管你这臭脾气。”
裁判长？管我？
妄然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秦芷，然后在心里给这个人画上了红圈。
——毕竟在这无限大厅里看到的“熟人”还不少。
一想到宴停就能让妄然揣测半天这个人。
先是被秦芷安排成为了我的搭档，美其名曰“更适合治我病的人”，其实他比我更有病。
然后就是梦里的人，虽然只有发色相似，也十有八九是他把我带进这个游戏里的。
后来就是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来制约我，甚至说是接近我。
我对于宴停这个人，好像有一股怎么也用不尽的吸引力。
不过这个人实在是可疑，能随意穿梭副本，还能变化这么多种身份，就算是没有玩多久这个游戏，也该知道，如果作为玩家不可能有这么多逆天的技能和身份——除非他本来就不是玩家，且拥有可以媲美系统的能力。
或许从一开始宴停就没有说过他是玩家，他连骗都没有要骗我的意思，现在却又消失。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他好像一步一步引着我去他希望我去的地方，而我却只能任由着他牵着鼻子走。
线索还是太少，还得分一只眼睛盯着江无佯，实在是心累。
周围的环境骤然变暗，妄然抬头去看，是一望无际的黑。
又是这个场景。
妄然捏着拳头等待着后面会发生什么。
只越过尽头一个箱子的高度时，升降台就骤然停止了，妄然却纹丝不动，紧紧盯着远处的一个光点。
“哐啷——”似是戏弄一般，那个光点并没有朝妄然过来，反而是妄然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箱子，并且精准的“击中”了妄然的后脑勺。
“丫的！绝对是臭白毛！你给我等着！！”妄然泄愤般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大喊着，随后还是极不情愿地打开了那个箱子。
模糊的字体开始变得清晰，一笔一画聚拢成一个个汉字。
【编号：001】
【物品主人：妄然】
【丢失日期：无限前1498年2月23日】
【丢失物品：平安锁】
【丢失原因：赠与他人，不明原因被遣回】
妄然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的盒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跳蚤市场（入梦显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