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梦被卷入无限游戏》余悸难安

11、跳蚤市场 江无佯

　　江无佯和妄然并肩走向旧物招领处。
　　走到门口处时妄然停了下来：“你来这跟你家楼下一样破的小店里淘好东西？做梦呢？”
　　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妄然才拦住江无佯的，就是感觉越靠近这个店，心里就越发毛，感觉不能和江无佯一起进去。

　　“怎么了？我家楼下那家店虽然坑过你，但这个旧物招领处没怎么你吧？”江无佯调侃完还是不忘安慰一下妄然，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别到时候我淘到好东西，你又哭着闹着要从我这高价买了，现在钱可没啥用。”
　　说完又装腔作势地要进去，放任刚被勾起收集欲的妄然不管。
　　“好吧，那你去吧，反正你出来我都会缠着你。”妄然就地蹲了下来，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江无佯见妄然这样耍赖的样子，拿他实在没办法，又觉得丢脸，一把把他捞起来说：“老妄，你不怕丢脸，我怕，行吧，我不去了行了吧？”
　　“行。”妄然见暂时耍赖成功，爽快地笑起来道，“兄弟可别私藏好东西。”
　　“不藏，都多少年兄弟了，这点信任都没有？”
　　“你最好是。”
　　闻言江无佯象征性地笑了两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旧物招领处，并没有注意到妄然看自己的眼神中疑惑越来越深。

　　逛了好久，虽说脚不酸，脸不疼，但总归是有些精神疲惫了。
　　“回去不？”江无恙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妄然说。
　　“回哪去？睡大街得了。”妄然满不在意道。
　　“去你的，谁和你睡大街？系统没和你说有住处吗？”话毕，江无佯还打开系统面板给他看。
　　“怎么你这个面板这么高级？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有时间。”妄然刚想用手指一指，江无佯宝贝似的收回了自己的面板：“怎么？你没有啊？我看看你的！”
　　妄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我看你也有啊，看你自己的！”
　　“你都看我的了！”
　　“哦，那你看回你的就行了，你面板又不吃亏。”
　　江无佯一怒之下只狠狠肘击了一下妄然：“我回去了！累死了。”
　　妄然双手枕着头道：“行，有事情请上坟。”
　　江无佯：？这时候就别讲冷笑话了好吗？！

　　等江无佯死死护着他的面板，化成一道金光消失以后，妄然才缓缓放下枕着头的手，又抬手挠了挠脸颊。
　　“怎么这么刺挠呢？”
　　“系统给根皮筋。”
　　【搜索到商城：皮筋，请问需要哪一款？】
　　“还怪高级的，我要……”
　　【已自动为你选择发绳（红色）零售价100积分。】
　　【检测到积分不足，是否需要使用一荣誉点兑换100积分？】
　　“……？”
　　我话都没说完呢！这系统怎么还自动跳转？还选什么红发绳，娘们唧唧的！
　　“谁要红发绳了！退掉！”
　　接着妄然对着“否”的按钮一直猛戳，奈何这个系统面板就和着了魔一样，一直点不动。
　　直到妄然误触到了“是”，这个苟王系统立马显示【购买成功】。
　　一瞬间，妄然的手上就出现了一根细发绳，两端末尾还挂着金黄透明的玉珠。

　　妄然盘看着这根发绳许久，依旧感觉很恼火。
　　不光是因为不会扎，而且他要是带着这个，走不出十步，江无佯就得笑成猪。

　　其实他有挣扎过，但现在系统商城里面一搜索皮筋，一堆红红火火的发绳就全都吻了上来。
　　没辙，只好试试了。

　　妄然双手将头发收拢到脑后，拿拇指夹住发绳的一端，另一只手绕着头发转了两圈，最后绑了一个结。
　　扎完感觉神清气爽，自我良好，妄然非常满意自己的手艺，并且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谁教你这么扎的？”宴停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妄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明明他自己把马尾扎在左边肩上，还偏要从他右边冒出来，每次都刺得他脸生疼。
　　妄然向左边挪步，假装漫不经心道：“谁要你管？我就喜欢这样扎！难不成扎成你这样？”
　　“我就喜欢管，我这样怎么了？不好看？”宴停上前一步道。
　　妄然摇着头，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下：“你这样扎，也就你能hold得住了。”言毕还偏头看了宴停的发型一眼。

　　那人扎着松松垮垮的马尾，没精神地搭在左肩上，雪白的发色和肤色都快要融在一起。
　　右边面上的碎发则是被他顺着捋到了脑后，只剩几缕桀骜不驯的飘扬在空中。
　　闻言宴停玩味地挑起一边眉毛：“哦？”
　　“ 当然，没有我扎就不好看的意思。”
　　妄然话还没说完，就被宴停箍着肩膀，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妄然顿觉这个姿势极其危险，慌道：“喂喂喂，你干什么！”
　　甚至宴停把手伸到发绳处扯下时，妄然还打了个激灵。
　　宴停看到妄然这个反应，没忍住笑出了声。
　　妄然觉得丢脸，毫无杀伤力地警/告了宴停一句：“再笑把你头拧下来。”
　　“要扎快点。”

　　等到扎完头发，妄然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
　　看着和宴停几乎同款的发型，不满地把马尾甩到了右边，问：“那发绳也是你搞的鬼？”
　　“你很喜欢明知故问？”
　　“你他妈……行了，不跟你计较，我要回房。”
　　“什么房？咱俩的洞房？”
　　“？你有什么大病是不是啊？我说什么房你不知道？”
　　宴停耸肩摇头摊手，一气呵成，真就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妄然简直快要被气炸了，自从看了心理医生，还真没有谁能把他气成这个样子。

　　“噔噔。”妄然的系统弹出一条消息，呼出面板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玩家江无恙 向你发出好友申请。】
　　【申请内容：唉，兄弟，这居然可以加好友，快同意一下。】
　　妄然不耐烦地点了同意，顺便抬起右手给宴停凑过来的脸上来了一下。
　　【您已同意江无漾的好友申请，获得好友权限：a对话框
　　b传送
　　（仅限无线大厅内使用。）
　　传送？这好友申请来得可真及时！
　　妄然一向喜怒都标在了脸上，这会儿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又可以打一次燕婷的脸。
　　“你不给我开通道，我传送去别人那总行了吧？脸痛不痛啊？”妄然贱兮兮地挑衅道。
　　“我就当你在关心我了，”宴停用上挑的眼俯视着妄然讲话，落在妄然眼里就成了阴阳怪气，“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宴停话都没说完，妄然就传送走了，独留几粒飘在空中的金光。
　　宴停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手一挥，把妄然回房的权限打开了，心道，真是个急性子。

　　另一边。
　　妄然被传送到了江无佯的门前。
　　真就是只有一扇门，门上有个门牌号，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漆黑一片，这门就悬在半空。
　　妄然踩的那块地呈蓝色，发着幽幽的光，材质像是玻璃，厚度薄得惊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像进入无限游戏那时的地板一样四分五裂。
　　江无佯的房门是蓝得发黑的颜色，周围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门，大多是白色，少部分是其他颜色，什么颜色的都有。
　　妄然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汗竖起。
　　这种真实处在与噩梦中如此相似场景的地方，让他不寒而栗。
　　突然想起来，这地方其实刚开始妄然都是不以为然，而且没有任何感觉到。
　　随着进入相似场景的次数增多，妄然就越对这个地方感到恐惧。
　　难道有不为我知的秘密？还是被卷进这个游戏里的人都这样？

　　妄然不想细想，因为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没做。
　　那在做这件事之前……
　　“系统。”
　　“我在。”
　　“滚，我不要你！我要我的真系统！”
　　【……】
　　【你好，新人玩家！我是7664，很高兴为您服务！】
　　“给我换个装。”
　　【好的，首次移动换装免费，请问需要更改成什么样子呢？】
　　这个系统的声音比宴停顶替掉的那个声音要尖利活泼得多，但妄然是个不嫌聒噪的人，甚至清冷久了，还喜欢这个系统的性子。
　　“给我随机一个，高级酒店服务生的样子吧，来个面具或者假发什么的，能让人看不清我是谁就行。”
　　【好的，正在为你准备随机换装……”
　　一瞬间，妄然宽大的工装裤收紧变成了西装裤，脚上穿的板鞋也被拉长变成了一双皮鞋，身上的黑色中领长袖也换成了修身的白衬衫，外边套着一个黑色的紧身马甲。
　　最后变的是头发，面前的碎发被平整的梳理到了的后边，似乎还被喷上了发胶，脸上还被覆上了一个滑稽的胡子面具，仅留了眼睛的两个洞，方便观察。
　　妄然摸了摸头发，笑了一声，按响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空荡荡的空间中来回转，越变越小。
　　过了两分钟，里面无人应答。
　　呵呵，这人果然有秘密瞒着我。妄然冷笑一声想。
　　“咔哒——”
　　下一秒，漆黑的空间瞬间变换成公寓楼门口的样子，暖黄的灯光照下来，妄然看见了江无佯一只手开门，一只手揉眼睛。
　　“有什么事吗？”江无佯用刚睡醒似的声音问。
　　妄然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夹粗声音说：“您好，房间服务，请问需要帮助吗？”
　　“噢，不需要……”
　　“好的，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咔哒——”
　　门关了，世界又只剩下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