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笑柄 终于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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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漾垂在两侧的手微摆，“西姐担心我一个人来出事，让我等她忙完再上去，所以站在这遇见你了。”
程颢随意朝周边看了一眼，“天气有些热，要不先进去？”
天气确实热，乔漾穿得再凉快，晚风拂过偶尔清爽，也抵不过闷。
乔漾拿手机的那只手，手指轻敲手机壳，反复几次。
她也怕林从南这人不会一直待在宴会上，再等下去人跑了就不好试探看了。
乔漾拿出手机给王梵西发了消息，嘴里应和道：“那我同你上去吧，不知道西姐什么时候才忙完。”
“嗯”，程颢贴在身侧的手肘往外一张，“一起。”
乔漾把手机收回，望向他的胳膊，顿了顿才伸手挽住，“行啊，走吧。”
两人抬步走向电梯。
程颢时不时看一眼乔漾，侧声询问：“有了解到对方为什么针对你们吗？”
乔漾抬眼瞥向程颢，并未说话，站进电梯里。
等电梯门合上，她才幽幽开口：“算是我的前前前任？当时我向他提分手，没留情面，估计想报复我吧。”
程颢习惯性抬起另只手，想轻抚拍拍她的手。
也许他想到两人已经分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只轻拍了一下作罢。
他笑了笑，“无论如何，也不该这样。”
乔漾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抬眼望向他的侧脸，心中暗暗叹息一下，便收回了视线。
一进到酒会大厅，空调冷气适中，将人身上的燥意降了降，耳边还响起时而欢快、时而慵懒的Bossa Nova风格音乐。
宴会厅里多是文娱行业的人士，他们通常每过一段时间聚聚，探讨和分享新兴发展业况。
他们停下脚步，向四周环看。
乔漾望向左前方不远处的茶歇区，穿焦糖色西装的人倚在吧台边，一手摇转高脚杯，另只手比划着与对面的人说些什么。
她默了默，把手抽出来，侧声道：“我看见那人了，我去试探一下，非必要你不用掺和进来。”
乔漾没走出两步，程颢拉住她的胳膊，“我跟在你身侧吧，有什么问题我能帮你。”
“那人来头不小，你在他面前露相，会惹上麻烦的”，乔漾轻声劝阻。
程颢松开她胳膊，“本身也是替西姐陪你，既然我陪你上来，这护花使者还是得自觉称职些。”
乔漾没再多说，只道：“随你。”
她收收表情，双手自然垂在两侧，步伐缓慢地走到林从南身旁。
“好像是你前女友”，林从南对面的男生斜眼示意，“在你侧后方，看样子找你的。”
林从南这才转头，看见侧后方的乔漾，眼神冷淡地注视他。
“这不是乔漾吗？你怎么也来这了？”
乔漾面色平静，温和地浅笑，“最近公司快运转不下去了，来这边找找机会。正好看见你也在，觉得还是来打个招呼比较好。”
“你公司要倒了？好可惜啊”，林从南笑得愉悦，手里高脚杯前倾，“念在往日旧情，你要是愿意低个头求求我，我没准会帮帮你？”
说话间，林从南微弯的眉眼，目光看起来不算友好，忌恨中藏了轻蔑的笑意。
乔漾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嘴角一直保持微弯。
她叫住服务生，拿起一杯红酒，前倾示意碰杯状，“可是你能怎么帮我？”
林从南见状，以为乔漾愿意服软，玩味渐起。他站直身子，伸手碰上她的高脚杯，“得看你态度怎么样了？毕竟当初你对我可不太好。”
程颢就在乔漾身后不远处，见林从南越来越靠近她，忍不住迈步往前走了两步。
林从南自是余光注意到程颢的举动，停下脚步，对乔漾道：“哟，你今天还带了一个来？”
“不用管他，我和那人分手了，但还是缠着我来的”，乔漾捏紧高脚杯，侧走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声音故作温软：“你先说说，愿意怎么帮我？”
林从南收回看向那边的视线，冷厉的神情柔和几分，轻笑道：“你愿意用什么交换？”
乔漾心中一笑，这话听着真耳熟，男人做事真是多喜做交易。
她看向会场中央，“当然看你能帮到什么份上，能答应的条件，我都会答应你。你想要道歉，我可以现在当所有人的面和你说对不起。”
林从南盯着身前那双圆润的眼眸看了一会，又听她这样说，沉声暗笑：“乔漾，明明我当初那么喜欢你，可最后一点情面也不给我留。你早点想通多好，就不用像现在还得低三下四地来求我。”
乔漾牵起嘴角，虚虚点头赞同，手里不耐地揉转高脚杯，像是背稿子一般熟练地说着：“是啊，现在想想我还是太固执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有人恶意搞我，倒是让我深刻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不太会做生意，待人接物也不够亲和，才会惹到别人还不知道。”
林从南听到这话，很是受用，“你现在才知道？你提分手的时候，还当那么多人的面，说分就分，把我的面子往哪里搁！我还因此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这样啊，对不住。我当初实在是太不懂事，让林总你难堪了，你就帮帮我吧”，乔漾眼眸换上歉意的意味，声音也哽咽起来，故作委屈样。
林从南看着乔漾那样，目光闪烁，冷哼下嘲讽道：“你不是清高吗？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现在我还是不是让你乖乖向我求饶？”
“你让我，求饶？”
林从南似乎被乔漾的态度勾得忘乎所以，梗着脖子，得意道：“当然！我就是让你知道，我林从南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乔漾眼前闪过冷光，故意留了话柄：“所以是你针对星鲸的？这么厉害？”
“不然呢？我就是要报复你！你拿一个项目我就搅一次，我就想搞臭你们公司名声，让你尝尝从云端摔下来，走投无路时再弄垮你，让你向我求饶！”
“说完了？”
乔漾嘴角淡淡笑意勾起，但眉眼间的温顺消散，眸底一直隐藏的不耐渐渐明显。
她后退两步，握紧酒杯的手紧了又紧，最后手腕一扬，把整杯红酒泼到林从南的脸上。
林从南被红酒浇得十分狼狈，酒印在他那焦糖西装上格外明显，他怒吼：“乔漾！你神经病啊！”
乔漾随手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笑意不落，抬眸轻蔑地瞥看他一眼：“林从南，你真的很幼稚。”
她把纸巾往旁边桌上一搁，提起裙摆准备转身时，又说起：“对了，还是好心告知你，你刚刚说的话我录音了。我想传到网上影响到你林家的话，你爸会不会打你啊，林总？”
乔漾眉眼多有嫌弃，心中的愤愤终于发泄出去而觉畅快，转身走向程颢。
身后的林从南眼神愤愤，环顾四周想拿起什么东西来抒发怒火。
正好路过一位服务员端着餐盘上有酒杯，林从南拿起来，冲上前就要回泼向乔漾。
乔漾渐渐听到动响，转身时已经见林从南甩手要将杯子内液体冲自己泼来，所以她也懒得躲。
但一侧的程颢看见立马上前，手臂一伸，搂住她的腰护在怀里，背身接住了那杯酒。
只有几滴冰凉水渍蹦到乔漾脸上，她半眯的眼睛睁开后就看见程颢的发尾滴着水，抬头见侧后方林从南盯着她，还准备迈步走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程颢关切地检查乔漾身上遭到什么水，也注意到林从南的动作，便将她往后一带，挡在乔漾身前道：“林公子，请你自重。”
“关你屁事”，林从南哼笑，“乔漾你这身边真是一茬一茬地换人，你让别人看看，你算什么好女人？”
乔漾完全不在乎，本想握上程颢的衣角，准备拉他离开，不予计较。
可乔漾手上的力道一松，见程颢直接给林从南一拳。
林从南被打得偏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程颢一眼，也反捶程颢的脸颊。
两人纠缠打在一起，乔漾看着有些发愣，没想到程颢还会打架。
周边一些人见状上前帮忙拉架。
林从南的朋友看了一眼会场大门口那边，又瞅向站在原地不动的乔漾。他立马上前抱住林从南，低声道：“从南，宴会上这么多人看着呢，闹太大不好，让你爸知道就惨了。”
林从南恶狠狠的眼神一直盯着程颢和乔漾，但心有顾忌，指了指他们，放下一句：“你们等着！”
乔漾自是没看林从南一眼，走到立在那死死盯着林从南的程颢旁边，扯扯他的手臂想看正脸。
但程颢有意侧头撇过去，乔漾只好抬手掰弄过来，发现他脸上青一块红一条的，头后还有半干略潮的酒水偶尔滴落，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
此时乔漾没注意沈绍珩也走进了会场，来到人围堆的地方。
他身旁还有一位，看起来是主办方，询问周边人：“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向那个主办方解释情况，“刚刚那个女的泼了……”
沈绍珩眯起眼，一眼看见乔漾正贴在程颢身前，目光急切关心那人，还拿起手帕为程颢擦拭。
他眸光沉了沉，明显带有不快地出声询问起：“谁泼的酒。”
那男生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和他说话，一时没回话。
沈绍珩将目光看向那男生，“我说谁泼的酒？”
主办方反应过来，察觉沈绍珩貌似在意乔漾，应和他：“中间那女士泼了林家公子，林公子又回泼过去，还说了些辱骂的话。她旁边男士挡酒，几个人就争执打起来了。”
沈绍珩的眼眸暗了又暗，眉眼间不耐渐渐漫开。
乔漾还在那帮程颢擦拭身上，“没想到你个老师还会打架。”
“老师也是人，而且那人说话太难听了”，程颢微微低个头，方便乔漾擦，目里满是柔光地注视乔漾。
乔漾收了手帕，抬眼看他：“说好不用你替我出头，现在估计他算是记上你了。”
程颢微微扬眉，“没事，你不是也没忍住泼了他吗？”
乔漾确实知道自己冲动了，只是觉得没必要忍，她总有办法解决，但现在程颢也被林从南盯上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她垂头折叠手里的帕子，声音极轻，“就算是朋友，也不用。”
“今天这种场景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帮忙的。”
乔漾微微叹气，“行了，终归确认了是这个姓林的，还拿到了点话柄，我们回吧。”
她一转身，瞥见沈绍珩竟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这边。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这人真是一直喜欢出现在每个自己尴尬或者混乱的场面。
乔漾挽上程颢，依旧挺直腰身，向沈绍珩身后那边的大门走去。
侧身路过时，沈绍珩扣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不高：“还有两天。”
乔漾瞥向沈绍珩的手，抬眼看向他的眼睛里有她熟悉又觉压抑的神色。
她错开视线，浮起笑意：“一切还说不定呢。”
她抽出手，和程颢一同离开了。
沈绍珩久久望着乔漾的背影，没有阻拦。
回到云畔酒店，沈绍珩到楼上酒吧，坐在吧台前，垂看手指转动的酒杯。
没一会，有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坐到他身旁，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陪你到盛江待这么久，终于想起来我了。”
沈绍珩把杯子递给调酒师，向他又要了两杯，瞥向他的包，“你出去办事了？”
“是啊，我都无聊到在这接了法律咨询”，孟泰拿过酒杯，看沈绍珩情绪不高的样子，“怎么，你这是来叫我喝闷酒的？我听听什么事，还能难倒沈大少爷。”
沈绍珩没答，靠在吧台上望向窗外繁华夜景，用极轻的声音：“无事，她也快来找我了。”
“你说什么？”孟泰抿了口酒没听清，反问。
沈绍珩放下手里杯子，“让你帮忙办的事，办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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