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聚会 难道…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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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漾和宋祁合奏到一半的时候，沈绍珩正与人说着话进了餐厅。
他听到琴声只是瞥了一眼，就注意到站在那拉小提琴的人是乔漾。
沈绍珩与同行者说了两句，驻足在包厢走道口看着乔漾。
乔漾穿着随意，简简单单的无袖上衣与休闲牛仔裤，侧首拉动小提琴。
这松弛自在的样子，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尤其她演奏时眉眼舒展，不像在自己面前那般紧绷、做作演戏。
小提琴声与钢琴音温柔交织，乔漾睨了一眼那人，两人眼神相撞。
沈绍珩听完整首曲子，自是看到了两人手腕交握的地方。
甚至他抬眼注意到，乔漾与那个人对视的笑意也是真实愉悦的。
沈绍珩下垂的手无意识紧了紧，眼神也染上了些许冷意。
但他没有上前，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中心钢琴处的乔漾起身后，抬眼看到那抹身影，眯眼注视了一会，感觉很像沈绍珩。
直到那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乔漾只能认为看错了，也懒得在意是不是他，便与宋祁一起回座位。
乔逸看他们走回来，还在鼓掌：“你们真厉害，居然敢主动上台当这么多人面演奏，我看到还有好几个人录视频呢。”
“你这么碎嘴的人，还会社恐？”乔漾摆弄桌上餐具，顺便吩咐可以准备上菜了。
乔逸也抽出温热的湿毛巾擦擦手，打了个哆嗦，“我怕上台展示，小时候有次抽到代表班级参加跳舞队，我上台就哭了，被妈笑话了好一阵子。”
乔漾笑了笑没有接话，反而拿起桌上的水壶问宋祁：“喝柠檬水吗？”
“嗯，喝的”，宋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乔漾，双手端着水杯递到她面前，“谢谢。”
乔逸猛地抬眼，才意识到不该提以前的事，偷偷轻打了自己的嘴，立马转头和宋祁说起其他事：“咱们暑假没有作业吧？”
宋祁喝了口水，看向乔逸，“大学哪来的暑假作业？我们不是都过了寒假，也没作业呀。”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问问”，乔逸用手安抚自己的胸膛，还时不时瞥看乔漾的表情。
正好菜开始上了，乔逸转移目标说菜品多好多好，还不时给乔漾夹菜。
乔漾只是点点头没说话，但看得出来没排斥他，乔逸才放心下来。
晚上吃完饭，乔逸送乔漾到达小区后离开。
乔漾回家的路上走到一半，又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人在注视自己。
可环顾一周，没见有什么异常的人。
她只好敛下眼眸，不时瞟一眼身后，加快脚步回家。
进到家门，算是松口气。
刚换了拖鞋，电话响起。
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孟婧打来的，也是她的高中同学。
手机放在耳边，乔漾就听见孟婧咋咋呼呼地说：“乔乔！我过两天就回来啦！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出去玩啊！”
乔漾边喝水边回应：“行，只是这两个月有些忙，到时候看吧。”
“啊？我可是听说你准备常住南覃，专门从国外回来的。你做的什么工作啊？这么忙。”
乔漾深叹一息，“在沈绍珩那边工作。”
孟婧顿了一下，大声反问：“哪！？”
“对，沈绍珩，你没听错”，乔漾盘坐在地上。
孟婧那边沉默许久，偷声询问：“或许…难道…你们搞一起了？”
“孟婧，你能不能靠谱点？”
孟婧声音放轻，“当年你和他一直不对付，现在居然去给沈绍珩工作，我也很难以置信，好吗？”
乔漾也不说话了。
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接受沈绍珩的帮助，还和他打了赌，因此又回到南覃。
难道当时真的只有他所给那一条路能走吗？不过也无所谓，既然能借助力量走得更好，为什么不加以利用。
可想起最近情况，她目前还是玩不过他。
不过这些乔漾都没有同孟婧提起，只是答应她：“我尽量抽时间，和你吃顿饭的机会还是有的，放心吧。”
但乔漾这话，还是说早了。
第二天上班，乔漾就发现沈绍珩的行程表上多了大大小小的各类事宜。
除了正常办公时间，其他大小会议沈绍珩都让乔漾跟在身旁，说是需要做会议记录。
有时一些沈氏家电与游戏领域的谈判协商类场合，沈绍珩也会带上她，还会在休息间隙询问乔漾的看法。
但行业赛道不同，乔漾只能有些浅薄地从游戏或者自己领域方面谈谈看法。
听到她的想法，沈绍珩也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在后续会议中，乔漾也能明显感受到，沈绍珩与那些人交谈中会变相地提及并解释了她的想法中不懂的地方。
倒让乔漾心存了些许感激，细细想来跟他走了这么多场合，确实还是学到一些门道。
只不过按理下班休息的时间，沈绍珩还是拉着乔漾一起加班。
即使乔漾有心把东西带回去工作，也被要求留在办公室和他一起。
期间宋祁也发过消息，偶尔是打小报告说乔逸又抽烟，或是分享他和乔逸在外面玩，试探性询问乔漾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走走。
乔漾了了回复几句，看他们玩乐，自是忍不下去也想出去。
再铁打的人、坚定的事业心，也经不住反复磋磨，而且有些会议对她来说没意义，有那时间不如休养精神。
她下定决心，必须当面抱怨沈绍珩这种老板的不人道行为。
“沈绍珩，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乔漾站到沈绍珩身后，用手捏捏他的肩，语气放软：“我知道您日理万机，特别繁忙，跟着您我也学到了很多。但是我只是临时助理，还要负责市场那边的策划，所以能不能考虑放我几天自由时间？休息好我才能为您干好事情嘛。”
沈绍珩看向身侧不断乱摸的手，“那你说，想怎么样？”
乔漾面向他，举起三根手指保证，“给我休两天假，我可以把工作带回去做，保证不耽误工作进程。”
沈绍珩抬眼对上她的眼睛，“公司机密，不能带出公司。”
“我签了保密协议的，以前那些公司也没要求我一定去他们公司上班的吧？”
乔漾扯扯沈绍珩搭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语气中有点撒娇意味：“孟婧最近回来好几天了，总得给我时间和朋友聚聚吧，这可是我们当初说好的。”
沈绍珩没有抬眼看她，轻轻摩挲起那覆在手背的手指，“孟婧回来了？”
乔漾并没察觉那些小动作。
看他眉眼放松，感觉有戏，她立马点头，“对啊，她出国好久了，好不容易回来，这可是我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的朋友，总得让我见一见吧。”
“既然如此，正好周五我这边也有朋友准备聚聚，那我们一起吧。”
乔漾闻言抽开了手：“我和孟婧跟你朋友又不熟，为什么要一起？”
沈绍珩神色暗了暗，语气平和：“我有个朋友叫孟泰，是孟婧的表哥。其他几个人，孟婧多少都见过。”
乔漾愣了一下，明显没听孟婧说过。
但她不管怎么样，也得拒绝：“我们自己出去耍一耍，需要自己的空间。”
沈绍珩往前挪动椅子，准备继续工作，“不行那就算了，我看你平常休息下来容易玩得忘乎所以，还是多留点时间学习东西，这样分公司成立后，你也好早点上手。”
乔漾盯着沈绍珩，听他左不行右不让的样子，又想起最近莫名加重的工作量。
不知为何想起那天在餐厅看到的那抹身影，总觉就是沈绍珩。
这也不是乔漾无端思维跳跃想起，只是以前在高中，她一时兴起玩得正觉有趣，沈绍珩也是神出鬼没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声讽刺她两句。
乔漾在那静静站了一会，盯着他，试探性询问：“沈绍珩，你前几天有没有去过附近一家法式餐厅？”
沈绍珩顿了一下拿资料的手，“你想说什么？”
看他样子，乔漾觉得那天看到的可能真是他，可多问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出什么。
乔漾再次反问：“我不和你们一起，我就不能休假？”
“是”，沈绍珩放下手里东西，“你不是最近忙线下活动的事吗？正好你可以安心做。”
乔漾置在桌上的手握紧了，这沈绍珩当真喜好掌控自己一切。
她满脑子都想直接撂下离开这里，管他同不同意。
但不答应他，顺他心意继续脱离生活的日子更不能忍。
要不是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掉，要不是还有求于这人……
乔漾深吸几口气，冲沈绍珩扬起不情愿的微笑：“行，都听您的，一起就一起。”
沈绍珩隐隐勾唇：“那下班后，我们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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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
乔漾坐在沈绍珩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丝毫没有出来玩的愉悦感，仿佛还是在工作，陪老板去商务饭局一般。
车上，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他们到了一家私人俱乐部，乔漾就默默跟在沈绍珩身后。
听见舞池蹦迪欢跳的声音，明明是她平常最喜欢的热闹场地，但现在却提不起多少兴致。
毕竟无论自己想搞什么小动作，他怕是会把自己招惹的人给吓跑，高中时候这种事还真不是少数。
不过好的是，讽刺完自己，沈绍珩能“大发慈悲”地能远离自己几天。
乔漾当时还为了远离沈绍珩，故意接受几次别人的好意，让他说自己几句后能少在她面前晃悠。
也就是知道沈绍珩有这癖好，不然她都以为这人因为吃醋才找麻烦。
只是可惜，现在感觉这法子用不成了。
既没有机会接触什么人，他还不当面讽刺了，直接给她疯狂找事做。
正在这琢磨其他对策时，乔漾撞上沈绍珩的后背。
见他侧身看自己，唯恐这人又能看出个什么。
乔漾立马扬起笑容，换上积极社交状态。
沈绍珩轻笑一声，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伸手推开门。
包厢内，其他人大多都到了。
靠门的孟婧看到乔漾，站起身冲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漾漾，你可终于来了！”
孟婧也注意到她旁边的沈绍珩，在她耳边说小话：“你真在沈绍珩那工作，我哥说你们一起来，我本来还不信。”
乔漾抿紧嘴，耸了耸肩没说话。
她又看向周围人，发现众人都望着自己，像是什么稀有物种。
可对侧沙发坐着的女生，她似有探索且带有敌意的目光引起乔漾注意。
孟泰找到沈绍珩跟前，搭在沈绍珩的肩膀上，看着乔漾，压低声音道：“这就是乔漾吧，专门跑去盛江给人家帮忙的那个？”
里坐的顾佳薇站起身，主动询问：“绍珩，不介绍一下吗？”
沈绍珩看向乔漾，“我的合作伙伴，乔漾。”
乔漾也大大方方地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乔漾。”
众人相互用异样的眼神交流了一下，才齐声跟乔漾打招呼。
孟泰提高声量，向乔漾一一介绍：“我叫孟泰，和顾佳薇都是绍珩发小。还有郭亦寒和康远，我们都是沈绍珩的多年朋友。”
乔漾一个个对上目光，点头打招呼，尤其在顾佳薇身上流转了会。
她心下了然：看来这又是被沈绍珩迷惑的女生，还把自己当假想敌了。
乔漾懒得在意。
她又挨个观察沈绍珩的其他朋友们，这圈人看起来应该都是家族世交，彼此熟悉。
乔家是后来兴起的，过去乔漾也不常跟着乔望忠他们参加那些无聊的聚会，自是和他们不熟。
孟婧拉着乔漾找座，正巧孟泰挪了位置到沈绍珩左边。
只剩下沈绍珩右边有俩空座。
乔漾对上沈绍珩的目光，想让孟婧坐过去。
但孟婧摇摇头，觉得沈绍珩的气场可怕，不敢坐那。更重要的是，以前她是乔漾同桌时，沈绍珩每次都会冷不丁站在她旁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那站着。
后来孟婧很识趣，基本每次沈绍珩来，她都会开溜让座，如今也成了习惯。
交换眼神后，还是乔漾坐在沈绍珩的旁边。
乔漾坐下后，侧耳问孟婧：“你怎么也没和我说过，孟泰是你表哥，还和沈绍珩关系那么好。”
孟婧把手挡在她耳边，“我和我表哥来往没那么密切，只知道他们从小认识。”
坐在孟婧另一边的郭亦寒，也是个热情人儿。
他凑过来低声道：“跟沈绍珩一起工作是不是压力特大？他也就看起来温和，有时候不说话让人感觉冷嗖嗖的，也就是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习惯了。”
乔漾瞟了一眼沈绍珩，见他正淡淡看向这边，她立马点头应和，“原来他和你们也这样。”
郭亦寒盯了一会沈绍珩，藏不住心事，压低声音道：“我们刚刚一直盯着你看，你也别怕。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我们以前没见过他带什么女人来咱们的局。”
此时，服务员从门口进来，端了一盘盘菜。
夹在中间的孟婧忍不住好奇，等服务员走掉，她侧身问郭亦寒：“沈绍珩之前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不可能吧？”
郭亦寒猛猛点头：“反正我们几个没见过，他私下有没有藏人就不知道了。”
乔漾若有所思地看向沈绍珩。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淡淡道：“怎么了？”
“吃饭，吃饭”，乔漾拿起筷子吃东西。
桌子上的人都是年轻人，没那些互敬酒的习惯，大家提杯几次后，基本上都是和周围三两人偶尔说小话。
乔漾自是与孟婧聊起姐妹话题，说起近况，而后突然提到程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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