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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站在十五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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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就改几个字的事，咱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要润笔费了吧。”
“下次有好项目，我第一时间找你。”
看到老妖消息时，我刚和新男友，一个刚过20的小奶狗温存完。
我喝了口水，快速的回道：你上次就这么说，「下次」这个饼太大，我吃不下。
手机那头秒回：姑奶奶，你终于回消息了。这都过去半小时了。你干啥呢？
“怎么了？”新男友见我在厨房发呆，靠近环住我的腰，鼻子不停地在我脖子上蹭，我本就敏感，脖子更是禁区，被他这么一弄，完全没办法回消息。
“和我在一起还这么不专心，是我魅力还不够大吗？”新男友说着就要亲下来。
我用手指轻点眼前小奶狗的鼻尖：“不可以，我有正事要忙，你自己玩会。”
说完，我转身进了书房，完全不顾身后小奶狗愤怒的表情。
我刚靠在沙发上，电话响起，是老妖的，我叹了口气，接通。
“喂。”我的嗓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沧桑疲倦。
老妖贱兮兮的声音响起：“你不会刚睡醒吧？”
“那要看你说的是动词还是名词。”
“行行，我贫不过你这刚获了最佳编剧奖的中年妇女。我认输。”
“挂了。”我无语于这个老制作人的无礼。
中年咋了，我又不是没年轻过。
“别别别，我错了。说正事，这次这个项目请的可都是一线演员，我到时候给你一个联合编剧的署名总行了吧。”
联合编剧，这四个字一出来，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你先说改多少？”
“不多，四十分钟，也就十几集的量，主要是这个编辑后面写的太飞了，人物完全不落地。”
“也就十几集？大哥，你这剧一共也就40集吧。”
电话那头传来老妖尴尬的笑声。
“还憋什么坏招？”
“嗯……这个由于主演档期，和统筹那边的反馈，可能就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我就是把键盘码出火星也来不及，你找别人吧。”
我直接挂了电话，这家伙又想坑我。谁知我这边挂了电话，那边门铃就响起。我走出书房，小奶狗已经开了门，老妖正举着电话站在门口，沙发上，我的电话响个不停。
老妖直勾勾看着1米8，八块腹肌，脸嫩的出水的新男友，伸手戳了戳新男友的腹肌：“看来，你说的是个动词啊。”
我无语的拉过新男友：“你先回房间。”
新男友懵懵的看了眼我和老妖，一脸乖巧的转身进屋。老妖看着新男友的背影，几乎快流口水。
我抬手合上他的下巴。
“人不是玩数字的，你想都别想。”
老妖不屑地切了一声，随后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我从冰箱拿了瓶无糖汽水丢给他。
老妖抬手接住：“还是你最懂我了。整天在剧组熬大夜喝咖啡，喝的我都快吐了。”
“那你就不能歇会。这都是你今年第三个项目了吧。快过年了，不考虑回老家看看？”
“回去干啥？反正那个家也没人欢迎我回去，再说了，我还有要照顾的人呢。”
老妖口中要照顾的人，是他的生死之交，允零。只不过这个人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
我看到老妖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情绪，故意转移话题。
“你不是不和个人编剧合作了吗？怎么这次又中招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资方点名要人家写，结果写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眼前一黑又一黑。这不只能找你救场了吗？毕竟写的快又好的，还有奖项在手，资历压的过关系户的，我就认识你一个。最重要的，是咱俩关系够硬不是。”
老妖刚要凑过来，我抬手阻止靠近，“别，这么多大帽子我可戴不下。”老妖脸上失望。
“不过……”我看着老妖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慢悠悠的开口“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是个俗人，价格到位，什么都好谈。”
“我要是有多余的资金，我至于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吗？”
老妖瘫在沙发上。
“真这么难？”
“你说呢？你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一行。剧本是基础，都快开机了，剧本都没出来，我怎么跟大老板交代。”
“你就把那个剧本给他们看呗，反正是资方跟大老板认识，想必当初用那个编剧都是知道的。”
“不行，就那么烂的本子，拍出来绝对没人看。”
“人家搭台造星抬咖，你就别跟着瞎着急了。”
“绝对不行，只要是从我手里过的本子，质量必须过关，我得对得起观众。”
“可观众最后歌颂的，是导演，是演员，可没你这个制片什么事。”
“那我不管。哎呦，鱼大大，我亲爱的大鱼编剧，你就帮帮我吧。”
我看着老妖欲哭无泪的样子，想起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在剧本围读会上，在初期电话讨论剧情的时候，我们就经常因为剧情人物设置争论不休，当面对面进行剧本围读时，更是为了人物的行为逻辑争的面红耳赤，搞得演员和导演都不说话，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就在大家以为我们气场不和，很难再有合作时，杀青宴上，我们却因相见恨晚，抱头痛哭，都在为能遇见一个尊重内容本身的人而感动。
“行了，我答应你。”
“真的？”
“但不白帮啊，就算是以内部最低友情价，你也得给我点，我可不是那个圣母心泛滥的小白了。”
“俗气。”
“哎，我就俗人一个。”
“知道了，我尽力申请。不过话说回来，以后个人编剧这块，我只信你一个。”
“拉倒吧，靠谱的多着呢，就是你自己点背。”老妖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我看着老妖，“你这个故事讲的是医药职场的，你知道我一向是体验写实派。”
“我懂，人和地方我已经给你找好了。”老妖用手机给我发了串电话号码，“明天十点，重逢咖啡馆，联系这个人，他会带你去药科研究所里转一圈，感受一下高知研发人员的职场生活。你，只有一天时间。”
我眯着眼打量着老妖：“竟然提前联系了？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答应你？”
老妖起身，坏笑道：“你啊，远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现实。不是我吹，就算是到死，你都是个理想主义者。或者说，骨子里有着拯救他人的英雄主义。”
“放屁。”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老妖，内心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愤怒。
“注意身体，明天别迟到。”老妖看了眼卧室，挑眉坏笑。我瞪了他一眼，老妖耸了耸肩离开。
“英雄主义？哼，这玩意我早就在这些年的自我搏杀中杀了彻底，现在，不存在的。”
我靠在卧室门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小鲜肉新男友，内心无比坚定。
次日，我准时到了重逢咖啡馆。
在见到金木之前，我发誓，我觉得这个咖啡馆的主理人绝对是个浪漫的人，但此刻，我只觉得，这两个字格外炸眼。
十五年未见，眼前的人竟然还有年少的影子，我从来没想过，十五年后，已经三十岁的我，还能和小青春打个照面。
“张小鱼，竟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