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逃院 ...
-
到了周末,何挽星完成最后一份报告,关电脑,提包走出公司大门,肖闻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她本想着自己打车过去,但被对方拒绝了。
“有男生在,怎么能让你自己一个人打车过去,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何挽星只好让对方下班之后在公司街对面等着,她不想被公司里的其他同事看到,肖闻欣然答应了。
现在是晚高峰,两人花了半四十分钟才到店里,两人一起来到约好的位置。
肖闻:“女士先点。”
何挽星拿起菜单,其实她不怎么爱吃日料,更喜欢熟菜,但她没提。
何挽星点了一份寿司和面。
等菜间隙肖闻问起最近的工作怎么样,又问起田甜的伤势。
这几天工作忙了些,她下班也没有再买菜去医院,让田甜自己吃医院,就连琼树也来问了一嘴。
“都挺好的。”何挽星回答。
肖闻又说起其他事,是有关于他在国外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
她实打实没去过多少地方。撇开其他不说,肖闻讲的一些小故事自己听得津津有味的,也有说职场上的隐规则她受益匪浅,一顿饭下来两人聊得挺愉快。
就是何挽星不太吃得惯日料,寿司也和外边卖的差了点味道,面也还剩一半,她只吃了个半饱,便有些吃不下了。
两人来到前台结账,看到肖闻想掏出手机扫码,何挽星连忙拦住:“经理,说好的我请客。我来。”
“既然你都叫我经理了,那当然是上司请了,怎么能让员工请老板?”
他又提起名字着一回事,当初肖闻带他时便一直叫这个,后来她不想在公司叫得过于不同,跟着其他人喊习惯了,现在这架势自己又不能直接佛他的面子,她有点犯起难来。
何挽星知道他是想进一步。
“我请我请。”旁边有一个人走过来,何挽星看到是一张熟悉的脸。
琼树也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拿出手机,亮开二维码,全程不够十秒,让服务生扫了。
支付成功。
何挽星惊讶地看着琼树操作:“你怎么在这?”
“这位是?”肖闻被突如其来的人没表现得很惊讶,礼貌问何挽星。
“肖闻肖经理我上司,这是我朋友,琼树。”她连忙解释。
“你好你好,既然是挽星的上司,这一顿饭肯定是要我来请。”琼树笑着热情伸出手和肖闻握手,“希望肖经理在公司多多照顾。”琼树装出一副和何挽星相识多年的样子。
她没有拆穿。
“不用,何职工在工作上很努力,表现也很优秀。”肖闻说。
“是吧,她在家也挺勤快的,一看在工作上就是最优秀的。”
在一旁听两人忘她聊起来的何挽星,听到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连忙打断两人话里有话的聊天:“肖经理,我想起和我朋友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
她拉着意犹未尽的琼树跑出店里,等看不到肖闻后才停下来,她有些尴尬地松开他的手,找了句话。
“你出院了?”
“嘘。”琼树摆作一脸神秘。
何挽星惊讶地说:“你逃院?”都成年人了。
“我今晚会回去的。这不是太无聊了想出来找朋友,没想到刚刚好碰到你。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是不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她半信半疑。
“行吧,但你也休想撇开你刚才的胡言乱语。”何挽星说。
“我哪有乱说?你是不是回家勤快地给我们这些病人做饭了?我这是有理有据。”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怎么被他说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得。
“看在刚才你确实帮了我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话了。刚刚你付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稍等大人。”
何挽星看着他不知道在给谁发了条信息。
琼树发完看着她:”走吧。”
“去哪?”她刚才只是为了找个借口溜开。
“吃饭,我刚刚帮了你把我朋友鸽了,我肚子还饿着。我也不能再回去吧?待会儿要是那个肖经理还没有走或者是看到我了,你的谎言不就被戳破了?”
“走吧,我们去吃点别的,你请我,就当还钱了。”
何挽星想想也对,反正现在又没什么事了,便跟着琼树来到一家露天烧烤摊。
烧烤摊现在这个点已经不少人,三三两两坐一块,老板的三个烧烤架三个员工也烤不过来,生意不错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两人找了个位置先坐下,烧烤香味飘进她鼻子里,她突然感到有一点点饿了。
琼树轻车熟路带着她来到冰柜,荤素分区,食材看起来都挺新鲜,琼树快速地拿串往盆子里放。
“你要吃点什么吗?”琼树问。
何挽星摇摇头。
“我不用了,你挑自己喜欢吃的就行。”
“那怎么行,我总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看着我吃吧,那我多不好意思。”
她好像没看出来。
“老板,再加一碗海鲜粥。他们家海鲜粥不错。”
“好嘞!”
两人又回到座位上。何挽星看着周围,这离医院不近:“你经常来这?”
“住院之前和朋友在这吃过夜宵。”
她从来没有问过对方得了什么病,但看着他每天都活蹦乱跳还能逃院,看起来不是特别严重。
“那你爸妈呢?”她从来没有看到他的父母来过医院,田甜也没有。
“忙,他们常年在国外。”
有什么事能比自己儿子住院还重要?连回来看一眼都不舍得?
琼树像是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不用担心,他们给了我很多钱治病。”
何挽星又想起那笔钱和现在他身上穿的名牌,顿时又不觉得有什么了。想必像小说里边写的那样,还有人在暗中看着这位大少爷,不然天天出去玩、现在还逃院都没有被催回去。
这位大少爷吃着五块钱的馄饨,蹭着田甜的晚饭,现在还坐在路边摊吃烧烤,也是何挽星见过最随性的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过了半个小时烤串便就全部上齐了。
烤肉配着香料,一股香味扑面而来,何挽星的肚子小声地叫着,刚才的日料她就只吃了一点,看着热腾腾的海鲜粥,她用勺子搅了搅,送一口进嘴,软硬适中,味道也很好。
“是不是不错?吃东西这一块我可是很有信心的。”
她点点头:“嗯。”
最后何挽星喝完了一碗粥,又吃了两几串羊肉,肚子被彻底填满。
她满足地先去结了账,回来看着琼树还在吃,桌面上的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她不禁感叹他的饭量,猜测他和朋友来这吃都是他自己买单。
琼树吃起来时也不说话,自己一个人埋头啃,最后一串肉也被吃干净。
“谢谢大人请客。”琼树吃完扯了张纸巾擦嘴,把垃圾扔旁边在的垃圾桶里,“走吧,你还去医院吗?”
何挽星拿起包摇摇头,她和琼树不是一个方向:“明天我再去吧,今天就先到这,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你现在是个病人。”
“行,那明天见。”他点头。
何挽星整理衣服,刚离开摊子两步被旁边桌的一个壮汉拦住:“小姐,要不要来我这吃点,哥哥请客。”
那壮汉露着个膀子,嘴边还残留着烧烤油啧,拿着一瓶啤酒向她伸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同桌的人看着也纷纷起哄。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她想绕道走,但壮汉不依不饶,喝酒上头了,脸红得像猴屁股,接着一股酒味向她扑来,她反感地往后退一步,心不自觉提起来。
她想往后边走,那壮汉伸出手拦住她。
“这位大哥,人家小姐都说了有事,你就让人家先走呗。”琼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挡在何挽星面前,将酒味隔绝,“你这样,人小姐对你印象多不好。”
何挽星被琼树慢慢往后推着。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一边去!”被坏了好事壮汉显示出不耐烦,右手用力点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推着他,桌上的三个朋友也齐刷刷站起来,不是高就是壮。椅子和地面摩擦出声,个个盯着琼树。
旁边人看着这场面,原本想上来劝一下又折返回去座位,老板看情况不对过来想拉开但被其中一个人拦住。
“大家都是朋友,这话说得。”琼树脸上要笑不笑,但声音沉下来些。
下一秒——
“跑!”
一声下,何挽星的手臂被琼树拉着一个劲地往旁边跑,想是那群人没有想到琼树的拉着人就跑,自己又光着膀子,肥胖的身子就跑了两步便停下追过来,在后面唾口大骂。
何挽星被他拉着跑到一个公交牌下才放手停下来,有些后怕地缓劲,没想到这种事也能让她碰上。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不然这几百米自己的脚底可得遭罪,但是眼前这人比自己还喘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这才几步路。”她高中跑一百米也没有他这么喘。
“我是个、病...病人。”琼树一喘一喘的。
对哦。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她只是没想到自己被对方会直接拉着自己跑:“那个,谢谢你。”
一分钟后。
”我总不能带你来这吃东西,你又被调戏不管吧?以后我还要蹭饭的。”琼树摆摆手。
她以为对方会做的什么驳回去。
琼树缓过来,看着她的表情精准的猜到她又在想些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杠?法治社会,他们不敢怎么样,反正现场怎么多人,这么遭都不会吃亏?”
何挽星没有反驳,她确实是怎么想的。
“我这不是怕你被别人占道便宜,而且那人一脸喝醉样,看起来力气就大,旁边还他那么多兄弟,跟一醉鬼说理他会听吗?安全最重要。”
何挽星想了想,那确实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你要是个男生我就说回去了,男生还好,女生不能吃一点亏。不过还真是不好意思,带你来让你遇到这种事。”
“没事,反正是我要来的,还是谢谢你。”她不想来真没人拖得她来。
站了一会,何挽星先出声回去。
“那我就先回去了,总而言之今天谢谢你,你自己回去也小心点。”
“行。”
何挽星招来一辆出租,和他招了招手,琼树在后边摆手看着车开入车流,转头回去烧烤摊。
刚刚那件事并没有让现场有什么动作,风吹动湖面掀起水波,现在又恢复了平静。
“大哥,今天吃得怎么样?要不要再来几瓶酒,我请客。”琼树招呼老板又上了一箱啤酒。
“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还敢回来?”那壮汉朋友看到他也都纷纷起身,露出一副恶霸凶狠摸样。
“是我,所以我这不是回来给大哥你赔罪了,今天这桌我来买单。”他豪快道。
琼树笑着拿起一瓶啤酒,笑容没到底,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告。
那壮汉喝上头听到这话一副受用的摸样,哼笑一声,同桌的人见他不是来找事也慢慢坐下去。
“算你识相,我......”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招人纷纷侧目,旁边的顾客看到惊呼一片。只见琼树将手上的酒瓶砸上壮汉的后脑,酒水从他的头上流下来,
“但是你好像吓到我朋友了,所以不好意思。”琼树扔掉手上的半个瓶子。
如果何挽星还在现场,那她真的猜到了暗处真的有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两个保镖冲出来栏住那帮人。
玻璃破碎声,路人尖叫声,桌椅碰撞声,还有拳头打在人肉上的闷声,场面一片狼藉,但站在一旁看戏的琼树丝毫不慌,没什么表情地从兜里拿出银行卡给老板刷。
——
深夜,琼树从警局出来,旁边的一队队长抽着烟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琼树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离我远点,医院里的病人可不喜欢烟味。”
他下手不重,特意找准了角度,没造成脑震荡,两保镖也知轻重,他赔了对方医药费和解了。
“臭小子,能耐的你。”李长青骂他没良心,但还是把烟掐了。
“谢了,我走了。少抽点吧,肺变黑可不好看。”
琼树摆摆手走出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