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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抱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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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什么味儿啊?”
景博侯夫人离得最近,赶忙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裴婉莹红着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咬牙道:“知画,还不快过来扶我!”
裴许宁又岂会让这个事情匆匆翻过?
好戏自然要唱的久一点。
“妹妹,怎会如此不小心?”
裴许宁佯装扶人,就在裴婉莹的手伸出之际,她蓦然缩手,裴婉莹再次跌倒在地,发髻也散落。
要知道,发髻散落如同赤身裸体。
此刻的临渊侯已经一脸黑线,“还不快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带下去。”
抬眼望去,江年眼中的欢喜已经褪去大半。
虽是侯府家小姐又如何?
如此不知礼数、甚至失禁......
怕是连他们家的侍妾都比不上。
“贤弟,要不我看今天就算了吧,咱们改日。”临渊侯脸色黑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人了。
景博侯夫妇不花钱看了场热闹,自然是答应叫好,不敢驳了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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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客人,临渊侯将身侧的茶杯扫落在地。
景博侯夫人素来口无遮拦,明日还不知要怎么编排他们侯府。
临渊侯只觉头疼。
“去看看二小姐怎么样了,休整过后,要她来祠堂见我。”
刚要走,临渊侯又看着自家大女儿。
“还有你。”
虽然婉莹偶尔会闹小性子,可是这等丑事绝不是她本意。
今日之事必定有鬼。
还真当他头昏眼花了不成?
裴许宁行礼,道了声知道了。
许氏却不是个好惹的,“侯爷,你这是为何?裴婉莹犯错,于我许宁何干?”
许氏家族如日中天,饶是临渊侯也要礼让她三分。
“夫人,我不过是要一同教导一下孩儿,你莫要多想。”
“今日,我宁儿循规蹈矩,可不似那个你的心肝宝贝,今日可是大出风头,若是被有心人宣扬出去,我看她如何嫁人!”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临渊侯拂袖离去。
“娘,还是你最心疼我。”
“傻丫头,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不疼你疼谁?”
裴许宁依偎在许氏怀里,只觉得无限温暖。
从前她还奢望父母白头,一世安好。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空想。
这一次,她要母亲独美!
傍晚的天空,碧空如洗。
裴氏祠堂内。
“爹爹,你可要相信我呀,今日之事,女儿当真不知。我不过是想去看看热闹,怎么就犯了这等大错,定是那有心之人要暗害于我。”
裴婉莹眼尾通红,长促的睫毛挂着泪珠,直叫人心疼不已,哪儿还有空去想是否是她犯的错。
接着,裴婉莹一口咬定就是裴许宁怕自己抢了她的好姻缘,所以出此下策。
临渊侯素来疼爱自己的小女。
他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慰。
“这件事儿,父亲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同时,他将目光投向跪在一旁的裴许宁。
“阿宁,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父亲明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只是听从父亲安排即可成婚,何许多此一举,若是事情败露,岂非叫人笑话,笑话我侯府的规矩、家风不过如此?就算是嫁过去,也要受人耻笑,女儿怎会不懂?”
临渊侯觉得裴许宁这话不假。
可是小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让他不忍。
“你今天可有误食什么东西?”
“未曾,孩儿今日不过只喝了一碗妇罗汤。”
“来人,去把今日给小姐送汤的人叫来。”
方妈妈连同厨房的所有下人都聚集在了客厅,唯独不见上午的婢女。
“方妈妈,原本我的吃食一应有你照应,今日的婢女可是你找来的?”
方妈妈摇摇头,说:“今日我一直在厨房帮衬,未曾派人给你送汤啊。”
裴婉莹不信,这么一个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莫不是妹妹记错了?府上的婢女记录在册的可都在这儿了。”裴许宁望着裴婉莹,“妹妹,做错事大胆承担的话,父亲或许还要夸赞你一句敢当。”
她说话留有一些余地。
剩下的便叫人自行想象。
侯府约束下人自然是极严的,不可能会有漏逃。
此番没有一个人是裴婉莹口中的小婢女,那么这件事儿就要存疑了。
临渊侯不是傻子,思及此,他也明白或许是裴婉莹想要诬陷裴许宁,不巧,弄巧成拙。
“婉莹,还不快向你父亲认错。”姨娘罗氏是个人精儿,自然知道这事儿和裴许宁脱不了干系,此刻多说无益。
裴婉莹在侯爷心中的形象自来是天真无邪,若是只顾着攀咬长姐,说出来不该说的,那便是功亏一篑。
裴婉莹不愿,可是看见罗氏紧蹙的眉毛,也只得应下。
最后,临渊侯也只是罚跪了裴婉莹一个时辰。
走在回房的路上,春棋愤愤不平。
“明明都是侯爷的女儿,为何要如此差别对待?明明她犯了这么大错,也不过是轻轻放下。”
裴许宁意料之中。
裴婉莹在临渊侯心中的形象可不是一天搭建起来的,就算要毁掉,自然也不可能是一日之功。
“无碍,反正已经加以惩戒。”
裴许宁道:“不是说要带你去买梅花酥,我们出去逛逛吧。”
“可是小姐,都这么晚了,侯爷不会允吧?”
“那就悄悄的,谁也别告知。”
春棋崇拜的看向自家小姐。
如今跟着小姐居然也能过一回叛逆人生,小姐绝对是得了高人指点。
要知道以前,小姐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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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内,天子脚下,皇天贵胄,好不热闹。
裴许宁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
春棋看着自家小姐眼里的愉悦,自己也跟着高兴。
正当主仆二人准备下车之际,不知何处而来的贼人踢下马夫,牵住了缰绳。
“小姐!”
春棋虽然害怕,却依旧挡在裴许宁前面。
“别怕。”
裴许宁可是活了两世,这点场面她虽然心惊了一下,却也迅速恢复。
“敢问阁下是何人?”
“小娘子,知道太多可对你没好处,你最好还是乖乖待着。”
裴许宁不再说话,思衬着待会儿应该如何逃跑。
眼看马车就要出城,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一支冷箭从贼人面前划过。
人仰马翻。
裴许宁连同春棋跌落在地。
贼人反应迅速,连忙抓起裴许宁。
“对不住了,小娘子,看你这穿着,怕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只能请你给我当挡剑了。”
裴许宁只觉得浑身疼痛,也说不出话。
“放下她,我饶你不死。”
“别拿骗小孩的话来骗我,我松开她,下一秒就会被乱箭射死,你以为我不懂吗,官老爷!”
裴许宁缓缓睁眼,只见对面男子一身玄色袍衣,英姿束发,只是脸上深色莫测。
“你懂得不少,但是也不多。”
只见男子薄唇微启,“松阳。”
下一秒,裴许宁觉得自己脖颈间像是被人泼了一碗热水。
她伸手抹了一把,是红色的血!
随着身后的男人倒下,她失去支撑,也如风中摇曳的花,向后倒去。
男人先她一步,将她接住。
他下了五成力气,可是怀里的人如同纸张,薄薄一片。
姝容沾满鲜血,美得妖冶。
“你还好吧?”
裴许宁目光微滞,点了点头。
“前面不远处就是官驿,我送你去修整,你告诉我你家住何方,我派人去让他们来接你。”
裴许宁是私自出行,家中不知。
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不用了,我们待会儿走着回去就好,只是城关,还不算太远。”
裴许宁挣扎着要下来,可是男人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但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下来自己走比较好。”
李青时也不是流氓,既然她说要下去,自己也不能当泼皮。
他即刻撒手,怀里的人挺直下去,一个打弯又倒向他。
李青时唇角勾起,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投怀送抱。
“怎么,没抱够?”
裴许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若不是刚才这人救了他性命,她定要和他狠狠理论一番。
“不过是脚软没站稳罢了,大人倒是也不必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
“噗呲”。
男人身后名唤松阳的人,没忍住,露了笑。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怼自家王爷。
想来现在主子脸上的神色也是够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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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官驿。
下官看见李青时,忙不迭要行礼。
松阳眼尖,连忙将人勾进怀里,带去后厨。
“还不赶紧叫人烧些热水,没见这位小姐身上染着脏泥吗?”
李青时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
裴许宁则是带着春棋寻了另一处坐下。
“怎么,我是会咬人还是会吃人,刚救过你,就翻脸不认人?”
李青时哑然失笑,真是时刻刷新自己的认知。
他长这么大,所到之处都是花团锦簇、人声鼎沸,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对他避如蛇蝎。
“不是,只是怕污了大人的眼睛。”
“......”
牙尖嘴利。
这话还说的冠冕堂皇,李青时也不便说些什么。
只是暗自打量着。
这是谁家的贵女他无从得知。
只是看着身上的衣料,怕也是价格不菲。
汴京城不大,想要找个人,对他来说还是易如反掌。
房间寂静无声。
直到下人来通知水已经温好。
裴许宁跟着春棋一起去修整。
“松阳。”
“属下在。”
“去查查,这是哪家的姑娘。”
松阳不禁大喜。
王爷这是万年铁树开花了,竟然也会对姑娘家感兴趣。
等到有机会,他一定要禀告皇后娘娘。
“是。”
松阳刚要走,又被叫住。
“去买一身衣服,要最好的,钗环也是。”
松阳脸上笑的暧昧,原来王爷这么会疼人。
只见了一面,就会堆金砌玉。
自己要是个女人,也会爱上王爷的。
察觉到松阳的目光不纯,李青时拧着眉,“怎么,还想去天牢沉淀一下?”
“不不不,王爷,那不需要!”
“还不快滚。”
“得嘞!”松阳得令,脚底抹油,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