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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拥她入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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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喝完花酒回家,就听说了裴婉莹的事情。
他很不满意母亲的做法。
这恶毒女人敢算计自己,那便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怎么还能做他的侧妃?
景博侯夫人则是叫他不要太短视,若是得了临渊侯府的助力,往后走的也能平稳些。
现下有了侧妃,可是正妃却还没有头绪。
江年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娘,或许咱们可以试试捆绑销售。”
“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喝酒时听到商人说的,大概意思就是一个东西单卖或许卖不出去,但是你把它和另一个价值高的一起捆绑,那么有人就会愿意为了这个价值高的东西出手。”
景博侯夫人何等的人精,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儿子的意思。
江年想在裴家找一个正妻。
作为接受裴婉莹做妾的补偿。
“只是儿子,裴家未必愿意。”
江年冷笑一声,将身前的黑发甩到身后。
“不愿意?那就送裴婉莹去见官。”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裴婉莹的声音。
刚才的事情不知道她听去了几分,一时正堂内寂静无声。
“世子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裴婉莹说。
江年见她脸上笑着,以为她要拿这件事作筏子。
“听见又如何?”
裴婉莹行礼,衣袖下面的手攥紧,指甲就快要插进皮肉。
这一次,她没有站着或者跪在一旁,而是堂堂正正地坐在了江年身旁。
“世子的主意成败在我,只是不知道世子看中了家里的哪位妹妹?”
总归不会再是裴许宁了。
上次裴许宁拒婚,是个正常人都会生出怨怼。
所以,她只问是二房还是三房中的哪个女儿。
那些傻子,她一只手就能对付的过来。
就算是坐上正妻的位置,照样还是要败在她的手底下。
“裴许宁,你也有法子?”
景博侯夫人、裴婉莹:“?”
景博侯夫人随后又说:“儿子,上次裴许宁已经拒绝了咱们,你如何能让她回心转意,再说了,你也不是没看到裴家人护她像是护眼珠子一样,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赔钱货,搭上嫡出的大小姐?”
“我就是看不惯裴许宁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我们都是侯府出身,却好像自己多高贵似的,不过就是睡了她的妹子,更何况,这还是她妹妹设计陷害我的,我不信她不知道,说不定早就知晓,只是为了拿捏住我的错出,刚好退婚!”
裴婉莹忽而想到,裴许宁落水之后,出行时,身边确实有一个男人。
她虽未看清那人的长相,可是依照身形,那绝对是个男人无差。
“世子说的确实不错,我那长姐,或许早就有了心上人。”
酒精上脑,江年下一秒钟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埋进黄土里。”
带着酒精的恶臭气息,裴婉莹嫌恶也害怕。
“世子听我一言。”
她将那日的事情娓娓道来,甚至在其中增添了许多子虚乌有的事情。
江年只觉得额角青筋扑腾,他将手边的杯盏摔到地上。
“□□!居然脚踩两只船!”
火势渐起,裴婉莹又添一把柴。
“世子,两相对比之下,妾身对您的爱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若是真的将裴许宁娶回来,丢脸的还是您啊!”
江年捏住她的下巴,说:“你既然早己知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省得他平白遭人算计,甚至还觉得心有愧疚。
“长姐的事情,我又怎么能随便乱说,何况我在家中已然是步履维艰,怎可与玉相抗!”
看她哭的梨花簌簌,江年也便不再计较。
毕竟比裴婉莹更可恶的是想要给他戴绿帽子的人。
裴婉莹瞧着他眼底怒火中烧,便说:“世子,若是您愿意娶了我,我愿意和您一起将她碎尸万段。”
江年看她笑意盈盈,但是说的不像假话。
便说:“你就不怕你家里人追究起来,你连家门都回不去?”
裴婉莹自嘲道:“世子,我未婚却有孕,你以为这世道还能容我吗?家里人现在都视我为眼中钉,若是在这儿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明日我怕是要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投湖自尽了。”
眼下两级反转,江年倒是看着裴婉莹顺眼多了。
“你打算怎么帮我?”
“裴许宁心性多疑,怕是不会轻易出府。所以,需要一个不得不出的借口。”
景博侯夫人瞧着眼前两个人渐渐狠厉,又怕出事。
“你们两个人都给我消停些,不要乱出主意。”
随后,她又对江年说:“裴许宁是否真的有心上人,我们都不知道,不要一时迷了心智。”
江年年轻气盛,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拉着裴婉莹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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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侯府找了裴婉莹许久,始终不见踪迹。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落井下石,可是鲜少有人担心。
裴许宁知晓裴婉莹去了哪里,所以她更是无所谓。
火塘和火犁都被她安排去了景博侯府。
若是有个风吹草动,她也会提早些知道,作出应对。
只是府上众人万万没想到,景博侯府从来了合婚书。
说是要明媒正娶,迎裴婉莹回去做正妃。
几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罗氏激动地落泪,女儿得了好去处。
临渊侯亦然,本以为已经是一手烂牌,竟然盘活了。
这桩婚事终究没有落到二房三房那里,这便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裴许宁吩咐春棋,按照原来商量的那样,去把火犁和火塘叫来。
她自顾自回去了院子里。
有人已经站在了她院子里那棵梨花树下。
“你怎么又来了?”
那人一席湖蓝色长袍,若隐若现的蟒纹,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来看看你。”
裴许宁翻了个白眼,说:“咱们还没熟人到这种地步吧?”
“你要是想的话,咱俩的关系还能再进一步。”
裴许宁:“......”
胡言乱语这方面,他怕是远远比不上李青时。
“我来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的庶妹要和江家那个二世祖议亲,我怕你......”伤心。
李青时没说。
裴许宁则是一笑,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一阵风吹过,李青时身上落下些许梨花。
他扫落许多,额发上却残留一点。
裴许宁走过去,给他指了指。
“你都看见了,顺手帮我拿下便是。”
李青时帮过她那么多次,裴许宁想不出拒绝的话。
她伸出手,那人低下头。
梨花刚拿到手上,这人蓦然抬头。
两个人之间咫尺距离。
裴许宁呼吸一滞。
李青时将人捞进怀里,说:“这几日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好自己的安全,不要出事,裴许宁。”
他的胸膛过于火热,似乎要烫化裴许宁的身躯。
她一时都忘记了反抗。
那人拥她入怀,摸着她的发丝。
“等我回来。”
于是,春棋、火犁、火塘回到院子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三个人齐刷刷转过身去。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裴许宁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人推开。
“登徒子!”
李青时瞧着她粉嫩的耳尖,噗呲一笑。
平日里总觉得她端着不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现在才像一个姑娘家。
带着青涩。
他拿出三片金叶子,松阳纷纷拿给她们三人。
李青时对裴许宁说:“你下面的人倒是懂事。”
裴许宁不理他。
“看起来你们主仆三人有要事相商,那我就先走了。”
于是,院子里转瞬又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春棋望着裴许宁红透了的脸,说:“小姐,难不成是前几日没休息好,又起烧了?”
火犁轻轻拉了一下春棋,说:“别担心,主子可能只是心过热了。”
裴许宁:“......要不你们再大点声呢?”
想到刚才那人刚才和自己甚至一拳都不到的距离。
裴许宁越发觉得脸热起来。
两世为人,她有过接触的也不过只有江年一个人。
甚至,在婚后,江年觉得她十分无趣,甚至不如他豢养的一众姬妾。
鲜少到她的院子里来。
若是重新给自己的上一世定位,裴许宁或许觉得自己是景博侯府的管家。
府里从上到下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在操持。
景博侯夫人当了甩手掌柜,又看她外祖家是富庶商户出身,花钱越发大手大脚。
裴许宁频频拿出嫁妆贴补。
还不敢叫母亲知晓。
这一世,她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她要害过她的人都去死。
可是,半路杀出来一个李青时。
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忽而想起来,那日在官驿。
还有这些时日见到李青时的时候,那人身上的衣衫。
绝非普通商户那么简单。
蟒袍可不是谁都穿得。
李青时的身份或许不会那么简单。
“小姐,想什么呢?也和我们说说呗。”
春棋瞧着裴许宁神色凝重,只当她碰到了棘手的问题。
“春棋,你去小厨房,要他们做些粥来喝吧,最好是带点口味,刚才也没吃多少东西。”
吃饭这东西,春棋最在行。
她立马答应下来。
于是,院子里就只剩下裴许宁、火塘、火犁。
或许是出于多年游走于死亡边缘的敏锐。
火犁觉得裴许宁似乎是要和她们两个人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