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清晨的 ...
-
清晨的阳光穿透医院走廊的玻璃窗,驱散了几分消毒水的冷冽,却没能冲淡五人眼底的凝重。昨夜寻到的蛛丝马迹像一根紧绷的弦,死死拴在每个人心头,连脚步都比往日沉了几分。
霍烬翎率先推开病房门时,病床上的霍奕恰好醒着,正偏头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却少了几分昏睡时的脆弱。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门口簇拥的一行人,眼底先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漾开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怎么都来了?”
霍烬翎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帮他掖了掖被角,往日里冷硬的眉眼尽数软化,只剩兄长的温柔。他没有立刻提及昨夜的发现,只是先问了几句身体状况,直到护士查完房离开,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才沉下声,缓缓开口:“小奕,我们查到点东西,跟你出事有关。”
霍奕指尖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沉了几分,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宇柯轩将手机调出监控截图,递到霍奕面前,屏幕上那个黑色连帽衫的身影,在日光下依旧显得鬼祟。“这个人,你认识吗?”
霍奕的目光落在截图上,瞳孔骤然一缩,原本放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呼吸都乱了半拍。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涩意:“是他……沈彻。”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林承羽往前站了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探寻:“沈彻是谁?跟你有什么矛盾?两年前他还在你公司楼下跟你争执过,徐安庆亲眼看见的。”
提及两年前的事,霍奕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往事如同翻涌的潮水,将他裹挟其中。“他是我前公司的同事,也是曾经的合作伙伴。”他顿了顿,像是在艰难地梳理着那些不堪的过往,“两年前,我们一起做一个项目,他为了抢功,篡改了项目数据,最后事情败露,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我念在旧情,没有把他做的事全部捅出去,只是让他主动离职,也算留了几分情面。”
“可他不领情。”霍烬翎冷声接话,周身已然泛起冷意,“他记恨上了你,所以这次对你下手?”
霍奕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从那之后,他就一直纠缠我,打电话、发消息威胁,说我毁了他的职业生涯,要让我付出代价。我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换了手机号,也避着不见他,没想到……”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看向自己身上的伤,眼底掠过一丝后怕。
李昊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抬头问道:“他有没有固定的住址、工作,或者常去的地方?你手里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照片之类的东西?”
“早就删了。”霍奕摇摇头,“他离职后就换了城市,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半年前他突然又联系我,说自己过得很惨,都是我害的,我没理会,之后就没了消息,直到我出事。”
徐安庆靠在病房门框上,指尖敲着墙壁,眉头微蹙:“监控里他刻意藏着手环,那手环会不会有问题?是标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句话点醒了众人。宇柯轩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的电话,语气急促:“帮我查一个叫沈彻的人,还有他手腕上的金属手环,越详细越好,重点查近两年的行踪。”
挂了电话,他看向病床上的霍奕,眼神坚定:“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们。这次,绝不会让他再逃掉。”
霍烬翎坐在病床边,握住弟弟微凉的手,力道轻轻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再养几天就出院,回家更安全。在这之前,我们一定把沈彻找出来,让他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霍奕望着眼前几个为自己奔波的朋友,眼底泛起温热的水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哽咽。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离开医院后,五人兵分四路,行动迅速展开。宇柯轩直奔私人监控合作点,深挖沈彻离开监控盲区后的去向;李昊与徐安庆驱车赶往霍奕的前公司,走访老员工,搜集沈彻的一切信息;林承羽则返回公寓,整理霍奕所有的工作文件、聊天记录,试图找到更多与沈彻相关的线索;而霍烬翎,独自去了沈彻曾经的住址,哪怕明知大概率人去楼空,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暮色再次四合,城市被霓虹与夜色包裹。公寓客厅的灯依旧只开了最暗的一盏,电脑屏幕的冷白光再次映亮五张疲惫却锐利的脸。每个人都带回了零碎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渐渐勾勒出沈彻的轮廓——离职后辗转多个城市,居无定所,做着零散的工作,性格偏执易怒,半年前回到这座城市,一直暗中跟踪霍奕。
“他住的地方是城郊的老旧出租屋,房东说他三天前就搬走了,走的时候很匆忙,东西都没带全。”霍烬翎指尖敲着茶几,语气冰冷,“明显是察觉到我们在查他,跑了。”
李昊将一叠调查记录放在桌上,眉头紧锁:“前公司的人说,沈彻一直觉得霍奕抢了他的功劳,心理扭曲,报复心极强,而且他最近欠了一笔外债,急着用钱,说不定这次不仅是报复,还想勒索。”
宇柯轩点开电脑上最新传来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沈彻戴着帽子和口罩,彻底遮住了面容,登上了一辆开往郊区的大巴。“他往城郊去了,那边监控更少,鱼龙混杂,想藏起来太容易了。”
就在这时,宇柯轩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朋友发来的消息——关于那枚金属手环的调查结果。他点开消息,脸色骤然一变,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的资料显示,那枚金属手环,并非普通饰品,而是一款改装过的定位器,内部还藏着微型录音设备。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徐安庆直起身,眼神里的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严肃:“也就是说,他不仅跟踪霍奕,还一直在监听、定位?那霍奕在医院……”
“不会。”霍烬翎猛地打断,眼底闪过一丝后怕,随即被狠戾取代,“医院有安保,他不敢轻易靠近。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夜长梦多,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咖啡的苦涩与烟味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电脑屏幕上,沈彻模糊的身影依旧定格在路灯下,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宇柯轩握紧鼠标,眼神如刃:“城郊的片区我来划分,明天一早,我们分头搜,就算把城郊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揪出来。”
霍烬翎站起身,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弟弟。旧账新仇,我们一起算。”
夜色愈深,公寓里的灯却始终未灭。五人没有丝毫睡意,一遍遍梳理着线索,规划着次日的行动。他们知道,这场与阴影的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躲在暗处的沈彻,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