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斩情丝万缕 ...
-
“我不太好跟你解释,就是他会很主动的...“
.....
......
......
三个人都默契的咳嗽,不必多说都懂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真是奇怪,怎么每次躺在床上的都是镜澜哥啊,他的法力修为怕是不在你们二人之下吧。”
“星瑜,你怎么知道镜澜修为?”博砚辞看向叶星瑜,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江镜澜的修为真的不像一个江湖修仙之人达到的地步,况且他的法器,那把琴...
“若是按照砚辞哥的描述,在雪洞中修炼不精之人恐怕早就被吸食了所有灵力,你自己不也是流失了许多灵力吗?“
“我早就说过,这人来历不明,砚辞你还不听,你看星瑜都说...”
“你别管了,这事我心中有数。”
“有数有数,你真不怕哪天他给你杀了是吧?他故意接近你,心怀不轨啊!博砚辞你是被他给迷了心窍是不是?”
“别吵了,先想办法把人救了再说啊。”叶星年每次见这两兄弟都是吵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同时他也不理解博砚辞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带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在身边,不过他不像玄祁那样爱管闲事。
“嘘,先别出声。”叶星瑜又比了个手势,四人皆不出声,听着外面的脚步,沉稳有力的步伐像是走向她们这间房。
四人已经准备好拔剑相向,若是叶家追兵追杀过来,只怕是要有场恶战。
门一打开,四个人剑刃全部抵在这人的脖子上。
“有话好说。“
“你是何人?”
来的人看向床上躺着的江镜澜,不紧不慢的说道:“沈知确,我与澜同是玉人轩男倌,你们不是要救他么?”
四人都紧紧地盯着他。
“我能救他,先把剑都放下来。“
博砚辞先将破晓撤下来,三人也随即都撤下自己的剑。
沈知确走到床头看了眼便开始施法,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江镜澜的耳朵里鼻孔里钻出密密麻麻许多的毒蜘蛛,只见他将这些毒蜘蛛聚在一团,顷刻间化为齑粉。
不一会儿的功夫江镜澜便睁开双眼,看着屋顶,见江镜澜醒了过来,博砚辞冲了过去跪在床前道:“怎么样镜澜?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诸位,能否给我和澜一个谈话的时间?我就说几句话。”
沈知确把江镜澜救醒,自然没有不让人家昔日好友谈话的道理,几人一同出去守着这个小客栈。
“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密集的在这,太引人注意了。”玄祁说完,几人便分头把守。
房屋内只剩江镜澜和沈知确,见几人已经走远,沈知确慢慢走到江镜澜面前,那张脸变成了容钰的脸。
江镜澜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此时他还是虚弱的很,脸上的绯红慢慢消退,嘴唇发白,头发全都湿哒哒的垂落在肩上。
“轩....轩主。”
“你还有脸叫我。”
容钰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脸颊火辣辣的疼,嘴角也破了一块。
“澜,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对不起轩主,我...”
“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小子?”
江镜澜不语,流下了两行泪。
“很好,你是一个暗刃,动情的下场你清楚吧。”
“轩主,镜澜知错,镜澜再也不敢了!”
“澜,我们容江两家当初被博家灭门,难道你都忘了?”
“我,我知道我不该对他动情,可是,可....”
“好了,你是江家唯一的根基了,我不会杀你,不过你对他动了情,我必须把你的情丝斩断,否则你太误事了。“
“轩主,不行,我错了轩主,我保证不会在对他心软,轩主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让我...忘了他!”
“这事,由不得你。”
情丝由心来,斩断情丝时本人会亲眼看着那些让他心动的往事一件件从身体里抽出,而后慢慢淡出记忆,直到再也记不起来,甚至和没发生过一样。
“轩主,镜澜求您了,求求您!我会按照您的意思杀了他,杀博家所有人,我求您别让我忘,轩主,镜澜知错了!”
即便是江镜澜苦苦哀求千遍玩遍也依然不能撼动容钰的心,情丝被抽出,那一桩桩一件件,曾经博砚辞为他做的事情,许下的诺言,那一次次的亲吻,牵手,心动,都是真实存在的,现在却要被全部抹去。
情断,心死,这颗心被恨意注满,除了情意,其他的所有都保留下来。
那些零碎的片段渐渐模糊,随着江镜澜的泪水那样淡去,江镜澜空洞的看神看着容钰,从此博砚辞于他只是仇人,就和刚开始一样。
做完这一切,容钰丢了一个药包道:“这是慢性毒药,你每日只需在他的饮食里放一点点,毒药会慢慢侵蚀他的灵力和修为,最后会暴毙而亡。”
“镜澜遵命。”
那张脸又化作沈知确的样子走出了这间屋子,出了门便遇到博砚辞,沈知确盯了他两秒,博砚辞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沈公子。”
“嗯,我还有些事要交代给你们。”
“请说。”
“他的蛛毒种的很深,我就算是吧毒蛛拔出,也还是有余毒尚在,若是想解毒,你们要找到一个神草,叫奇榕草。”
“沈公子可知道奇榕草现在何处?”
“只听闻是在一处西北高山有些许奇榕草,不过事实究竟是怎么样,我也没有亲眼见过。”
“好,我们马上就出发去西北,多谢沈公子。”博砚辞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澜与我同伴多年,我只是想帮他。”
沈知确离开后,博砚辞三人回到那个客栈房间,江镜澜正跪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博砚辞开门见他正愣愣的坐在那坐到他面前道:“镜澜,你感觉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
“以后…能不能别再做让我担惊受怕的事。”
江镜澜直勾勾的看着他,为什么博砚辞会这么深情的望着他?他们不是刚认识没多久嘛?难道他博砚辞对一个看中的戏子这样付出真心?
“以后不会了。”江镜澜低下头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该不会是失身了?
玄祁三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二人,玄祁总觉得这个江镜澜有阴谋,之前想着若是他不生事端倒也不想管他,但是他还是不能放心,要盯紧他才是。
在客栈修整一日后,几人便决定向西赶路,青冥阁和叶云宗的事也只能先放放,叶家派人到处追杀他们三人,看来已经是想破罐子破摔了。
连着赶了三日的路,终于碰上了一个小镇,镇上一定会有歇脚的地方,几人决定去歇歇在赶路。
与之前不同的是,江镜澜与博砚辞这次同住一间房,博砚辞声称江镜澜的毒未消除需要有人在身旁看着,江镜澜没有反驳,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江镜澜假借肚子不舒服去了茅厕,几人分别到自己房间歇息,见他们都不在外面,江镜澜偷偷跑去厨房端了茶水并悄无声息的下了些毒。
门被打开,博砚辞见是江镜澜进来,放松了警惕。
“砚辞,喝点水吧。”江镜澜拿起一只小茶盏倒了些水递给博砚辞。
博砚辞接过水放到嘴边,似乎是感知到了茶水的异样,他看了眼江镜澜,江镜澜的媚眼也盯着他手里的水,表情虽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内心期待着博砚辞把水喝掉。
博砚辞眼神转回茶杯里的水,镜澜你终于是要下手了吗...
我爱你,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死,那么我也愿意,博砚辞闭着眼喝下这杯含有剧毒的水,这毒会随着服用次数的增加慢慢侵蚀人的灵力,流进五脏肺腑,最后的结果就是爆体而亡。
江镜澜看着他喝下水,因为斩断了情丝,心中没有什么波澜,他坐到博砚辞对面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要喝下。
博砚辞见状,攥住那只拿着杯子的手腕道:“你身体未愈,还是不要喝茶水了。”
江镜澜笑了笑,把水放在桌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博砚辞道:“那砚辞你说,我该喝什么呢?”
博砚辞看他的眼神,不知道哪里变了,总觉得和之前的江镜澜不太一样,这种眼神他只是第一次见江镜澜的时候才见过,妩媚中不失清冷,十分勾人,但是就是没有半分真情,像只成了精了狐狸。
当初就是这一眼,博砚辞才会一见倾心。
可是后来发生的种种,让他爱的不只是这人的皮囊,而是这个人的本身,他遇到危险会拼尽全力,为了保护自己挡剑,他聪明有胆识,只是这一眼似乎把他拉回了那一晚。
博砚辞想去握他的手,这一幕被江镜澜发现,假意整理衣带而躲开。
“我去找小二要些热水来。”博砚辞起身走了出去。
江镜澜眼波流转,心里不知算计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博砚辞拿了一杯热牛乳和几叠点心走了进来。
看着这些精致的点心,江镜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还有热牛乳,不会甜的倒牙。”
江镜澜看了眼博砚辞问道:“都是给我的?”
博砚辞笑了笑,“除了你,谁还会让我去费心做这些?”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他买回来的人所以就要这样宠着?
真是个多情之人啊!江镜澜心中想着,男人都是这样,爱的时候什么都愿意做,哪天不爱了说不定又是一脚踹开。
心里想着,手却伸向那叠白玉山药膏,咬了一口,软糯香甜,不知不觉间,已经吃了两三块儿。
博砚辞就坐在一旁看着他,真像一直进食的仓鼠,嘴巴塞的鼓鼓的,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