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灵少主》》云雾巴山

5、第5章 寻得名师卫天

　　夕阳西下，岳天独自坐在庭院中，望着手中泛着淡淡红光的八卦灵功秘籍，眉头紧锁。秘籍的封面上用金线绣着八卦图案，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年代久远的古物。自从上次遭遇青阴教袭击后，他越发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若不是靠着前世记忆中的招式，恐怕早已成了张铁棒的棒下亡魂。
　　"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阿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恢复了元气，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这是岳王特意吩咐的，给岳天补身体。
　　书房内，岳乾正与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那人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如松，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他身材高大，周身隐隐有股凌厉的气势，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连空气都被他的气息切割得微微颤抖。
　　"父亲。"岳天恭敬地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灰袍男子身上——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内力深不可测，比父王还要强！
　　"天儿，来。"岳乾招手示意，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这位是卫天前辈，北境八极门的掌门，从今日起，他就是你的师父，负责教导你修炼《八卦灵功》。"
　　灰袍男子转过身来，岳天这才看清他的面容。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左眼处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疤痕，让他原本英俊的脸庞多了几分煞气。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上那枚暗红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卫"字，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与他灰袍的朴素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岳家的小少爷？"卫天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上下打量着岳天，突然伸手扣住岳天的手腕，三指搭在他的脉门处——动作快如闪电，岳天根本来不及反应！
　　岳天只觉一股热流从手腕处涌入体内，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如同温水浸泡，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但他下意识地运转八卦灵功抵抗，体内六十道灵脉同时亮起，形成一个金色的防护罩，将那股热流挡在丹田之外——这是《八卦灵功》的"护体罡气"！
　　"咦？"卫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狂喜，"八卦灵功第六十层？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他松开手，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疤痕因笑容而扭曲，却显得有些和蔼，"此子骨骼清奇，八卦灵功竟已初具雏形！岳王，你果然没骗我，这孩子...是块好料子！"
　　岳乾闻言大喜，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袍袖带起一阵风，案上的茶杯都晃了晃："卫前辈愿意收犬子为徒？"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这可是北境第一高手，能得他指点，天儿的安全就多了层保障！
　　卫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梧山脉。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灰袍边缘被染成橘红色，显得格外孤寂。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暗红色戒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让他想起十年前卫家被灭门时的血色黄昏。
　　"十年前，青阴教血洗我卫家满门。"卫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像淬了寒冰，"我妻子婉娘、刚满五岁的女儿念念，还有襁褓中的儿子...全都死在青阴教的'噬魂爪'下。"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臂上暴起，"这些年我像条孤狼，在北境追杀青阴教徒，就是为了寻找复仇的机会。"
　　岳天心头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他想起前世师父为保护自己而死的画面，眼眶瞬间发热。没想到这位看似冷酷的前辈竟有如此悲惨的过往，那些被青阴教毁掉的家庭，又何止卫家一个？他攥紧衣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份仇恨，他感同身受！
　　"我答应收你为徒。"卫天猛地转身，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目光灼灼地盯着岳天，像两团燃烧的火焰，"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对天发誓，有朝一日与我一同踏平青阴教总坛，将厉无邪碎尸万段！"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烛火摇曳的"噼啪"声。岳天能感觉到父亲紧张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卫天的眼神则像利剑般刺来。他没有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声音铿锵有力："弟子岳天，以道体起誓，愿随师父一同讨伐青阴教，若违此誓，灵脉尽断，不得好死！"
　　"好！"卫天大笑，声震屋瓦，书架上的古籍都簌簌作响，"从今日起，我卫天定当倾囊相授，让你三个月内突破筑基期！"他上前一步，一把扶起岳天，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岳天踉跄了一下，却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雄鸡的啼叫声划破王府的宁静，岳天就被卫天用石子砸开窗户叫到了练武场。此时晨雾还未散去，场边的梧桐树叶上挂着露珠，卫天已经赤着上身站在中央，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伤疤，在晨光中像一尊铁塔。
　　"把你会的八卦灵功，从头到尾施展给我看。"卫天负手而立，语气不容置疑。他脚下的青石板上，有一个寸许深的脚印——那是他昨晚试招时留下的，可见内力之深厚。
　　岳天深吸一口气，体内六十道灵脉同时运转，如同六十条金色小溪在经脉中流淌，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他双手结印，从"乾为天"到"坤为地"，一招"小过点击"使出，指尖凝聚的内力让空气传来"滋滋"的爆裂声，地面的尘土都被震得跳起。
　　"花架子！"卫天突然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就到了岳天面前，带起的劲风刮得岳天脸颊生疼。他一掌拍出，掌风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岳天所有退路，正是八极门的"贴山靠"！
　　岳天仓促间回掌相迎，双掌相交的瞬间，他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噔噔噔"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练武场的石柱子上，"咔嚓"一声，石柱竟裂开一道细纹。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吐出鲜血。
　　"八卦灵功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你刚才那招刚猛有余，柔韧不足，完全不得要领！"卫天冷声道，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扔给岳天，"拿着，用这树枝使出'巽风掌'，若树枝断了，今天就别吃早饭！"
　　就这样，岳天在卫天的严格指导下开始了艰苦的训练。每天寅时起身扎马步，一扎就是两个时辰，汗水浸湿衣衫能拧出水来；辰时练掌法，用树枝练"巽风掌"，直到树枝能卷起地上的落叶才算合格；午时练吐纳，卫天会用内力冲击他的经脉，疼得他死去活来；酉时还要背诵《八卦灵功注解》，背错一句就罚抄百遍。卫天的教学方法极为严苛，稍有差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有次岳天掌法走形，被卫天罚顶着烈日负重跑五十圈，跑到最后直接晕了过去。但岳天咬牙坚持，体内的灵脉在一次次淬炼中越发坚韧，进步神速。
　　一个月后的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和月光。岳天正在房中盘膝调息，真气在六十道灵脉中缓缓流转，突然听到窗外传来"沙沙"的轻微响动——那不是风声，更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窗棂。他警觉地睁开眼，看到卫天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蝙蝠，静悄悄地站在窗外，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跟我来。"卫天低声道，声音压得比蚊子还轻。他转身跃出墙外，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岳天赶紧跟上，运转"巽风步"，两人的身影在月色下如同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向后山掠去。
　　两人来到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拨开藤蔓才能看到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洞内别有洞天，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三足铜鼎，鼎身刻满了上古符文，鼎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将周围的石桌、陶罐照得忽明忽暗。石桌上摆放着各种奇异的器具——装着绿色液体的玉瓶、刻着八卦图案的罗盘、还有几株散发着异香的草药。
　　"这是......"岳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铜鼎中散发出的热量让他皮肤发烫，那些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火光中缓缓流动。他走近铜鼎，发现鼎壁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我的修炼之所，也是我炼制'血引'的地方。"卫天走到铜鼎前，伸手在鼎沿一抹，那些符文顿时亮了起来，"今晚，我要教你真正的八卦灵功精髓——引天地灵气淬体，突破第六十一道灵脉！"
　　他示意岳天盘坐在铜鼎前的蒲团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雕花玉瓶，瓶塞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倒出三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入鼎中，液体接触幽蓝火焰的刹那，"轰"的一声，火焰顿时暴涨三尺，颜色由蓝转红，像一条燃烧的赤龙在鼎中翻腾。
　　"这是用青阴教教徒的血炼制的'血引'。"卫天的声音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的血里蕴含着邪煞之气，正好用八卦灵功炼化，既能提升你的修为，也算是替那些冤魂报仇。它能激发八卦灵功的潜能，帮你打通第六十一道灵脉。"
　　岳天心头一震，胃里有些翻涌，但想到张铁棒的狞笑、阿芳发紫的嘴唇、卫天家人的惨死，又释然了。他点点头："师父，我明白了。青阴教的人，死不足惜！"
　　"闭目凝神，双手结'乾元印'，感受火焰中的能量。"卫天命令道，自己则站在岳天身后，双手按在鼎耳上，口中念念有词，铜鼎上的符文亮得更加耀眼，像无数萤火虫在飞舞。
　　当岳天按照指示运转功法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鼎中涌出，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所过之处如同岩浆奔流，烫得他皮肤发红。他感到体内的六十道灵脉在疯狂扩张，经脉壁被撑得生疼，而在丹田深处，一道细微的金色丝线正在缓缓形成——那是第六十一道灵脉的雏形！
　　"啊！"剧烈的疼痛让岳天忍不住叫出声来，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经脉，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咬破了，渗出血珠。
　　"忍住！这点痛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报仇！"卫天厉喝，声音如同惊雷在洞内炸响，"这是突破的关键时刻，灵脉成型就在此刻！想想你父王的期望，想想那些被青阴教害死的人！"
　　就在岳天即将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模糊时，一股清凉的力量从背后传来，如同山涧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瞬间缓解了他的痛苦。原来是卫天将手掌贴在他的背心"命门穴"，输送着精纯的灵力，帮助他稳固即将崩溃的经脉。卫天的额头也渗出冷汗，灰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背上。
　　三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铜鼎中的火焰渐渐弱了下去。岳天终于完成了突破，他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体内六十一道灵脉如同六十一条金龙，在经脉中欢快地奔腾。他站起身，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轻轻一跃就跳起三尺高。而卫天脸色苍白如纸，踉跄着扶住石壁，显然消耗过大，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师父......"岳天感动不已，赶紧上前扶住卫天，小手按在他的后背，将刚突破获得的真气渡过去。卫天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卫天摆摆手，推开岳天的手，声音虚弱却依旧严厉："不必多说。你现在已经突破到第六十一层，但距离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他指向洞外初升的太阳，"看到那朝阳了吗？强者如它，需经千锤百炼才能照亮天地。你这点修为，在厉无邪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什么秘密："青阴教总部藏有大秘密，他们的总坛建在'万尸窟'下，那里镇压着上古邪物。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据我安插在青阴教的线人回报，他们正在寻找传说中的'六十四国真诀'。"
　　"六十四国真诀？"岳天疑惑道，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连前世的记忆中都没有丝毫印象。他追问："那是什么功法？比八卦灵功还厉害吗？"
　　"那是八卦灵功的终极奥义，是上古时期六十四国共同编撰的修真法典，记载着掌控天地之力的方法。"卫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敬畏，"青阴教教主厉无邪修炼《噬魂大法》已至第九重，只差这'六十四国真诀'就能突破元婴期，若让他得手，整个修真界都将沦为他的血食牧场，后果不堪设想！"
　　岳天心头一凛，正想再问线人的具体信息，却见卫天突然神色一变，侧耳倾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有人来了！脚步很轻，至少是炼气期巅峰！"他一把将岳天拉到石桌下，熄灭铜鼎火焰，洞内瞬间陷入黑暗。
　　果然，片刻后阿芳匆匆跑来，声音带着喘息："少爷，老爷找您有急事！"她的发髻散乱，裙角沾着泥土，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黑色信封。
　　回到府中，岳乾正焦躁地在书房踱步，看到岳天回来，立刻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青阴教又派人来了，这次不是刺客，是下战书。"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烛火都仿佛在颤抖。
　　岳天展开信纸，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上面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三月之后，青阴教总坛万尸窟，恭候大驾。"字迹扭曲如鬼爪，末尾还盖着一个骷髅咬剑的黑色印章，正是青阴教的标志。
　　"他们这是要引我们上钩，万尸窟地势险要，肯定有埋伏。"卫天冷笑道，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正好，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十年了，厉无邪，你的死期到了！"
　　岳天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新获得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六十一道灵脉同时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师父，我一定会在这三个月内突破筑基期！到时候，我们师徒联手，定要让青阴教付出代价！"
　　卫天满意地点头："从明天开始，训练强度加倍——寅时练剑，辰时淬体，午时对战，酉时炼丹。另外......"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岳天耳边，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我怀疑红灵教内部有青阴教的奸细，尤其是负责传讯的玄水道长，他上个月去北境传信，回来后就多了块青阴教的黑玉令牌。你要多加小心，除了我和你父王，谁的话都不能信。"
　　岳天心头一震，想起上次贾华送药时那躲闪的眼神——当时他只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那老门卫递药碗的右手食指上，分明有一道青阴教特有的蛇形纹身！他暗自警惕起来，后背渗出冷汗。卫天的话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回荡：最危险的敌人往往藏在身边。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乾国上空凝聚，而他的修行之路，才刚刚踏入真正的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