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秽》齐chy

6、杜诺的自述 可怜小女孩

　　我是杜诺，最初的最初我叫杨盼娣，那时的我才五六岁，还没有加入纪元，也没有被改造，但……我一直活在吃人的封建思想中。
　　我出生在大山沟里，父辈的男丁稀少，只有我父亲和小叔叔二人。可到了我们这一辈……
　　小叔叔早些年在城里做活时被车撞死了，倒是赔了些钱，被奶奶拿去给我父亲娶媳妇儿了，小叔自己没有孩子。
　　父亲娶了个被拐的女大学生做媳妇儿，嗯……也就是我的母亲。
　　母亲婚后生了六个女儿，我排行老三。从我们的名字也能看出父亲、奶奶对男丁的渴望——
　　招娣、迎娣、盼娣、来娣。五妹和六妹刚出生便被丢进粪坑溺死了，没有名字。
　　大姐二姐把她们捞上来，埋了，也取了名字：杨怀盈、杨怀袖。
　　爷爷倒是对子嗣没有那么看重，对我们姐妹四个也很好。过年的罐头偷摸拿出来两瓶悄悄分了；平时买不到的糖，去了爷爷就一人给一颗；甚至有时还给我们煮鸡蛋。
　　这是我儿时最幸福的时光，没有重男轻女，没有父亲打骂……
　　但爷爷死得早，好像在我三岁的时候因为心脏病走了。此后，我们再也没过过那样的日子。
　　我们四姐妹没日没夜地干活，遭受着父亲的打骂。终于在我九岁时母亲又怀了，大夫说是个男孩，父亲和奶奶都很开心。
　　母亲的肚子越来越大，父亲对我们这几个“拖油瓶”愈发的狠，有几次二姐都被打晕了。
　　后来，父亲喝了点酒，下手没个轻重，把二姐打倒在地，这一倒，二姐再也没起来。
　　我那时知道了，二姐去天上陪五妹和六妹了，回不来了。
　　母亲因此气坏了身子，产了个死胎——七弟也没了。
　　大姐麻木地抱着七弟，拉着我的手，“盼娣啊，好好活着，千万走出这山沟沟，再改个名儿，过新日子昂。”
　　“我若是出去了，我想叫怀安，怀念的怀。”
　　那天晚上大姐没能回来，她被父亲卖给村头死了儿子的老头拉去冥婚了……
　　十六岁的少女停在了那个花季，生命的舞台早早地落下了帷幕。
　　那时的我十三岁，我发誓，我定要护四妹周全，不让她受伤害。
　　哦，忘了说，我的八弟——杨耀祖，在大姐走的那晚，满三岁了。
　　作为杨家唯一一棵独苗，奶奶恨不得给他供起来。我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我出门带着四妹，寸步不离，可还是出了意外。
　　那是一个下午，杨耀祖带着几个八九岁的熊孩子拿石头打四妹，当时的我被母亲叫走了，没有看到，也没能阻止这一切。
　　四妹不敢还手，这几个熊孩子可都是各家的命根子，把他们打了，自己怕是都活不了。
　　他们带着杨耀祖追着四妹打，把四妹逼到了后山的湖附近。那湖周围有个陡崖，四妹当时许是没注意，脚下一滑，从陡崖上掉了下去，落在湖里。
　　可怜的四妹不会水，在湖里扑腾几下就没动静了。
　　我知道后，去找了很久也没能找到她。
　　我回家打了杨耀祖，他的哭声引来了父亲，父亲恶狠狠地看着我，拿起菜刀砍在我的后背上，“贱货，还敢打耀祖！老子砍死你！”
　　我倒在血泊中，母亲捂着杨耀祖的眼睛把他带走了。
　　过了一会，母亲和父亲在旁边说着什么。好吧……我开始耳鸣，导致有些听不清。
　　他们停止了讨论，我的父亲拽着我的腿，向门外拖去。我微抬着脸，避免被路面的石子划破。
　　不知过了多久，我胸前的布料被磨得稀烂，不得不感叹当时的我命是真硬，都这样了还没死。
　　父亲停下了脚步，把我放在地上，我吃力地转头看向周围。
　　是河！现在是干季，河里没多少水，倒是露出许多石头。
　　我们在桥上，桥上没有栏杆。父亲用力地踹了一脚我的腰，我不受控制地掉下桥。
　　“砰”后脑传来剧痛，眼前有些模糊。
　　我随了父母的愿，躺在冰凉的河水里，周围的水被血染红了，水流过我的身侧，凉凉的……
　　后脑还是很痛，我平静地躺在河里，听着父母的声音。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没有声了……他们不要我了……
　　泪水滑落，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哭，也许是变成了没人要的小孩儿了吧……
　　河水流过我的脸颊，混着泪水继续流淌。
　　我睁着眼睛，想看看天，灰蒙蒙的，一点也不好看，我想闭上眼，眼睛闭不上了……
　　噢，原来是我死了啊！那我就可以陪大姐二姐她们啦，盼娣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儿啦……
　　河水带走了我身体最后一丝温度。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被纪元的前任领导者零空救走了。
　　据他所说，人死前如果留有遗憾，就会有一缕魂魄在身体上，他就是靠这个救活我的。
　　我当时也是信了他的鬼话，同意加入了纪元。现在想来，分明就是他趁我留一口气时把我改造了，亏我当时还兴奋了那么久。
　　不过，如果没有他，我还真活不到现在。
　　记得他当时笑眯眯的说，“你有名字吗？我们要有名字才能进的呦。”
　　我实在不想想起那个封建的家庭，撒了个小谎，“我姓杨，没有名字。”
　　“好吧，你想在我们这里用什么代号啊。”
　　“杜诺吧。”
　　“好，我们这儿不能提过去的事，知道吗？鉴于你没有名字，本人就大发慈悲的帮你取个名，好不好？”
　　“好。”
　　“以后的你叫淮安，淮河的淮。”
　　不得不说，零空这人真挺好的，当时的纪元也十分和谐，改造人也能和普通人一样，不用藏着身份……
　　好人不长命，这话说的真没错。
　　零空二十六岁时，被涧沐，也就是现任纪元领导者暗害，纪元也因此易主。
　　纪元至此变天。

作者有话说

　　各位再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