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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玖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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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开始不听使唤的放那些恐怖片,什么山村老尸,孤岛惊魂,越想越怕。
本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的风声,这会儿她都听出了笑声,婴儿哭声。
冷汗直流,腿肚子也开始打哆嗦,连尖叫都忘了,只知道往背后连滚带爬逃出这里。
还没跑出十米,脚下一滑,她从山坡上摔下去了,被沿路树干撞来撞去,坡太陡,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停了,她躺在地上晕头转向,直想吐,全身痛的要散架。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蔑的男声,冷哼道:“新鲜,三百年了,初次有活物敢踏足本君洞府。”
她压根没听清那人说什么,艰难睁开眼,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眼前打转,她使劲揉眼睛,按压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人。
白玖月慵懒的半靠在一张白色软榻上喝酒。
她眼睛瞪得老圆,眉头已经打结,这什么造型?深山老林现妖怪?
她吓得赶紧在身上一通摸,边摸边嘀咕:“我是摔死了吗?老天鹅,我不想被资本奴役是真的,可我也没想英年早逝啊。”
摸到手臂伤口时痛的龇牙咧嘴,她又不解了:“死了不是不知道痛吗?我痛啊,巨痛,我还活着,肯定还活着。”
她又抬头看向那人,“那这穿着古装,还有尾巴的又是什么怪物?”
“怪物?”话音刚落,白玖月掌心一团红光,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却在离她几厘米处停下了。
唇角还勾着戏谑的笑意,“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她根本没看清那人怎么过来的。
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在拍戏啊,现在的威亚这么高级了吗?
想着想着,胆子也大了起来,伸出指尖在那人脸上戳了戳。
那人眼睛落在她手指上,满脸错愕。
她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摸摸到了电门,还是高压的那种,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
有可能是梁静茹吧。
她闭上眼睛拍拍胸脯,松了口气,“果然是热的,我就说嘛。”
没看见白玖月已经怒意升腾的脸,他低吼一声:“卑微的蝼蚁,谁给你胆量敢冒犯本君的。”
“我......”她嘴刚张开,白玖月手一甩,就被扇飞好几米,撞在半空掉下来,这比从山上摔下来痛多了。
她捂着腰冲没人的地方哀嚎,“哎哟......你们有病吧,我又不是演员,我也没吊威亚啊。”
她深呼吸几口再睁开眼时,白玖月已经靠在软榻上了,她张嘴就要骂,捂腰的手一用力,痛感传来,到喉咙的话又只能生生给咽回去了。
心想,难不成这里是进场就是群演,直接入戏?深山老林找演员随缘?这制作组也太会省钱了,还是个奇葩。
眼神落在他尾巴上,仔细一数,共九条,红里透白,切,还演起九尾狐妖了,不过质量是真不错,上面细密的毛随着摆动泛起阵阵涟漪,好梦幻啊......
等等,摆动?
难怪找不起演员,原来钱都花在这个家伙装造和特效上了,那能不穷吗。
她鄙视的冲白玖月方向翻了个大白眼,捂着腰站起来,四处张望。
白玖月也在打量她,她一瘸一拐往前走,眼睛盯着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白玖月突然开口,“本君现下瞧着你倒是更怪。”
她皱着眉头问:“我哪里怪了。”
白玖月依旧轻蔑,“奇装异服,行为怪异。”说罢,他眼皮一挑,语气冷了些,“说吧,你哪儿来的?”
李攸宁疑惑的看向自己,一身冲锋衣,运动鞋,又抬手摸了摸已经乱糟糟的马尾辫。
她承认,乱是乱了点,也脏了点,但奇装异服?不至于吧。
像看脑子进水的人一样,斜睨着白玖月,“大哥,到底谁怪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怎么还贼喊捉贼了。”说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厚颜无耻!”
白玖月声音听不出来怒意,只知道不太好惹,“哦?厚颜无耻?说的是本君?”
李攸宁机械的转头看向他,声音明明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两人隔了十多米呢,这家伙耳朵这么好的吗?
她眼神乱飘,开始睁眼说瞎话,“谁说的?我,我没说啊。”
听到这话,白玖月轻笑出声,她也跟着颤了下,那笑声,怎么能那么好听,感觉心脏都被温柔戳了一下。
她用余光偷瞄到白玖月时,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笑起来......比电视里见过的所有美男,霸总都好看。
冷静,冷静,李攸宁,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手在底下偷偷掐自己大腿,可眼睛硬是有它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听话。
白玖月看见她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没减,只是转为戏谑,“冷清久了,有点热闹气也不错。”说罢,冲李攸宁挑了下眼皮,“既来了,便留下吧。”
他的话把李攸宁从花痴里拽了出来,“啊?”她一边揉着被掐痛的大腿,一边指着自己鼻尖问:“你在跟我说话?”
白玖月轻轻扬了一下手里的酒壶,语气轻佻,“这里难道还有旁的活物?”
这句话直接撞到李攸宁的闸上了,“活物?”
她冲白玖月扬起下巴,“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不要这么高高在上,要学会尊重别人,我是人,而且我有名字,我叫李攸宁,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李小姐,李女士,小李......”说到这,她脑子里出现老板那副油腻样,一口一个小李的叫,赶紧摇摇头,“呸呸呸,这个不行,其他都可以,反正不许一口一个活物的。”
听着她连珠炮一样的话,白玖月眉头皱了皱,“聒噪!”话虽如此,嘴角却勾了勾,“本君不懂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在本君这儿,你只配称活物,若是不满意,本君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换个旁的。”
“什么?”李攸宁还以为他转性了,会在名字里选呢。
他把玩着酒壶,漫不经心道:“蝼蚁,或是.....”停顿过后,他语气加重了些,面上却没丝毫波澜,“死物!”
李攸宁被他说的有点懵,“啊?”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冲他扯着嗓子喊:“你有......病吧。”还好留了点理智,最后俩字没敢发出声音。
摄像头藏得那么深,什么都找不到,这家伙莫名其妙又阴晴不定的,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赶紧走。
她转头看向来时路,冲白玖月说,“我穷是穷,但我不缺这点片酬,看起来也不像给得起的,到头来都是义务工,还白受罪,这活我干不了,我回家了。”说完,她冲没人的地方挥了圈手,“你们慢慢演,也不用费劲出来送了。”
白玖月嘴角笑意更浓了些,“走?本君的洞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李攸宁心想,还演呢,没完没了的,懒得理他,冲他笑着挥手,“拜拜,咱们呀,后会无期。”虽然有点舍不得白玖月的盛世美颜,但这会儿,她那两点一线的生活更让她怀念。
白玖月根本没拦,依旧自顾自慢悠悠喝着酒。
李攸宁边走边时不时瞟他,见他没动,为他的善良感慨了一把,又怕他后悔,撒腿就跑。
还没跑出十米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回来了,额头瞬间鼓起个大包,她没哭,就是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捂着脑袋看向撞她的东西,前面是空的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刚伸出手想探一下,一根细绳一样的东西缠上她手腕,不疼,就是手不受她控制了。
她顺着红绳的方向看过去,还没看到头,她就被猛地拽走了,整个人在半空飘,“啊——我的妈呀!”
身子越飞越高,眼泪从高空不断往下落,她哭着喊:“我想我爸了,想我妈了,我还想,还想我老板。”此时此刻,老板都比白玖月看着顺眼。
她被停在半空,一直在害怕会突然坠落,死死闭上眼,根本不敢去看。
跳楼机都没这个刺激,跳楼机好歹还是坐着的,还有安全杆保护,这TM什么都没有,还是脸朝下的。
果不其然,还没想完,身体突然一空,“啊——”李攸宁想骂他娘,但是空气在嘴皮里乱蹿,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越怕,白玖月脸上的笑意越浓,一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玩得意趣盎然。
这就是网上说的,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现在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有福同享,有难不能我一个人当,如果有机会出去,一定要忽悠赵琳她们来尝尝,闺蜜要有闺蜜样。
飞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被一团棉花一样的触感接住了。
她试探的睁眼,刚睁到一半,身子又一空,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土腥味直往鼻腔里钻,还好不算高,没那么痛。
白玖月漫不经心甩着红绳,“此处的一切都得过问本君,记住了?”
她翻过身子,指着白玖月怒吼,“你有本事就整死我,整不死我就,就......”狠话放到一半卡住了,就白玖月这样的,她能怎么办。
白玖月挑了挑眉,“就如何?”
她声音稍微小了些,“就你这样的,虐待罪,囚禁罪。”说着,胡乱指着自己身上的伤,“一告一个准,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足够让你把缝纫机踩到吐。”
白玖月眉头紧皱,看着她好一会儿,看样子是在试图听懂她的话,片刻才开口,“缝纫机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