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危机》九尘灯教主

32、悸动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了米卡。
　　他尚未完全清醒，感官先一步复苏，首先感受到的是两人紧贴的腿部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硬挺触感。
　　下一秒，米卡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红透，他一动不敢动，眼神向上，还好，季凛还没有醒来，便立刻轻手轻脚的去了卫生间，“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门上锁的声音传来，季凛才缓缓的睁开双眼。他无奈地抿了抿唇，一种无名的躁动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然后抬手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在被子营造出的私密黑暗中，他闭上眼，手顺应着身体的本能和脑海中的米卡，动作了起来。
　　隔着一道不算太厚的门板，两人以不同的方式，应对着同一个清晨的生理悸动。
　　卫生间里的水流声淅淅沥沥，掩盖了某些细微的声响，却又仿佛让某种无形的、充满张力的连接变得更加清晰。
　　当米卡用冷水稍稍平复了身体的躁动和脸上的热意，故作镇定地打开门走出来时，季凛也已经整理好自己，正靠在床头，拿着手机查看早间新闻。他抬眼看向米卡，眼神温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季凛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听起来自然无比。
　　“……早。”米卡低声回应，脸颊依旧有些发烫，但看到季凛如此平静，他内心的窘迫也稍稍缓解。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的气息，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忽略。这个小小的插曲，像是一个隐秘的共鸣，在彼此的关系中又添上了一笔心照不宣的亲昵。有些需求，无需言明，彼此理解，便是最好的体贴。

　　便利店的清晨，阳光透过玻璃门，驱散着夜的清冷。加布一边拿着逗猫棒，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伸出爪子配合的饭团，另一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得几乎要冒出火星。
　　【硫磺弦音：所以你们那个木头天使真的夜不归宿了？】
　　【加布：何止！我看是快要同居了！那气场，啧啧，跟被圣水从头到脚浇灌过一样，通透！】
　　【硫磺弦音：……形容得不错。】
　　【加布：**^*&^$&^$(&%^&%^%省略叽里呱啦的说辞】
　　【硫磺弦音：……。】
　　【加布：（炸毛.jpg）】
　　拉菲正在清点所剩不多的三明治和饮料库存，准备向总部提交补货申请——虽然天堂系统时不时抽风，但在维持这些人间前哨站的物资供应上，倒是从未掉过链子。
　　加布放下手机，凑到拉菲身边，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看到没？米卡这进度，简直是坐火箭！我看他以后怕是要以凛先生家为据点了。”
　　拉菲熟练地在电子清单上勾选着需要的商品，闻言笑了笑，打趣道：“怎么，羡慕了？你也可以多出去走走，说不定也能绑定个深夜失眠的孤独患者，发展一下，然后……顺理成章住到别人家里去，省得天天蹲店里的沙发。”
　　加布立刻夸张地抱紧自己，做出一个防御姿势：“别别别！我可消受不起！绑定什么的太麻烦了，还是跟我的网友吐吐槽、逗逗猫轻松自在。”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手机，看着【硫磺弦音】发来的一个新表情包，一个恶魔在无聊地数硫磺结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拉菲看着他那样，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核对清单。店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加布偶尔戳屏幕的声音，和饭团满足的咕噜声。
　　人类会与天使发生绑定，常见的是深夜孤独患者的波动连接了附近的天使，绑定还可以升级，少见的则是双方根据内容来制定契约发生绑定了。像拉菲这种情况就比较特殊了，直接是上古绑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天使因信仰枯竭而虚弱时，如翅膀掉毛、光环频闪，会本能地寻求人类补能。
　　而加布靠手机数据点赞也能获得能量，所以每天都在抱着手机刷刷刷^^

　　拉菲最近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能量充盈，面色红润。但这其中，有一部分“功劳”，要归于他与弥亚梦境相会时，那越来越难以控制的……亲密接触。
　　起初，还只是以一个深深的晚安吻作为故事的结尾。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事情渐渐“失控”了。
　　往往故事讲到一半，或许是到了一个情意绵绵的段落，或许是弥亚那双盛满星尘与深渊的眼眸过于专注地凝视着他，拉菲的声音便会渐渐低下去，而弥亚，则会恰到好处地让彼此的距离越发的靠近。
　　接下来的发展便顺理成章。
　　冰冷的锁链轻响，与温暖的治愈光辉交织。唇瓣相贴，不再是单纯的晚安仪式，而是带着更多探索与沉溺的深吻。能量在他们紧密相拥的唇齿间温和地流淌、循环，如同一个自洽的小型生态系统，滋养着拉菲枯竭的神格，也暂时安抚着弥亚被禁锢的狂躁本源。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在克制。
　　弥亚似乎也顾忌着拉菲的承受能力，那试图更进一步的掠夺本能，被强行压制在温柔的表面之下。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克制，反而让每一次触碰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
　　“……不能……亲了……”
　　拉菲总会先败下阵来。他微微偏开头，气息紊乱，脸颊绯红，像是熟透的果子。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浓浓的羞窘和一点点连自己都唾弃的欲拒还迎。
　　可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说着“不能亲了”，双手却依旧紧紧的攥着弥亚胸前的衣襟，那是由梦境能量幻化出的虚影，额头抵着对方的胸口，整个人如同藤蔓般，依旧紧紧地贴合在弥亚微凉的身躯上，未曾分离半分。
　　弥亚通常不会强迫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显示了他的好心情，他会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拉菲滚烫汗湿的后颈，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腰，动作带着……近乎恶劣的享受，享受着拉菲这明显口是心非、沉溺又挣扎的模样。
　　“好，不亲了。”弥亚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暗紫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漩涡，紧紧锁着拉菲迷蒙的双眼，“那就……再抱一会儿。”
　　于是，两人便维持着这种极度亲昵、气息交融、却硬生生停在最后一步的姿势，在冥河虚无的风中，在冰冷的锁链环绕下，静静地拥抱着。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情动和巨大的克制，能量在缓慢而稳定地交换着，形成一种诡异又和谐的共生。
　　每一次的亲吻让拉菲精疲力尽，又让他魂牵梦萦。而弥亚，则像是最高明的猎手，用耐心和克制，编织着一张更柔软、也更难以挣脱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