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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鸭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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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不是很富裕,祖上留下一亩三分地,到我这里,已经不产粮了。
地荒着也是荒着,买了些鸭梨的种子,种下,本没想过会结出果实,没想到几年后一看,黄澄澄的梨子挂满枝头,透着一溜水灵。
我靠着卖鸭梨也勉强糊了口,也算是祖上积德,没被饿死。
可最近,却发生了一件让人苦恼的事情。
每晚我都数好鸭梨个数睡觉,可一早上起来一看,居然会少那个几个。
我也守在院子门口过,可每次早上一数,鸭梨依旧会少几个。
那天,我憋着没睡,一直在院子里巡逻。树上悉悉索索地响起,我抬头一看,一个干瘦干瘦的小女孩在偷我的梨。
我大喊,你下来。她怯怯地爬下树。
为什么偷我的梨?我气愤地问。
她回答,妈妈病了,我想弄几个梨回去,给她炖鸭梨糖水。
我看着这个干瘦的几乎身上就一层皮的女孩,狠不下心。说,以后再要就到我这来拿,别偷了。
她朝我点点头,离开了。
我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我忘了问她,她是怎么进来的,我的院子篱笆完好,大门外我又守着。
一连几个星期,女孩都问我要鸭梨,我也给了。可我想,这么久了,咳嗽也该好了,她不是骗我的吧?
我尾随女孩来到一个废弃的屋子。
她进去就把门锁上,我走到窗子边,顺着破旧的窗户往里瞧,几乎吓得我叫了出来。
屋子里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点光照在床板上,床板上一具黑尸,脸上围着一堆黑漆漆的老鼠......
不一会,女孩出来了,她抱起黑尸的头颅,对她说,娘,和糖水了,喝了鸭梨糖水,你就不会咳嗽,你的病就好了。
说着就把手里的破碗微微倾斜,碗里的鸭梨糖水倒了黑尸一脸——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鼠只爬在尸体的脸上了。
突然,女孩往我这里望了一眼。
我摔倒在地。
她把门打开,对我说,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以无法言语。大开的门,让光射进了房间里,原来黑漆漆的屋子略微有点明亮了起来。
我分明看见床边有一具饿的干瘦的尸体——依稀能看出是眼前这个女孩。
女孩从身后拿出一个腐烂生蛆的鸭梨,问我,姐姐,要吃鸭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