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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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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忽然下起来的。
南三复策马避进窦家院子时,青缎袍子已经湿了大半。窦廷章佝偻着腰小跑出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贵人快请进,快请进。”
农户屋子逼仄窄小,却有一番自然干净,南三复坦然落座,指敲桌面,目光落向旧八仙桌上的插花。
几枝山野凡花,不足为奇。
让他好奇的是插花之人。
粗茶凑到嘴边时,门帘一动,少女捧了盘子进来。
南三复抬眼,手里的杯子一顿。
那一眼,恍觉晋阳城满地野花灿然盛放。
“小女窦蝶,”窦廷章弯了腰介绍,“年纪尚小,未见世面不懂规矩,贵人莫怪。”
窦蝶放下盘子,垂着眼退到门边。小院桃杏开得烂漫,人面春花相映,美景当然。
雨停了,南三复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回头一笑:“改日再来谢老丈。”
见他走远,老汉叹气:“蝶儿,那是城里南家公子,我等高攀不起,切莫惦记。”
窦蝶缄口未应,只轻轻抚顺了耳边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