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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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苏砚还没完全压下翻涌的信息素。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想让顾晏辰闻到那股混乱的、带着“刺”的气息。
可顾晏辰的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已经落在了他泛白的脸上。
“不舒服？”顾晏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迈步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休息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苏砚摇摇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显然是在逞强。顾晏辰没戳破，只是走到沙发对面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苏砚眼底的戒备。
“你的信息素，”顾晏辰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一直这样？”
苏砚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伤口。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被冒犯的恼怒：“顾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在这个社会，Omega的信息素是最私密的事，尤其像他这样“异常”的，更是不愿被人提及。顾晏辰的问题，像一把钝刀，划开了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自卑。
顾晏辰看着他瞬间竖起的“尖刺”，反而觉得有趣。他见过太多或谄媚或怯懦的Omega，像苏砚这样，明明处于绝对弱势，却还在拼命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倒是少见。
“只是好奇。”顾晏辰往后靠了靠，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我见过无数Omega，信息素或多或少都带着讨好性，唯独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砚紧绷的侧脸上：“像块捂不热的冰，还带刺。”
苏砚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多“不合时宜”，从小到大，因为这个，他听过太多嘲讽——“废物”“异类”“连当Omega的资格都没有”。
可从顾晏辰嘴里说出来，那股被审视的感觉更让他窒息。
“顾先生要是觉得碍眼，大可以现在就让我走。”苏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反正我也赔不起那盒安抚剂，要罚要骂，悉听尊便。”
他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被摆弄，更不想在这里听人评判自己的“异常”。
顾晏辰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他看着苏砚泛红的眼角（是气的，不是怕的），忽然觉得刚才那股因社交而起的烦躁，又被这股带着“刺”的信息素悄悄抚平了。
“谁说要罚你了？”顾晏辰收回敲击膝盖的手指，语气缓和了些，“我让你留下，不是为了刁难。”
苏砚冷笑一声，显然不信。顶级Alpha的话，从来都带着目的，尤其是像顾晏辰这样站在金字塔尖的人，随手碾死一个E级Omega，和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那是为了什么？”苏砚直视着他，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坦荡，“看我这个‘异类’的笑话？还是觉得我的信息素够特别，能当个新鲜玩意儿？”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顾晏辰心里。
顾晏辰确实觉得他“特别”，也确实对他的信息素好奇，但被这样直白地戳穿，还是第一次。他看着苏砚眼底的倔强，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Omega，骨子里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
“你叫苏砚？”顾晏辰换了个话题，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
苏砚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香息’做了多久？”
“两年。”
“会调信息素？”
“……略懂一些基础。”苏砚的警惕没松，不明白顾晏辰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顾晏辰点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苏砚能闻到顾晏辰身上那股霸道的信息素，不知怎的，刚才还觉得压抑，此刻似乎没那么难捱了，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安定感？
他甩了甩头，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错觉。
“你刚才在里面，信息素波动很厉害。”顾晏辰忽然又提起这个，目光变得深邃，“是因为我？”
苏砚的脸瞬间涨红，一半是羞恼，一半是难堪。他不想承认自己的信息素会被顾晏辰影响，可事实就是如此——顾晏辰的威压、他的存在，都像催化剂，搅乱了他本就不稳的信息素。
“不关你的事。”苏砚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是我自己没控制好。”
顾晏辰没再追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交流会差不多结束了。”
苏砚也跟着站起来，以为终于能解脱了。
“跟我走。”顾晏辰却丢下这句话，径直向门口走去。
苏砚愣住了：“去哪里？”
顾晏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赔偿还没算清，你想赖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