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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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愉快心情，哼着歌，带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大街上。
索琳蒂斯带走了你，孤儿院的孩子们不用担心因为自己违规接纳了别人而受到惩罚。
你相信自己的家人正在试图带你回家，而索琳蒂斯也承诺了将会送你回去。
只要不过度的深入这个世界的纷纷扰扰，安静等待就能得到自己最迫切想要的一切，还有比这更好的发展吗？
但你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几天。
你如以往一般，为薇娅寻找了可以治疗伤势的药草，送到菲琳娜夫人家。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乌洛同样出现在这里。
他阴郁的看了你一眼，如影子一般快速融入街道，离开这里。
你仿若未觉，如以往一般敲响菲琳娜夫人的房门。
菲琳娜夫人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是你来了，露出个略显仓促的笑容。
“是你啊。快进。”
说着，门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菲琳娜夫人动作一顿，像是刚想起什么，连忙又用身体挡住了门。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薇娅现在不适合见人。”
你眨眼，本身也并不在意，便索性没有进门，将手中的药草递了递，“那这个药您收好哦，您最近几天在忙吗？”
“啊？啊，嗯。”菲琳娜夫人冷静了下来，她接过你手上的药，“嗯，薇娅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也差不多能自己走路了，你也不用每天都跑那么危险的地方给我们找药了。”
说完，她从柜台里抓出一兜摩拉，塞进了你怀里。
“这些就当你的跑腿费啦，最近几天我大概会关门一阵，陪着薇娅联系走路，你可以不用每天都忙我们的事情啦。”
说完，大门在你的面前关上了。
你盯着门看了一会，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从胃部涌了上来，隐隐约约，并不强烈。
不论是给与的善意被人以金钱买断，还是别人给与的善意以没想到的方式截断收回，那感觉都不会太好。
但很快，你又想开了。
正如之前的时候拒绝听乌洛和索琳蒂斯的事情一样，你坚信自己不过是这里的过客，一切的接触不过是蜻蜓在水上带起的涟漪，待你离开，一切自然会和你再无关系。
不打算负担他人命运的情况下，尊重他人的生活轨迹才是你的正确选择。
你索性拿菲琳娜夫人给的摩拉，去到处找了些食物，便轻车熟路的向着孤儿院的后墙跑去。
孤儿院管理森严，自然不会留下一个足以让孩子们进出的隐藏通道。
但那里有个狭小的排水渠，是之前清理落叶时候发现的。
你熟练的挖开周围遮挡的落叶，伸手试探了下前两日塞的食物是否被取走。
你离开本就是因为孤儿院的孩子们违禁收留了你，你被发现很有可能导致他们这些孤儿受罚。和他们接触也绝不在孤儿院管理规则的允许范围内。
因而你只是用这种方式，悄悄改善孤儿们的生活。
这似乎是你们之间无言的默契，你几次送食物，都被孩子们默默收走了。
但这次，原本应该通畅的小小排水管道多出了异物。
你眉头微微拧起，从中抽出了一片小小的布料。
“夕照时，钟声下，来见我。”
这是个普通坎瑞亚人都无法理解的暗号。
坎瑞亚人生活在地下，虽然有大日御舆切换白夜常夜，但亮就是亮，灭就是灭，夕照这个词也离他们太远了。但你曾和瑟雷斯说过，夕阳晚霞，在水天一色的波光之上会有多美。
你犹豫片刻，将食物塞进小小的排水渠里，转身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瑟雷斯，或者是发现你和瑟雷斯私下传递食物的人想要见你。
那就去看看好啦。
球棒如肢体的延伸一般顺从的出现在你的掌心，随着你一边走，一边在坚实的岩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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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瑞亚没有钟。
又或者说，你曾走过的地方没有钟。
但当初你和瑟雷斯讲起夕阳的时候，提起过‘夕阳晚钟’这个词，而当瑟雷斯默默听完，询问你钟是什么的时候，你曾指着那有着漂亮圆弧的拱门说过，钟就是这种上圆下直的形状，用金属浇筑成，一敲就可以发出能让很远的人都听到的声音。
而听到这声音的人，就知道今天的劳作结束了，该回家了。
瑟雷斯听到家这个常被院长定义为整个黑日王朝的词之后，愣了片刻，将字眼反复咀嚼几次，表情却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常夜白夜切换的时间临近，你走到那拱门下坐下。
与寻常人以为的不同，坎瑞亚的常夜到来时，除了晶石等照明设施外，一些生长在边角的植物和蘑菇也会在亮度降低之后发出自己的光亮。
穹顶之上，此刻正有蘑菇的微光亮起，如地面上看星空一般，带着令你也感到新鲜的奇异观感。
有风自脚下吹起，顺着脚腕一路向着头顶吹拂而来，带来徐徐的凉意。
与此同时，风声从背后而来。
你带着笑回过头，刚想要抬手和瑟雷斯打招呼，手腕就先一步被握住。
“跟——”
瑟雷斯的话没有说完。
他没能拽你离开，你在被拉住手腕的第一时间按双腿用力，整个人仿佛扎根大地。倒是瑟雷斯被这一个冲力拽的差点摔你身上。
你双手扶住正无语回头的瑟雷斯，对着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好久不见啦，我有好好记得和你说过的话哦？”
瑟雷斯看到你的表情，片刻之后叹了口气。
“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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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我要带你见的人是个掮客，他有自己的路子，可以不走大路去往七国，然后带东西回来。你稍后跟着他走。”瑟雷斯解释。
“为什么？”你不解，“我既然已经离开了孤儿院，就算院长他们知道了你们有违规的在私下藏人，但我已经离开了，怎么想都不能再惩罚你们了吧？”
瑟雷斯回过头，眉头微微的蹙着。
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你知道黑王大人正在猎杀赤月族人的事情吗？”
你茫然了片刻，“你说新王猎杀前朝王族的事？”
瑟雷斯抿紧嘴，摇了摇头。
作为被当做黑王忠心猎犬培养起来的孤儿，他实在很难去否定黑王的行动。但现在他也必须将事情原委告诉你。
“黑王似乎在寻找什么……现在已经到了稍微有一点赤月的关联都会抓的程度。前两天有赤月血脉被我们发现到了孤儿院这边，我们这才知道，你身上有赤月的力量，他是顺着这个痕迹找来的。”
你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办法把瑟雷斯的话联络到自己的身上。
但看着瑟雷斯正表情复杂盯着你的样子，忍不住反手指向了自己。
“我？”
瑟雷斯闭眼，沉重的点下了头。
他很快整理好情绪，“我看到了你留的食物，已经和掮客联系好了时间，他会带你离开的。”
你很难拒绝瑟雷斯的决定。
作为在孤儿院生活过的人，你明白孤儿们收留你是因为他们同情与他们经历类似的你。而你也明白，这群在重重管制之下孩子们畏惧着掌控他们生死的大人们。
能让孤儿院的孩子们安心也好。
“那个掮客值得信任吗？”你问。
“他是我们私下里联络上的，之前有人患病，就是通过他的办法才活下来的。他有去七国的私下渠道。”瑟雷斯的语气格外慎重，像是已经经历了重重的思考。
你没再询问，跟着瑟雷斯一路向着城市的边缘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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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恩，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人，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瑟雷斯表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
朱利恩是个长相格外普通，堪称过眼就忘，混进人群里就能水入大海一样消失无踪的人。
他眼细唇薄，说话带着三分笑，眼睛在你身上扫了一圈，转身到瑟雷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你还信不过我吗？都交给我了。”
说完，他伸手去推瑟雷斯，“你快回去吧，我今晚就会带他离开。”
瑟雷斯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双手背在身后，对着瑟雷斯露出个纯良的笑容。
朱利恩转过头，看向你，自我介绍，“我是掮客，就是平时在七国之间倒卖东西的，放心，信誉是我们掮客活下去的本钱，我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放弃长远的利益。”
说完，他开口询问，“你呢？小家伙，你是七国哪里的？父母知道怎么联系吗？”
你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转身看向瑟雷斯，“好啦，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你回去吧。”
瑟雷斯看了你和掮客朱利恩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石质大门缓缓合拢。
朱利恩的手按在你的肩膀上，和你一起对着门外的瑟雷斯挥手。
大门彻底合拢了。
你知道这石质的房屋虽然只是从坎瑞亚随处可见的石壁之中开挖而出，但阻碍声音的效果一流。
你转过身，刚准备开口，原本按在你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锁住了你的喉咙。
你抬头，对上朱利恩依然挂着笑容的脸。
“我本来以为要和猎月人牵上关系得等这批小的长大，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你这个礼物送上门了。”
“你要把我送给谁？抓赤月血脉的人吗？”你问。
朱利恩笑容依然和煦，“是啊，真聪明啊，小东西。”
你点头，“那也行，当这是我送给他们的最后礼物了。”
手中的球棒瞬间出现，你反手就向着朱利恩的身上挥去。
原本的计划也是等瑟雷斯离开之后，说明你会留在这里，其余的事情不用管。
但朱利恩既然是个不值得信赖的人，那么你现在也算为孤儿院的孩子们解决隐患了。
话语刚落，房间角落飞出奇怪的三角机械，影影绰绰的向着你飞来。
朱利恩后退两步，捂住被打过的伤处，声音里带上几分阴狠。
“想清楚，不能见天日的可是你，闹出大动静，孤儿院的那批小崽子得和你一起死。”
你看了他一眼，露出个笑容。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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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屋出来的时候，你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下大衣衣摆。
这真的怪不得你下手重。人品有问题的家伙，留着就是害人的。
所以，只是把他扒光了和遗迹机兵捆在一起，顺便打断了他的两条腿，已经是你非常手下留情，愿意给他一个被命运眷顾的机会了。
然而，走出没有多远，你意外的看到了个本不该出现的身影。
你整理衣服的手僵硬了下来。
“你没回孤儿院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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