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这次换我等你出差回家 顾承要去支 ...
-
李然回来后，顾承的主动加班地点又从医院办公室转移到了家里的书房。
临近八月，他着手整理竞聘主治需要的各类材料：病例、手术视频、论文、临床项目……连着几晚都抱着电脑在书房删删改改，做着科室汇报的PPT。
李然偶尔来了兴致，会故意板起脸，装作科室主任的模样，端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地让他模拟汇报某一部分内容，惹得顾承又无奈又好笑，却也好好利用机会演练和优化汇报内容。
这天傍晚，两人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顾老爷子的要求，驱车往老宅赶。原因很简单，顾征又被家里安排了相亲，对方是李建忠老战友的孙女，看得出来，两人都是被长辈逼得没办法，才不情不愿地出席这场相亲局。
而顾承和李然，则被拉去当“成功案例吉祥物”。
顾承接上李然，两人到老宅时，女方赵羽桐已经在了。她和李然也认识，于是李然问候完长辈后，便被安排陪在她身边，顾承则坐在李然旁边。
席间，顾承时不时替李然夹她爱吃的菜。李然挑出不喜欢吃的萝卜，他便自然地夹过来替她吃掉；李然递过毛巾，他接过来擦手。两人之间这些亲昵的小动作，落在两位妈妈眼里，她们耳语几句，心下已猜到七八分，决定饭后问个明白。
果然，饭后两人刚想回房，就被双方父母叫住。
孟婉琴指了指两人相握的手：“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不打算向组织汇报一下？”
顾承笑着举起两人牵着的手：“爷爷、爸、妈，我们在一起了。我喜欢然然，会好好待她，绝不负她。”
李然脸颊微红，有些害羞，却还是努力接上话：“我也是。我……我想一直和顾承在一起，我们会好好对对方的。”
长辈们相视一笑，纷纷点头：“好，好。能处着处着有了感情，再好不过了。两个人互相扶持，照顾好自己的小家。”
顾承和李然乖巧地点头应下。
当晚，两人宿在老宅。以往住同一间房，他们心无旁骛，即便同睡一张床也心如止水。
可这是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同床共枕，气氛难免有些微妙。
李然先洗完澡，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顾承洗澡的水声，脸颊的热度怎么都降不下来。
她盯着手机里知网的论文页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索性关上手机，拉过被子，掩耳盗铃般地把自己裹起来。
“哗——”浴室门打开，顾承带着一身热气走出来，边擦着头发。
抬眼一看，床上鼓起一座小土坡。
他搓了搓手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
土坡动了动，探出一张泛着粉红的小脸。
顾承笑着说道：“然然，分点位置给我呗？”
李然这才发现自己连人带被占了大半张床，默默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空位。
顾承躺下时，身边的位置往下一陷，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李然身子一僵，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顾承把被子整理好，确保两人都能盖到，才关灯躺下。
动作间，两人的脚不小心碰到一起。李然狠狠一抖，立刻往后缩。
顾承也顿了一下，他侧过身，在黑暗中看向她：“紧张？”
李然嘴硬：“才没有！你睡过去点，热！”
顾承笑了：“我们中间都可以再躺个人了，这么大条缝，空调又低，哪里热了？”
话音刚落，他就挨了一脚。
顾承顺势抓住那只踢过来还没收回去的小腿，另一只手扣住李然的腰一拉，将人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鬓角：“好了，没事。我又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睡吧，明天还得早点起回去。”
李然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自然地搭在他背上轻轻划了划，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顾承无奈地拍了拍她，声音低沉了几分：“别乱动。”
李然嘿嘿笑了两声，乖乖闭眼，靠着他睡去。
顾承平复了一下呼吸，拥着她，也安心地沉入梦乡。
日子平静地流淌，两人日出而作，日落加班，天黑而息，蜜里调油。
七月底，李然又一次下班后等在办公楼门口。
连日的大雨未曾停歇，顾承每天下班后都会来接她一起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这场雨从昨晚一直稀稀落落下到现在，路边的低洼处已积起水坑。
顾承接上李然，往家的方向开去。晚高峰加上路滑车速慢，堵车愈发严重。
他打开车载广播，天气预报的声音传了出来：“A市气象台下午四点发布最新预报：今天夜间，全市仍以中雨为主，北部山区可能达到大雨级别，预计未来三到四小时内，降雨仍将持续……”
李然叹了口气：“这雨下得没完没了了。”
顾承也感叹：“感觉今年这雨比近几年都厉害。我们医院后面那个坡，积水都能没过鞋子了。”
两人到家时，已七点。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们，把还算温热的饭菜一扫而光。
饭后，顾承正在洗碗，电话突然响了。
李然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是宁朝远打来的，现在他任科室住院总，这时候电话多半有事。
顾承示意她帮忙接起。
那头传来宁朝远疲惫又急促的声音：“喂，顾承？”
“在，怎么了？”
宁朝远像是在跑着，语速快而带喘：“刚接到院里电话，北边凤山那边还没来得及泄洪，山洪就下来了，好像还有坍塌，压了几个村子，伤亡不明。让咱院派人，科室得出人，唐主任正往回赶。”
顾承皱眉：“这么严重？科里打算怎么安排？”
宁朝远压低声音：“我先跟你透个底。主任刚给我电话，说了下意向人选，第一个就提了你和赵煜，想让你俩搭组跟吴主任一块去，上多一个保险栓。等他到了再把其他名单发出来，让我先看看你们仨的情况。你心里有个数，看看家里情况，实在有问题现在跟我说，我好帮着协调。不然一会儿主任该在群里发消息了。就这样，你赶紧定，我先挂了，还联系不上赵医生，得再去试试。”
电话被掐断，厨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顾承擦干手，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然：“然然，我……”
李然打断他的犹豫：“你想去吗？”
顾承点点头：“想。听宁朝远的意思，受灾人员不少，应该不只从我们医院抽调人手，需要大量支援。主任应该已经有大致名单了。我不去，当逃兵的话……不太好。”
李然斩钉截铁：“那就去！咱家顾医生可不能当逃兵。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支持你的决定。”
顾承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好。那你帮我回复宁朝远，说我去。”
李然低头在他手机上打字：“我可以前往。”
宁朝远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没过一会儿，顾承刚把所有碗洗完，李然就举着手机说：“你们主任发群通知了！”
科室群里，唐主任发布了一则通知：
“@所有人
紧急通知：
接卫健委及院里指令，北岭区凤山镇因突发山洪和坍塌，出现批量伤员，现需组建医疗队前往支援。
请以下同志20:15到急诊楼前集合，带好白大褂、必要生活用品，车辆等候，务必按时到。
1.吴建明
2.顾承
3.赵煜
4.李平川
……
收到请回复。”
顾承边回复了信息，边往房间去收拾行李。
李然拿来平常出差用的便携行李袋，放在地上，安静地替顾承将拿出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又去浴室取来他的洗漱用品，帮他归置妥当。
顾承回复完后续的信息，回头看到已经收拾整齐的行李和蹲在一旁认真检查的李然，心头一酸，放下手机，不管不顾地坐到她身边的地上，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李然被他抱得身体一歪，没蹲住，跌在他腿上。
她叹口气，伸出手捏捏顾承的脸：“还坐着呢？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出发刚刚好。”
顾承凑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说了声“好”，身体却没动。
李然推推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支持你去，但有条件，去支援要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了。一会儿我送你去。”
顾承点点头，这才松开她，拿着衣服去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带上行李，和李然一起出门。
顾承把车开到医院，离集合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他将车钥匙递给李然，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静静看着她。
李然凑过去，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亲他。
顾承伸手抱住李然，加深这个吻，唇齿交缠，暧昧而遣倦。
……
五分钟后，顾承平复呼吸，拿着行李准备打伞下车：“我走啦，你回去路上开车慢点，路滑。”
李然点点头：“你一定注意安全，加油，顾医生，这次换我等你出差回家！”
顾承答应道：“好！”便头也不回地下车往急诊大厅走去。
李然看着他进入大厅，身影没入拐角处，才爬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回家。
